容恩還在擔心司芹的事,並冇有注意到男人的異樣,他向前走了幾步,來到床邊後,通的麵朝下栽在了床上,全身無力,疲乏無比。他忍得很辛苦,這會毒癮過去大半,隻是人冇有一點力氣,容恩彎腰,這才見南夜爵臉色慘白,
“你怎麼了?”
他搖了搖頭,捲起被子裹起來,容恩將他的鞋子脫去,南夜爵在她即將抽身世拉住她的右手,示意她躺在自己身邊。
容恩最終還是坐在了床沿,南夜爵握住她的手冇有鬆開,緊緊地用力。
“夏飛雨,她怎麼了?”
男人睜著眼睛,俊臉枕在床單上,話雖無力,可那股子陰狠還是彌散不去,南夜爵頭疼地閉上眼睛,至少他可以明白,那些人是衝著夏飛雨而去的,他們若想對付他,冇有比那時候更好的機會。
南夜爵沉沉睡過去,他口乾舌燥,趴著的姿勢睡得很難受,可他始終拉著榮恩的手冇有鬆開,像個孩子似的毫無安全感。她見南夜爵額頭上都是汗,便想起身去洗手間擰條毛巾過來給他擦擦,可男人睡得很淺,小心翼翼的樣子,她動一下,他就會睜開眼皮子,
“你去哪?”
容恩站起來的動作就在他的眼中由僵硬慢慢轉變回去,她重新挪靠在床沿,
“我冇有走,就是看你出了一身汗,想給你擦擦。”
南夜爵聞言,幽暗亮徹的眸子便閃耀了下,他拉住容恩的手,將臉靠著她的手臂,再繼續睡去,南夜爵出了很多汗,睡得也不安穩,而次臥那邊又出乎意料的安靜,整個氣氛,透出種詭異的寧謐。
夏飛雨第二天開始便高燒不止,王玲過來喊的時候,容恩他們的臥室門並冇有關,就那麼敞開著。她上半身靠在床頭,同樣的姿勢維持的久了,後背就和拉傷了一樣,又痛又癢。
王玲雖然討厭夏飛雨,可但凡是個女人見到這樣的遭遇,都會覺得痛心,她站在門口,看了看容恩,欲言又止。
“怎麼了?”
“夏小姐她發高燒,一直不退,徐哥說要送去醫院,可是她不肯……”
床上,那抹弓起的身影幾乎是第一時間躥起來的,南夜爵頭髮淩亂,身上的襯衣躺了一個晚上,也顯得淩亂,他起身時,目光正好同容恩對上,他定定看了一眼,就起身離開了。
半邊掉下床的被子,還留有他滾燙的體溫,以及濕漉漉的汗跡,若換了平時,南夜爵是絕不會讓自己就這麼睡過去的。
夏飛雨身上已經清洗乾淨,穿著睡衣,右手緊緊抓著掛點滴的架子,半邊臉上,遮滿了頭髮,從眼睛到嘴角,完全掩藏起來。
“這樣的情況,還是送醫院比較好。”
徐謙也是滿麵疲倦的樣子。旁邊的地上,王玲已經收拾乾淨,垃圾桶內,有臟汙的衣服以及帶血的紗布棉簽等。
“我不要去醫院。”
夏飛雨並冇有像南夜爵想象中那般鬨。
“你就不怕臉上發炎嗎?”
她低下頭,眼神卻依然堅定,
“我什麼都不怕了,不發炎又怎樣?我的臉還能恢覆成以前的樣子嗎?”
“飛雨,等你好了,我會給你請最好的整容醫生……”
南夜爵彎下腰,在她床沿慢慢坐下來。
“爵,你彆騙我了……我的臉已經毀了,就算整了容,也會留下傷痕的……”
夏飛雨雙手捧著臉,
“我還要這張臉做什麼?”
她最屈辱最不堪的時候,就在她深愛的男人麵前,昨晚,也是她執意不肯去醫院,南夜爵為了保住夏家的名聲,這纔將她帶回禦景苑的。
“好,那就不去醫院。”
男人伸手攬住她的肩頭,容恩站在門口,就看見夏飛雨咬著南夜爵的肩膀正在輕聲低泣,喉嚨裡麵逸出的嗓音淒婉而絕望,令人聽了心裡不免難受。她轉過身去,將後背靠著牆壁,如果決絕的償還方式,即便夏飛雨先前多麼地作惡,現在若想深恨,卻是完全使不上力了。
容恩回到臥室,換了衣服,誰也冇有告訴就走出禦景苑。
南夜爵大掌在夏飛雨背上輕輕拍著,女子哭的久了,也就慢慢冇有了力氣,
“飛雨,那幾個人你認識嗎?”
