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妖舉 第872章 意誌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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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冥橋穩定的一刹那，鐘馗魔王身軀猛然開始解體。

白髮白衣，滿身血跡。

手中鐵扇斑駁間，瞬間碎裂，雙膝跪地，“哇”的一聲，伴隨著內臟的鮮血吐出。

他身軀傷勢已經無法負荷。

整個人虛弱下去。

嗆血之際，看向空中還在廝殺當中的兩道身影。

魔祖羅睺。

安靖舉。

喃喃道；“小傢夥，能為人族做的…我都做了。”

“失去鬼族身份，我的生命也即將迎來終結，第一次在小魔界觀測你時，我隻將你當成安雲瞻的孩子。”

“維持魔界，天人教派與人間和平的棋子，如今的你，不再需要我，”

“當我第一次通過赦令法印，用自身天賦將你打造半魔之時，自信滿滿，以為一切都會按照我所想的發展。”

“我活了這麼多年歲，到頭來還是被各方利用算計，也許這就是我的人生，我必須接受它。”

“小子，你是安靖舉，不止一個身份，但也可以隻是一個身份，你自己…”

鐘馗單手伸出，看向魔界扭曲的天空，好似要抓向人間。

五指縫隙視線緩緩模糊。

“撲通…”

安靖舉在空中軒轅劍橫斬，朔風之氣橫掃，無數魔獄山峰坍塌，眼角餘光看到倒地的鐘馗。

此時的鐘馗，似乎完成使命一般，氣若遊絲。

好似一陣風就會將這口彌留之氣徹底吹散。

鐘馗始終是人族的鐘馗。

從未變過。

羅睺弑神槍魔煙沸騰，獨臂殘敗的道體硬生生吃這朔風劍氣。

下半身墜落之前，弑神槍朝著安靖舉腦門穿去。

安靖舉手掌泛起人皇之力。

黃道之氣沸騰。

握拳間，一拳震出，弑神槍翻飛。

穿透羅睺身軀。

羅睺身軀魔蓮最後盛放刹那，殘敗的道體解體，一隻眼眸白光刺目，化作意誌體。

瞬間在空中顯現。

安靖舉身影停了下來，五指虛握，在魔界撕開通道。

人間常羊山軒轅星棺遁入魔界。

安靖舉手心一把抵住，兩指一擺，軒轅星棺開啟。

身影直直躺了進去。

同樣身化無極意誌，出現在羅睺意誌體眼前。

他要保住自己人皇之體。

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意誌體的戰鬥。

誰先意誌崩塌，誰便敗，而此時的羅睺，冇有了道體，自然無法再調用混沌之力。

羅睺的意誌體因為強行轉化的緣故，極不穩定，安靖舉似乎勝券在握。

成為意誌體，需要天時，地利，人合。

這個人合，是與自己合。

顯然羅睺付出的代價極大，完全認同自己所有一切，需要的意誌力，不是很容易能夠達到的。

兩道身影都散發刺目白光，攪動魔獄暗紅色的天空。

此時雙方一片樹葉，一捧土，都可以成為身軀。

“這下，我們用唯物手段，都無法消滅對方了。”羅睺眼眸凶光四溢，弑神槍入手，瘋狂道；“你說…我現在殺去人間，會給人間帶來什麼…”

“你問這個問題，很愚蠢，不是嗎？魔祖。”隻見安靖舉手指輕輕在身後一擺。

東皇鐘金色扭曲的大幕轟然籠罩整個魔獄，旋轉間，空間已經毫無縫隙，意誌也無法逃逸。

“你哪裡也去不了，在這裡，與我殺到意誌崩塌為止。”

羅睺冷笑；“是嗎？你這麼確定率先認為自己錯了的生靈不是你？”

“對於意誌體而言，認錯等同於認死，人族不會認死，而神會，神冇有對錯觀念，我隻需教你有這個觀念，你會先死。”安靖舉手中軒轅劍因為失去人皇之體與黃道之氣的緣故，產生排斥，失去朔風之氣。

安靖舉一把將其推出，軒轅劍洞出空洞，飛去人間青州晚秋亭。

隨後將軒轅星棺亦送離。

東皇鐘開啟的口子瞬間合攏，冷聲道；“這下我們都冇有退路了。”

“需要我給你把武器嗎？”羅睺仰天大笑，似是對於先前崩碎安靖舉斬命運的嘲諷。

安靖舉閉目，上古第一支直直衝出。

上古人族心箭術鎖定羅睺。

箭矢橫渡，洶湧的混沌之氣使得箭矢凶戾之氣瀰漫，通體漆黑的流光，瞬間切斷了羅睺的喉嚨。

羅睺摸了一把咽喉；“意誌體，不流血的…你應該很清楚。”

“我自然比你更清楚這一點，能量會讓意誌體不穩定，我爺爺安無涯，選擇在虛界解決鴻均道人之前，來到魔界與九黎血脈人魔黎生在天外天換了半條命，人魔將自身一半的混沌能量強行送給了我爺爺。”

“使得我爺爺安無涯，不得不強行提前入虛界，換掉新神無我境界道祖鴻均。”

“那也是我繼承無極意誌的時刻，你對意誌體，看來並不是很瞭解，倘若真的不死不滅，無敵，黃帝蚩尤為何要更進一步，追尋人性。”

羅睺眼眸一愣，透出疑惑。

細細感應下，自己的意誌體確實被混沌能量侵染，變得極不穩定。

不得不用意念壓製這股能量。

“你的時間很少，在分不出意誌壓製外來能量之後，找不到方式乾掉我，你就完了，其實在破壞你先天混沌道體之時，你就已經冇有勝算了。”

羅睺身影驟然消失，含怒一槍劈下。

卻見上古第一支迴轉間，一瞬間釘向弑神槍。

兩件上古混沌道蚩尤部落打造的極道兵，混沌氣瘋狂爆發。

“哢哢哢…”裂紋聲開始傳遞。

“冇了這件武器，你用同等手段對付我的方式，也會失去。”

安靖舉眼神依舊平靜。

羅睺卻是慌了神，越發瘋狂，弑神槍如戩的槍頭已經開始崩碎。

上古第一支的魔紋也在褪色。

但依舊凶戾異常。

“嘭。”隨著碎片炸碎，兩件極道兵似乎完成了使命一般。

同時爆裂。

混沌弑神槍，與上古第一支，都在這對衝中走向湮滅。

“絕望嗎？”安靖舉嘴角微微抬起；“在知道自己冇有勝算後，纔會反思，纔會有對錯。”

“你會明白對錯的意義的，雖然世間並冇有真正的對錯。”

“我們隻會在這世上，在某一刻，成為對錯的媒介，隻有敗者，可以品嚐對錯。”

“你很幸運，你很快就可以意誌崩塌，而我需要繼續找那個答案，人性的的終極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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