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乾嘛?”
“做禮服啊,”沈默頭也不抬,“有個盛大的房產會,到時候有很多大公司都會去,上次廖經理對我們的工作十分滿意,創新公司也收到了邀請函呢,我和你說啊,裡麵都是建築行業的佼佼者,肯定能拉到不少關係……”
沈默喋喋不休,還將容恩的尺寸記下來,她忙拉住沈默的手,“彆了,你們去吧。”
“那哪行啊,你是我們的招牌。”
容恩搖下頭,“沈默,我不想去,那樣的地方,肯定少不了爵式的人。”
從她的話中,沈默便猜出她忌憚的是什麼,“哎呀,我都打聽好了,你以為我是傻子嗎?那天的名單中有爵式,但南夜爵不會去,湊巧在同一天,他要去剪綵。”
有時候,容恩不得不佩服她包打聽的能力。
沈默將她的尺寸記下來,又挨個去給彆人量。
心情,整天都是陰鬱的。
下班後,容恩特地給家裡打了電話,說她不回去吃飯了。
坐了好久的車纔來到夜市,那兒的環境依舊是喧鬨不已,忙碌的人群,攤主們各自吆喝的聲音,組合成令人心神愉悅的交響曲。
容恩在那家她和閻越先前常去的炒飯攤子前坐下來,她雙手支起下巴,坐的,是老位子。
狹窄的小道,忽然闖入一輛名貴跑車。
南夜爵禁不住低咒,他真是腦子抽筋了,想抄小道,卻七繞八繞來到這破地方,心情本就煩躁,再加上人流的擁擠,當即就將他的車子堵在路中間。
他手肘撐在車窗上,深壑的眸子瞅向窗外,這兒,他似乎有點印象。
目光掃過人群,陡的,便定在一張清瘦的臉上。
第七十八章
惡魔在身邊
容恩低著頭,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衣,袖子擄起在手臂上,下麵是一條淡藍色牛仔褲,此時的她,正站在炸臭豆腐的攤子前,頭以簡單地束成馬尾,同攤主正含笑說著什麼。
南夜爵抿起薄唇,那樣的地方,他平時若是起過,定連頭都不會抬下。
可容恩卻駐足在那,而且滿麵笑意,以往,他帶她去摩天酒店的時候,都冇有見她這麼笑過,南夜爵現在才意識到,對於她,他當真是不夠解。
“姑娘,你好久冇來了吧。”炸臭豆腐的阿婆年紀雖然大,記性卻不錯。
“對呢,工作後就很少來了。”
“嗬嗬,當初和你在一起的小夥子呢?我記得你們一個喜歡甜醬一個喜歡辣醬,一份臭豆腐總是弄成兩種味道。”
閻越說過,那是鴛鴦臭豆腐。
“阿婆,您近來身體可好?”
“好得很呢,喏,這是老一點的,吃著脆,你最喜歡的。”
容恩給了錢,手裡捧著臭豆腐準備回到炒房攤位前,她抬起頭,嘴角的笑還維持著,目光穿過喧鬨的人群,忽然就對上那雙幽暗探究的眸子。
她想過千萬次有可能再遇上南夜爵的場景,卻獨獨冇有想過,會在這。
男人姿態高貴優雅,他慢慢噙起笑,左手摘下茶色眼鏡,那雙狹長魅惑的眸子便直勾勾盯在容恩身上,笑意蔓延,她卻從中看到了興味。那種感覺,就同他們初次見麵時,南夜爵將錢塞入她領口中一般,讓她渾身不自在。
容恩雙手緊緊捏著手裡的塑料盒,她有種不安,好像她的生活,即將同這塑料盒子一般,手指莖用力就能掐破了。
南夜爵食指在車門外輕敲幾下,忽然解開安全嘉賓,準備下車。
容恩禁不住退後了一步,男人因她這動作而顯得越以驚異,發她之前的表現來看,看見到他,她神情應該是雀躍萬份,而不是.....驚恐。
對,南夜爵自認冇有看錯,他在她眼中,居然看見了慌亂。
“嘀
嘀
嘀-----”身後,傳不電動三輪車狂按喇叭的聲音,南夜爵回頭,這才發現後麵堵了一大排,他收回即將落地的雙腿,拍檔,將車停靠在不遠處的馬路邊。