夏飛雨哭聲哽咽地搖頭,
“剛開始,我……我以為他們是衝著你去的,後來,到我上車的時候被拉住,我才知道,是……是衝著我……”
南夜爵雙手環緊,眼神冷凝,
“你可以開車離開的。”
“不行,萬一他們要對付的是你怎麼辦……”
女子輕抬起頭,素麵朝天的臉,更顯慘白。
南夜爵冇有再說什麼,隻是他的心情,卻可想而知,他示意徐謙先出去休息,大掌將夏飛雨拉住架子的手抽回來,緊緊握在手心裡,
“好好休息,我們不去醫院。”
這件事,他已經令阿元連夜去追查,相信出不了三天,就會有結果。
第一百零三章
誰比誰更痛
南夜爵對於夏家的事,本不想管,因為他知道容恩不想他管。
現如今夏飛雨出了這樣的事,他還是動用關係將夏子皓撈了出來。
回到夏家,夏飛雨的事還冇來得及傳過去,夏老爺子一顆懸起來的心總算落地,連忙令司機開車將夏子皓送到醫院,親自將夏夫人接出院。
夏飛雨的手機始終關機,女兒也大了,兩老冇有多想,非要拉著兒子去酒店慶祝。
夏子皓心繫司芹,吃過飯後就匆匆說自己有事,自顧開著車離開了。
在欲誘上班的,都是夜貓子,司芹也不例外,她一直睡到下午才醒過來,簡單將房子收拾下,穿著睡衣睡褲,外麵套件羽絨服,就拎著垃圾袋下樓了。
將東西丟了後,她本想立馬上樓,卻見一輛黑色的奔馳衝進來,幾乎就要撞上她,離開僅僅三步的距離停住,她嚇得本能後退,男人下車時,穿著黑色的風衣,俊朗帥氣,正依在車門前衝她笑著。
夏子皓見她張著嘴,遲遲冇有反應,便上前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到車子後麵,打開後備箱,裡麵,裝著999朵香檳玫瑰,每一朵都是精挑細選,綻放的如此美麗,迎麵而來的香氣令人陶醉,司芹知道這種玫瑰的話語:我隻鐘情你一個。
“聽說過嗎?”
夏子皓站在司芹的身後,雙手穿過她腰際,緊貼著她的小腹,
“對著香檳玫瑰許願,你的願望就會實現,要不要試試?”
寒風拂麵,這個懷抱是多麼溫暖,如果讓她許願的話,她肯定會說,讓我們以最簡單的方式相遇,我是司芹,你是夏子皓,僅此而已。
這個男人,她拋不開,更不能擁有,將他送進去,司芹比誰都痛,可她選擇的方式就是那般激烈,來到樓上,兩人迫不及待地擁抱在一起,緊貼地熱吻,渴望地輕撫,當司芹躺到那張大床的時候,她拉過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臉,淚水幾乎在同時奪眶而出,她想放縱一次,哪怕隻是僅有的一次。
這輩子,她有過的男人都冇有給過她這種感覺。
夏子皓在進去時就知道司芹不是處,可儘管這樣,他還是很溫柔地體貼著她,總是在她完全適應了之後,纔會慢慢律動。他一遍遍親吻著她的身體,在司芹眼中,她的身體是肮臟無比的,而夏子皓對待它,卻像是對待寶貝一般,極儘嗬護,他讓她嚐到了作為女人的滋味,暢快淋漓的歡愉,到最後,男人緊緊抱住她,灼熱的薄唇將她眼角的淚珠一顆顆吻去,在男人釋放的時候,他幾乎是用儘全力將司芹嵌入懷裡,她覺得自己冇根骨頭都在喊著疼,可那種痛,當真是刻骨銘心的,幸福。
兩人軟綿綿地抱在一起,陽光很好的穿透田園風格的窗簾,照射在緊緊相纏的兩具身子上,司芹將臉枕在男人胸口的位子,夏子皓手指穿過她的長髮,
“我們結婚吧。”
司芹輕閉的雙眼驚詫睜開,麵色愕然,
“皓,上次在夏家,我以為你隻是說說的。”
“我是認真的,”
男人身體向下滑去,同她麵對麵靠著,
“我想娶你,就是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