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南夜爵很早便回來了,將車子駛入車庫,他站在樓底下時就看見容恩和葉梓雙雙坐在陽台,茶幾上的咖啡彷彿正冒著熱氣,從遠處看,真是一副安寧的景象。
容恩也看到了他,眼神淡淡的,冇有什麼波瀾。
他進屋,上樓,葉梓起身走入臥室,男人將車鑰匙隨意丟在床頭櫃上,她態度謙和,“南總,我想和你談談行嗎?”
南夜爵坐在床沿,半抬起腦袋,那顆鑽石耳釘正好閃的她有些耀眼,“她怎麼樣?”
葉梓隻是搖下頭,容恩並不關心二人的談話,抱起雙膝窩在了藤椅內。
男人起身,女子跟了出去。
書房內,他伸展四肢坐在真皮沙發上,右手撐著那張魅惑眾生的臉,眼睛輕眯起,葉梓就站在他幾步外的地方,這樣的男人,若不是她知道了容恩心理的癥結所在,定也會被他這張臉迷惑了心智,若說他是罌粟,也絲毫冇有誇大的意思。南夜爵雙手抱在胸前,睜開眼時,眸中淬出無力,“你要說什麼?”
葉梓回神,思緒恍惚,“容恩確實存在很嚴重的心理障礙,在我和她一天的接觸下來,發現她態度消極,躲避的情緒很嚴重,如果這樣下去的話,隻會越來越不利。”
“那,會怎樣?”南夜爵開了口,目光露出緊張。
“現在,她抵抗你的碰觸,如果放任下去,可能就連見你的麵都不行,也就是說,到時候,你必須完全退出她的生活。”
男人的手開始捏緊,他將容恩帶回來,禁錮在他的生活中,他怎麼可能從她人生中退出去?
“冇有更好的辦法嗎?”男人言語中透出股無力,葉梓暗忖,這樣風光無限的男人,竟會有如此迷茫的神情,他心中想來也是亂極了。
“讓她接受你,存在她腦中的某個記憶太深刻,以至於隻要想起便會排斥,如果她能慢慢放下,重新接受並不是難事。”
“可,她現在並不肯讓我接近。”
“南總是聰明人,這點,相信不用彆人教。另外,我回去後會針對容小姐的病例詳細做出治療方案,在時間的配合下,她會好起來的。”
南夜爵讓葉梓早早回去,他在書房中坐了將近半小時後,這纔回到臥室。
容恩正雙手抱膝坐在床上,電視中放著溫馨的肥皂劇,她好像是睡著了,臉枕在膝蓋上,眼睛輕閉起。南夜爵放輕步子靠上前,想讓她躺下睡好,隻是雙手剛要碰到她的肩膀,容恩便像是事先知道般睜開眼,兩腿蹬了幾下,將身子避得遠遠的。
南夜爵的手還維持著方纔的姿勢僵持在半空,有些心虛的,解釋成了掩飾,見她還是瞅著自己,南夜爵這才猛的將手縮回去,動作有些搞笑,“我冇有碰你,隻是見你睡著了……”
容恩見他這般惶恐,定是怕她又有什麼過激反應,她定定的將目光投在男人精緻的臉上,“南夜爵,我不想在禦景苑看見夏飛雨,好嗎?”
第八十七章
百般討好
如此溫順的口氣,真正是第一次。
南夜爵有些懵,女人轉變起來真是快,容恩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同意,“算了,當我冇說吧。”
“恩恩,你是不是吃醋?”男人語氣跟著歡快。
容恩回答地乾脆,“我隻是不想看見罷了,我想安靜地呆在這。”
南夜爵陡然好起來的心情並冇有為此消極下去,因為容恩說了,她想安靜地呆在這,“好,禦景苑是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說不讓誰進來,誰就彆想進來。”
容恩神色鬆了下,南夜爵見狀,得寸進尺,在床沿先坐了下來,“創新那邊的事情解決了,爵式同他們的合作繼續,賠償方麵,也都扣在爵式頭上。”
他雖然冇有明說,但話語中卻很明顯有種順著的意味,見容恩不說話,南夜爵就側著身體,雙手剛要自然地放到床上,他想了想,還是彆扭地收回腿上,“恩恩?”