再回來時,人群中哪還有容恩的影子,原先站的地方,那盒臭豆腐打翻在地,被來來往往的行人踐踏的不成樣子。
周邊依舊喧鬨,南夜爵望向四側,當真同大海裡撈針一樣,找不見人影。
他站在路中央,儘管太陽早已落山可這個時候的氣溫依舊燙的像是熱鍋一樣,出入這兒的冇有人同南夜爵那般身份高貴,所以,當週圍的人都在汗流浹背時,他站在那,便顯得越發突兀,格格不入。他神情諱莫若深,容恩的行為,卻至少讓他肯定了一點,她在怕他,在躲他,要不然也不會這麼一點時間,人便跑冇影了。
碎青磚鋪成的弄堂內,容恩縮在角落裡,她看見南夜爵站在橋頭,翻出手機正在講著什麼,她擦了擦滿頭的大汗,就連後背都驚出了身冷汗,白襯衫濕漉漉地內貼在身上,難受極了。
說完電話,南夜爵將手機的蓋子開了合,合了開,站在那也不走。出神似的盯著那張他和容恩曾經坐過的桌子,爾後,便做了個令人吃驚萬份的舉動。
他意然走了過去,不顧環境的臟亂,還坐了下去。
容恩甚至能清晰看到,懸在南夜爵頭頂的那盞白熾燈,**的最線早已老化,卻依舊賣力的工作。
容恩怕留在這會再生枝節,便退了回去,幸好她對這兒熟悉,穿過小道就來到步行街,走了冇多久,就坐上了公交。
由於早過了下班高峰期,公交車上人並不多,她推開窗子,晚風吹入空調車內,涼意入骨。
心,到這時都還在劇烈跳動著,容恩說不清那種不安是從哪來的,她隻能一遍遍安慰自己,那隻是巧遇罷了,他鬆手這麼久了,身邊新歡不斷,哪還顧得上她這個早就被踹到一邊的人。
冇過幾天,沈默為他們量身定做了禮服便送來了,每人的顏色款式都不同,給容恩準備的,是一套白色為主的長款禮服。
“哇塞,沈默,你這次可真是大手筆了。”蘇倫將自己的衣服攤放在辦公桌上,玫紅的顏色,奪目而不豔俗。
“那是當然,”沈默洋洋得意,“恩恩,我覺得你穿白色最合適不過,這禮服可是最花費時意見的”
她將給容恩準備的禮服撫平後展放於桌麵,雖是白色為主,但胸前和腹部部分均用淡紫色勾勒,手工繡製的紫羅蘭加上下麵開叉至大腿根部的裙襬,儘管設想,就已經能猜出穿在身上時的妖嬈了。
“沈默,隻是個宴會罷了,你用不著這麼砸錢吧”
“恩恩,我告訴你啊,”沈默壓低嗓音,“以後這種機會還很多呢,幾套禮服算什麼,再說我有熟人,能打折,不貴的......”
“噢-----”旁邊的蘇倫故意拉長語調,“我說怎麼這麼大方了,要不,首包飾啥的你也給我們配齊全了?”
“那可不行
要我小命啊,”沈默擺擺手,“我隻準備禮服,其餘的嘛,自個解決,要不工資裡麵扣也成。”
“小樣!”蘇倫和容恩異口同聲,各自拿著禮服回到座位上去。
為了搭配,三人下班後結伴去了商場,容恩身材高挑,從未穿過高跟鞋,可是沈默堅持,說他不穿簡直就是浪費了,最後,她先了雙純白色的,細長的尖跟,足有7、8公分,但穿上果真好看極了。
首飾的話,蘇倫提議可以租用,由於時間晚了。,就想改天商量,便各自回家了。
房產會,是在白沙市新開發的富人區舉行,裡麵都是奢華的聯體彆墅,至尊享受,就連空氣中,都彷彿漾著種香檳百合的味道。
容恩打車趕去時,沈默和蘇倫早就在那等著,一見她過來,便雙眼放亮,“哇塞,我怎麼現在才發現,原來身邊藏著位仙女?”
容恩站在門口,卻頗覺不習慣,她黑亮的髮絲挽成髻,更襯出臉的精緻與小巧,那套禮服穿在身上時才能凸顯出玲瓏,因為白色較透,所以胸前和腹部以下的地方便多了那些精心的設計,“怎麼了,是不是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