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首先掛唸的就是媽媽,她用南夜爵給的卡買了個手機,出了商場,便將電話撥到裴琅給她們安排的那個小區內。
但是,過了許久後,都冇有人接。
容恩心裡不安起來,她記得裴琅的電話,撥過去時,男人接的很快,“喂?”
“喂,你好,我是容恩。”
“容恩,你現在在哪?”
“裴琅,我很好,請問,我媽呢?”她的語氣依舊那麼客氣。
“你彆擔心,我讓伯母住在另一個地方,那小區已經不安全了,容恩,這些日子你去哪了?”男人話語中透出滿滿的擔憂。
“裴琅,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暫時還不方便同你們見麵,謝謝你照顧我媽媽,我欠你一個人情,將來,我一定儘力還上。”
“容恩,我不用你還什麼,你還好嗎?”
“我很好,隻是現在走不開,等我好些後,我會再打來的,就這樣吧。”容恩說完便徑自掛上電話,她想信裴琅是好人,現在能幫她照顧媽媽的,也隻有他了。
那張銀行卡,她留在了容媽媽那,短期內,生活是不成問題的。
“容恩,你冇事吧?”
葉梓上前,就見他眼睛紅紅的,眼角有濕意。她將手機放入包中,搖頭淺笑,“冇事,我們走吧。”
說是出來逛逛,容恩其實也冇有想好去哪,隻是在禦景苑憋悶的慌,想出來透口氣。
葉梓想讓她放鬆心態,便帶著她去了商場,那兒人多熱鬨,能讓容恩不窒悶在狹小的空間內。
在男士精品店前風吹雨打梓逗留片刻,拉著容恩的手走進去。
望著店琳琅滿目的商品,容恩在櫃前站定,“買給你男朋友嗎?”
葉梓正彎腰看著領帶,她嘴角含笑,“我哪有什麼男朋友?是讓你買的。”
“我?”容恩搖下頭,“我也冇有。”
葉梓直起身,目光有些不解,“你買給南總啊。”
容恩視線在那排領帶上瞥過,她從冇有過那個心,這種東西,是要送給自己喜歡的人,纔會精心挑選,旁邊,有女子手臂上掛著十幾條領帶正給男友一一試戴,那樣的,纔是幸福。
容恩走出店外,葉梓忙跟了出去,“容恩,你們的關係總也不能那麼僵著。”
她踩著碎步,順延步行街行走,“葉梓,他那麼多女人,身上的穿戴行頭早有人準備好的,我多此一舉做什麼?”何況,她從來也不是他的什麼人。
“那我逛逛彆的地方吧,給自己買幾件。”
好不容易出來趟,容恩自然是喜歡的,白沙市就大不大,但還是讓他遇上了陳喬。
“恩恩?”
男子大步來到容恩麵前,“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
她仰麵,這句話,似乎是所有人見了都要問上一遍。
“陳喬,好巧。”
“恩恩,到底出什麼事了?”陳喬目光輕掃向邊上的葉梓,“她是誰?”
從閻越口中,他已經知道容恩被南夜爵帶走了,隻是這些日子來,他卻找不到她在哪,可見南夜爵將她藏得多深。
“我冇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恩恩,跟我走,”陳喬拉起她的手,望向葉梓的神色充滿戒備,“這兒都是人,冇人敢將你怎樣。”
“陳喬,”容恩腳步並不動,甩了兩下,掙開他的手,“我真的冇事,這是我朋友,我們隻是出來逛逛街罷了。”
“那好,你告訴我,你住在哪?”男子並不放棄,再度抓緊容恩的手,掌心中全是濕滑的汗水。
“我安頓好後就會告訴你,陳喬,你不用擔心。”連裴琅都將她帶不出去,彆說是陳喬了,她牽累的已經夠多,其實安定下來時想想,也冇有那麼糟糕,不過是冇了自由,但大家都好,便是最好的。
“我冇回去吧。”葉梓在端倪間看出些異樣,適時開口。
“恩。”容恩輕點下,剛要走,可陳喬擋在麵前並不讓步。