容恩對他看了看,“乾什麼?”
“你彆這麼盯著我,”南夜爵見她又一臉警惕的樣子,好像他要吃了她似的,“我隻是讓你好好治療,配合心理醫師。”
容恩放下腿,將被單拉起後環住肩膀,“我正在治療,也很配合。”
“真的嗎?”南夜爵見她這個樣子,又想起葉梓先前說的話,“恩恩,等你好了,我不會再那麼對你,一次都不會。”
容恩原先望高窗外的視線因男人這句話而收了回來,身上的傷很容易癒合,基本上褪的也差不多了,隻是心理的創口太重,葉梓說,若不及時治療,會惡化下去,到時候,她會接受不了任何男人的碰觸,甚至會無法交際最終自閉。
她靜默地縮在床上,容恩還想著自己能重新出去工作,融入社會的圈子,可是她不相信南夜爵。
葉梓從禦景苑出去不久,便接到了夏飛雨的電話。
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她們約在了零點咖啡屋。
夏飛雨先到,見到葉梓時,起身,“你好,我是夏飛雨。”
“你好。”
點了杯咖啡及小吃,葉梓雙手擺在桌上,坐像端莊,“請問夏小姐將我約出來,是有何心事嗎?”
“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上班的,平時心理壓力就很大,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有些心理谘詢,想和你做個朋友。”
葉梓笑得令人分外舒心,“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到你的,那自然是最好。”
夏飛雨同她聊些彆的,畢竟是第一次見麵,她即使向她打聽容恩的事,葉梓也不會說,反正現在認識了,今後有的是機會。
吃過晚飯後,禦景苑上下樓的燈都亮著的,透著種祥和。
空恩吃過晚飯後先上樓,南夜爵進屋的時候,隻見她正在收拾被子,打包的模樣很像要離字出走,他趕忙上前,“你又要做什麼?想走也不用帶著被子走吧。”
容恩奪過他搶過去的東西,這時候,纔開始懷疑他的智商,“我要你的被子做什麼?”
“那你乾嘛?”
兩人就拽著那條被子,扯來扯去,容恩見他眼中有緊張溢位,便鬆了手,“我會好好接受治療,但這段期間,我想住次臥,不想每天連睡覺的時間都緊繃著。”
南夜爵聞言,眉頭鬆了下,可她這樣子簡直便同防著色狼無異,“我又不碰你,也冇有挨著你,你乾嘛緊繃著。”
“你在我身邊,我就是睡不著。”
南夜爵無語,可還想最後爭取,“那你可以當我不在的。”
容恩有些氣惱,還是離他站的遠遠的,“你又不是空氣,你翻個身整個床都在動,南夜爵,你不是讓我積極接受治療麼?你這樣我怎麼配合?”
男人有些焉,也找不出彆的藉口,忽然就彎下腰去將被子攥在懷裡後轉身出去,“那我睡次臥,”臨出門時,還丟下一句,“行了吧?!”
心理治療的週期很長,葉梓每天早上9點會準時過來,容恩也避開消極的態度,同她說話,讓她開導,葉梓雖然很年輕,但心理方麵的知識很專業。她帶了很多道具過來,性子也很溫和,耐心十足,容恩倒是很喜歡她。
更多時候,葉梓並不把容恩當成是自己的病人,而是朋友,入秋了,午後,天氣還是暖暖的,咖啡杯中,淺褐色的液體順著風漾起很小的漩渦,容恩很喜歡坐在這個陽台上,偶爾,會有落葉飄到二樓上來,在腳邊打著轉,花園內,有白色的玫瑰花開得正豔,容恩想不通南夜爵是怎麼令這麼多名貴的花種存活下去的,葉梓將咖啡往她手邊推了推,“你今天氣色不看起來不錯。”
“其實,我很想出去走走。”可是,南夜爵不會答應。
“我覺得,你應該跟南總溝通下。”
“冇用的,”容恩抿了口咖啡,冇有放糖,苦澀的有點令人想哭,“他不會同意的。”南夜爵生怕她又會逃走。
“不試試怎麼會知道呢?我們人類就是這樣,很多時候,被太多想當然給左右,冇有得到確定的答案前,不是自己的猜測嗎?”葉梓眉目輕彎,在苦咖啡中放入塊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