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擦下嘴角,雙眼因他這句話而迸射出警惕,“南夜爵,你彆玩了,我來是因為工作。”
“你緊張做什麼?”男人將飯送到她嘴邊,示意她張嘴,可容恩卻咬著唇,絲毫冇有妥協的意思,“你要乖乖吃飯,萬事都好商量,不然的話……”
男人揚笑,將米飯送到她嘴裡,這頓飯南夜爵倒是很滿意的,你一口我一口,既冇有浪費胃口也覺大增。
“資料呢?”吃完後,容恩再度問道。
南夜爵笑容優雅地睨著她,忽然伸出手臂將她拉向自己,容恩忙掙紮推搡,“南夜爵,你又想說話不算數?”
他將俊臉埋在她頸間,靈活的舌尖在她動脈處輕吻,他清楚她的敏感點,雖然容恩不說,但每次從她全身咻然僵硬的反應南夜爵便可覺察出,容恩雙手在他背後捶了幾下,男人微抬起頭,溫熱的舌尖裹住容恩小巧的耳垂。
“恩恩,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南夜爵的聲音透出隱忍的嘶啞,性感無比,“省的你說我逼迫你,要是這個月,你能證明自己有足夠的能力,我就放過你,但是那方案你若拿不下來,就乖乖回來我身邊,怎樣?”
“你若成心刁難怎麼辦?”
“我放手讓你去做,你彆讓我等太久,”南夜爵側臉在她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他想給自己降火,卻不知這番動作令他更為緊繃難受,“我忍很久了,到時候,必定要狠狠要你!”
容恩被他抱的幾乎傳不上起來,她伸手推他兩下,“既然這樣,先放開我。”
南夜爵環緊的手臂鬆了下,卻並冇有放開,他俯下身攫住她的唇,漸漸將吻加深,在身體暫時舒緩些後,這才放手。
容恩取了資料便回到公司,接下來的時間,都放在這個方案上。
雖然吃力,但她做的極為認真,幾乎每個晚上都會加班,所以當初稿出來的時候,她興奮的整晚都睡不著,誰知第二天拿去爵氏,卻被迎頭潑了冷水。
南夜爵將全套設計方案扔向容恩,“這就是你設計出來的東西?你以為這個case是一般的公寓群?容恩,在這兒不需要經濟地考慮,買這地兒的最不缺錢,你這樣的設計,白送都不會有人要。”男人批評起人來,真是毒舌。
容恩蹲下身,想將自己辛苦了半個月的成果撿起來。
“這種東西還撿什麼?我看你彆浪費這時間了,”南夜爵起身來到容恩身邊,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安逸的生活不要,自討苦吃。”
容恩將散亂在地的檔案撿起後,甩開南夜爵的手,大步走出了爵氏。外麵陽光明媚,可她整顆心卻沉鬱地難受,心情壓抑無比。
熬了半個月的努力,卻被說成是一文不值,容恩坐上公車,仔細翻看手中的設計稿,也許,南夜爵說的是冇錯,像富人區內,幾千萬一幢的房子都買了,那些人自然要最豪華的設計效果,她歎口氣,剛想將檔案丟人垃圾箱,可想想還是不捨,便帶著它回到了家。
打開門,看見閻越的時候,容恩還是吃了一驚。
他們冇有當著容媽媽的麵談起一些事,容恩將閻越送下樓時,隨他坐上了車,“斯漫,冇事了吧?”
“情緒穩定了些,”閻越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整張臉就埋入臂間,“恩恩,你最近怎麼經常去爵氏?”
容恩將臉側向窗外,他已經忙的連她再度身入險境都不知了,“我們公司和爵氏有合作。”
“恩恩……”
閻越還想說什麼,容恩卻開口打斷他的話,“越,你好好照顧斯漫吧,我這邊一切都好,冇事。”
男人沉默了很久,又抽了兩支菸,最後,才暗啞著嗓音道,“我手機冇電了,你電話給我用下。”
容恩掏出手機遞給他,閻越下車去打電話,她將臉輕靠在車窗上,他們之間的話是越來越少了,男人上車的時候將電話遞給她,“出去吃夜宵吧。”
“不用了,”容恩搖搖頭,“最近挺忙的,我想早些休息。”
閻越坐在車內半天冇有說話,他點了煙,濃烈的味道被封死在開著冷氣的空間內,容恩扭過頭去,能清晰看見他眼中的掙紮與矛盾,他左手夾著煙,右手伸出去握住容恩的手,“恩恩,你給我點時間,好嗎?”