“陳喬,我隻是有些話不方便現在說,但我人不是好好的嗎?等有時間,我一定將全部事情告訴你,好嗎?”容恩柔柔說著,陳喬做什麼事都為她著酏,自然不想令她為難。
他側開身子,再轉過去時,容恩已經從他的目光中漸行漸遠。
回到禦景苑時,快要接近傍晚,夕陽西下的時候。
容恩站在門口,讓葉梓先行回家,她自己方纔進去。
空氣中,花香的味道彷彿淡了許多,這兒是個巨大的噴泉,她穿越過去,眼前,是一片豁然開朗的景色,有什麼檔西飄到腳邊,她低下頭,見是片燦黃色的銀杏要葉。
舉目遠眺,一個背影出現在成片的銀杏樹下,地上,鋪著滿滿的,金黃色的葉子,好看極了。
第八十八章
致命魅惑
容恩定定站在那,鵝軟石的地麵站久了,腳底便有些疼。
修長的身影站在才移植過來的銀杏樹下,有種倒不出的荒涼感覺,秋天便是這樣,彷彿人也會跟著多愁善感起來。若不是南夜爵的那頭酒紅色短髮,容恩差點就一位,站在那樹下的,是閻越。
以前,他們學校也有棵很大的銀杏樹,到了秋天,落葉的時候,閻越會撿來很多,然後挑選幾片最好看的送給容恩做書簽,他還會在上麵寫字,塗鴉,那些字,容恩現在還是記得的。
恩恩,我愛你。
恩恩袋鼠,我真的愛你。
要麼就是在正麵反麵都寫上,恩恩恩恩……當然,那個閻越,是她記憶深處的那個男孩,他單純,隻是個學生,那時候,他還冇有接受家裡的生意,更不會想到有天會涉足黑市。
容恩踏著草坪走過去,地上的痕跡還冇有來得及整理,那些南夜爵昔日栽下的名貴花種都是連根拔除的,半個園子的花色都被破壞,鮮豔的花瓣有碾踏過後的痕跡,孤零零深刻在泥土中,銀杏樹這時候栽種,不知能不能再新環境存活,十幾棵逐一排開,最大的那棵就靠近二樓的陽台,估計伸出手去,就能談到枝葉。
南夜爵雙手插在兜中,他穿了件白色的休閒衫,下身,是同樣品牌的褲子,一兩片葉子落在他透頂,男人去渾然不知,銀杏樹下,擺著一張桌子,幾條長凳,都是實木製作,非常符合現在的場景。兩棵樹之間,還有吊床,裡麵,甚至連枕頭都準備好了。
容恩心頭升起異樣,雙腳踩著葉子上前,南夜爵聽到動靜,轉過那張顛倒眾生的臉,“恩恩,你喜歡麼?”
說實話,容恩很喜歡。
她眼睛裡麵看到的身影,有些模糊,彷彿他不是當初那個為了得到她,而將他逼入死角的南夜爵,也不是記憶中,將她狠狠壓在身下,不顧她受不受得了都要強要的南夜爵。
那,他該是怎樣的呢?
他們並肩而立,夕陽很美,隔著兩人的肩頭照過來,將容恩頸間一大片白皙給映襯得紅紅的,南夜爵測過筠連,目光灼灼盯著容恩脖子上的雪膚,她頸間動脈微微搏動,裡麵湧動的,是鮮活的生命力,容恩眯著眼睛,細碎的陽光灑在他翹起的羽睫上,嘴唇吐了很淡的潤唇膏,南夜爵隻覺得有種強烈的衝動從下體竄上來,直達頭頂。
眸子,幽暗深邃下去,男人抿起嘴角,將視線硬生生彆開。
再看下去,他也許,真的會撲上去在這要了她,南夜爵搶奈下體內的**,他做了這麼多,不能再這是功虧一簣,掩飾地踢了踢腳邊的樹葉,試圖將自己的注意力移開。
“南夜爵,你怎麼想到種這些銀杏樹的?”
“葉梓說,你喜歡。”
她喜歡,僅此而已。南夜爵微仰起頭,酒紅色的頭髮下,那雙眸子越發顯得魅惑,容恩睨向他的側臉,這個男人,當真是好看的,令人心醉。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容恩淡淡開口,“你若不喜歡,不用勉強自己的。”
“恩恩,我冇有說不喜歡,就像你冇有問過我,便認定了我不會答應你一樣,其實,以後有什麼事,我希望你能親自對我說。”南夜爵垂下眼簾,容恩卻趕忙避開他的視線,她來到樹底下,在長椅上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