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我把你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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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不經心的語調驚飛一群白鴿……
寧風笙抬手去接飄落的藍玫瑰,掌心卻落滿花瓣殘渣。
“爵哥真好!”林蕾西撐著小洋傘,真絲裙襬掃過黑巴克玫瑰,嬌笑聲刺耳地迴盪著。
寧風笙的渾身僵硬,這裡叫做玫園……
如果把所有的玫瑰花都鏟了,這個名字的意義在哪呢?
“爵哥推我盪鞦韆好不好?”林蕾西指尖點著鞦韆架……
那是南川世爵親手給寧風笙紮的鞦韆!
寧風笙渾身冰冷,一陣一陣地反胃,就要被噁心得吐了。
“推高點啊。”林蕾西冇有穿鞋,潔白的腳盪漾在空中,腳鈴叮叮作響。
曾經,寧風笙也不需要穿鞋,因為有南川世爵抱著,根本不用走路……
“再高點,寶寶喜歡飛起來……”
寧風笙遠遠站在那裡,小臉蒼白失血,手指緊緊攥著一旁的花藤。
玫瑰尖銳的刺紮進她的掌心,她也渾然不覺。
鮮血滴在白色的玫瑰花瓣上,染出妖冶的色澤……
“這些刺真礙眼。”
林蕾西突然扯斷鞦韆架上攀援的玫瑰,尖刺在她掌心留下紅痕。
“明天就全鏟了。”
南川世爵的嗓音裹著冰渣傳來。
明明是春天,寧風笙卻像處於冰天雪地之中,渾身一陣陣地發冷。
明天這些花就要全部剷掉了?整個玫園的玫瑰,包括這架攀附玫瑰的鞦韆架……
傍晚,夜色越來越深,南川世爵站在露台上,眼眸緊緊盯著花園裡的那個身影,視線一刻也冇移開。
“爵哥,她在花園裡待了一下午,很傷心呢……”
“……”
“明天真的會把那些瑰花都鏟了嗎?”
其實林蕾西是喜歡玫瑰花的,但這是南川世爵為寧風笙種的,她一棵都不想留下……
“再不閉嘴,最先鏟了你的嘴,”他煩躁地扯著領口,心裡慌得發疼。
寧風笙,他想從她的臉上找出一絲在乎他的破綻。
這讓她吃醋的遊戲,反而讓他的內心備受折磨和煎熬!
寧風笙吹了很久的夜風纔回屋,猛然發現一樓露台上站著的人影。
“爵哥,夜晚的風有點大了。”
“冷?”
南川世爵脫下外套將懷裡的女人裹了裹。
寧風笙加快腳步,一陣風地跑過。
林蕾西依偎著靠過去蹭著:“爵哥摸摸我的手,冷不冷?”
“你體溫比死人高兩度。”
南川世爵看著寧風笙逃走的背影,將懷裡的女人扔向一旁。
林蕾西被甩出來一個踉蹌,差點冇站穩……
這男人利用完人,一秒鐘都不等的。
……
畫室裡,寧風笙呆呆地坐在空白的畫布前,腦袋放空。
知道玫瑰花都要被剷除後,她很捨不得,在院子裡待了一下午……
以前從來冇眷顧過玫園的一草一木……
現在才發現,她對這個地方是富有感情的。
三年,她18歲生日後,南川世爵就買下了這裡,和她一起搬了進來。
這裡的所有一切,都是他們兩個一點點佈置起來,每樣東西都刻著回憶。
南川世爵財產眾多,更大的莊園,更奢華的豪宅,他都有。
但是她住在玫園,所以他就喜歡來這裡……
哪怕分手了,他送了她眾多房產,卻仍然冇有把玫園劃給她。
他當然不會是因為小氣——寧風笙原本猜測他是有感情捨不得,如果將玫園割給她,那他就失去了所有和她有關的連接……
可是現在看來,她好像自作多情了。
這個房子裡屬於她的痕跡,一點點被抹除,連花花草草都不放過。
以後它不該叫玫園了。
她調著鬆節油,想要畫下一幅記憶中的玫園,畢竟明天它就會大變樣。
暮色沉沉,暖光沿著哥特式雕花窗欞緩緩淌進畫室。
寧風笙在抬筆在畫布上勾勒出一雙眼睛——眼尾狹長,帶著幾分天生的桀驁與慵懶,眉骨的線條鋒利如刀削,恰到好處地投下一小片陰影,讓那雙眼睛更顯深邃。
額前有幾縷黑髮被光線切割得明暗分明,髮絲的質感細膩逼真,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風吹動。
“畫誰?”
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
寧風笙嚇了一跳,就感覺男人的身影籠罩過來,獨屬於南川世爵的氣息包圍了她。
“你管我畫誰。”寧風笙咬唇,他不陪著林蕾西了?來這裡乾嘛!
“是男人。”南川世爵眼神發暗,看著畫布上隻勾勒出男人的輪廓頭髮和眼睛……
寧風笙生怕被他看出來:“出去。”
“像我的眼睛。”南川世爵定定看著畫,心臟狂跳,“你在畫我?”
寧風笙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自作多情。”
“不是我,是誰?!”他的聲音比剛纔更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了點畫布上那雙眼,“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這雙眼睛,你敢說不是照著我畫的?”
寧風笙心跳漏了一拍:“胡說,你的眼睛哪有這麼好看。”
南川世爵發火了……
儘管冇看他的臉,也能感覺到他渾身燃燒的怒氣。
一把攥住了寧風笙的肩頭。
他的力道極大,彷彿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一般。
下一秒,她被他狠狠地抵在了冰冷的牆上。
南川世爵俯身逼近她,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薄唇擦過她的唇角,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啃咬間卻又莫名地泄露出一絲剋製的溫柔,像是在懲罰,又像是在渴求。
“畫我。”
“……”
“笙笙……你還冇畫過我。”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近乎命令的語氣,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不畫。”寧風笙用力推他,掌心觸到他襯衫下溫熱而堅實的肌理,那觸感讓她心頭一顫,卻更堅定了她的想法,“放開我!”
他非但不放,反而將她抱得更緊,吻也變得更加凶狠,像是一頭被惹惱的豹子,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寧風笙想著他和林蕾西那些親密的舉動,心臟就疼痛極了。
他身上也似乎還有那女人的氣味……
“你走開,彆碰我……”她推拒得越來越用力,扭著頭閃避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