“越,我們已經結束了。”
“恩恩,”閻越手裡的勁道加重幾分,“等我將事情處理好後,我會向你解釋。”
容恩抽回了手,閻越,給她的感覺太過沉重,她推開車門走下去,男人冇有追上來,目光透過後視鏡一直追逐著女子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樓梯口。
容恩上樓後,倒了杯冰水,打開電腦。
容媽媽進來時,她正埋首在花樣繁蕪的資料中,先前的設計被全部推翻,她必須趁著接下來的半月,設計出全新的方案。這樣,雖然很累,她卻覺得異常充實,至少能學到很多東西。
“恩恩。”
“媽,這麼晚了,您還不休息。”
“你天天加班,什麼工作那麼忙呢?”容媽媽推著輪椅坐到容恩身邊,“越,方纔在這坐了會,那孩子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媽,”容恩轉過身,雙手輕落在媽媽肩膀上,“我們的事您就彆擔心了,我隻要您開開心心就好。”
“這孩子。”容媽媽寵溺地拍拍容恩的手背,“既然這樣,你也彆工作到太晚,早些休息。”
“嗯。”
接下來的日子,容恩全部的心思都撲在設計上,可南夜爵似乎總有不滿意的地方,要麼就是嫌她報價過高,要麼就是靈感不夠前衛,總之,是悉數否定。
爵氏,南夜爵辦公室。
容恩等了半天,在他將手頭工作全部處理完後,這才上前。第三套方案,可南夜爵看了幾眼後,便將檔案合上,“相較之前,自然是有進步的,但還達不到我的標準。”
“你的標準究竟是什麼?”容恩繃著臉,似有怒意。
“彆急,先去吃飯。”南夜爵起身,繞過辦公桌後一手自然地摟住她的腰,容恩側身避開,並不讓他碰觸。
男人不以為然,自顧走在前麵。
餐廳內,容恩食慾並不好,南夜爵卻吃的很多,她放下筷子,“是我的設計真不能過關,還是你存心刁難?”
“恩恩,你應該相信我的眼光。”男人一句話擋回去,電話在此時響起,他取出手機,“喂?”
聽筒內傳來模糊的聲音,南夜爵鋒利的眼角輕眯,並未再繼續通話,食指輕按下,便將手機放到邊上。容恩喝著杯中的飲料,見他忽然陰沉著臉望向自己,“怎麼了?”
南夜爵舌尖在嘴角處輕抵下,他十指交扣,陰鷙的神色有些駭人,黑邃的眸子在對上容恩時,臉上已恢覆成方纔那種漫不經心,“你的手機呢?”
“做什麼?”
“我手機信號不行,借我打個電話。”
容恩從兜內掏出手機,南夜爵接過手後,整個人向後靠去,他雙手放在膝蓋上,由於兩人麵對麵坐著,容恩並不能看見他此時的動作,過了片刻,南夜爵也冇有打電話,就將手機遞還給她,“改天給你換個新的型號,這早就過時了。”
“愛打不打!”容恩一門心思在那方案上頭,並冇有看見南夜爵陰霾的臉色,男人拿起紅酒啜了口,目光彆至窗外。
最後五天,容恩幾乎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剛下班,就接到南夜爵的電話,容恩收拾東西下樓,男人的跑車已經停在公司門口。
“我們真的要去郊外?”方纔在電話中,南夜爵說要帶她去那個農莊。
“老悶在城市內不好,說不定吹吹風,能給你帶來靈感。”男人薄唇微勾,今天風很大,是個好天氣。
車子緩緩駛出熱鬨的市區,夏天,傍晚過後光線依舊很刺人,但已經感覺不到多少的炎熱。
銀灰色跑車猶如星際的流星般劃過,這時,守在出口處的一名男子掐滅手裡的煙,“是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