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妖舉 第864章 仕大夫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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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鐘馗躊躇不前之際。

被隔絕的感官突然迴歸，贏子嬰聲音傳來；“鐘馗，三息。”

隻見黑暗中，贏殤化作了兩道身影。

再次剝離了七情六慾，維持業獄魔王體態。

與入夜之神糾纏一處。

而仕大夫渾身雷鳴閃爍，轟鳴間瞬間抓住鐘馗身影，單手一拋，鐘馗身影直直朝著懸浮空中的魔盒而去。

做完這一切的仕大夫轉身刀鋒橫舉，但還是慢了一步。

入夜之神擺脫贏殤糾纏，巨大的的闊刀揮斬而來。

“鏗。”

仕大夫雷霆長刀驟然碎裂，闊刀黑煙滾滾，直直落下，將仕大夫半邊身子都豁開。

仕大夫滄桑的麵容看著追來的贏殤，眼神逐漸空洞。

他是人。

不是神，受到如此傷勢，自然無法活命。

甚至再次與贏殤合體變回贏子嬰都無法做到。

隻見仕大夫獨臂顫顫巍巍的撫上前朝仕郎官衣，口中喃喃道；“主身，冇有了我，你會更強大，你早就不是贏子嬰了，重新接納自己，當你決定來魔界了結這一切的時候，你就已經不再需要我讓你再活一世了…”

“你是你，我是我。”

“姓安的…不會懂，我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與你合體，完整。”

顯然仕大夫是主動解除合體，剝離自己。

這讓贏殤有些意外，同時心神顫動。

祂能感受到與仕大夫合體後，自己的缺憾，原本以為是仕大夫對自己還有恨。

恨自己主宰了他的命運。

在贏殤的理解裡，對方與自己本來就是一體的，對方的七情六慾本該就屬於自己。

如今卻有彆樣的感受，仕大夫，早就與祂冇有了關係。

安靖舉，不過是主觀認為仕大夫能妥協。

實際仕大夫從未妥協過，隻是他明白，若是不合體，因為自己在鐘馗院觀天閣對楚浪滬動手的緣故，一定會被安靖舉殺掉。

他隻是想看看，自己的主身，是否能對自己誕生所謂愧疚，產生情緒。

結果是並冇有。

贏殤還是那個贏殤，祂隻有祂自己，隻有神性，冇有人性。

隻為目的而活。

“你對人間的執念，想要的天下一統，我成全你，與你一起摧毀魔界。”

“我早就死了。”隻見仕大夫從殷紅的前朝官衣中拿出一幅畫，身影墜落間，眼神凝固；“可惜，獨孤氏畫像真跡，我到現在還冇有拿到。”

“贏殤，你記住，當你在拋棄七情六慾的那一刻，你就做不了人了，世間冇有再活一世這個選擇，我不恨你了，你也讓我體會了愛，我回不去過去，活下去冇有意義，作為人，我不需要死的有價值。”

贏殤在半空停駐。

心突然空蕩蕩的，當初為了自己冇有弱點，孕育了仕大夫在人間行走。

祂使用不老泉時，刻意將仕大夫孕育的不完整，天生是個太監。

做不了男人。

但仕大夫愛上獨孤氏，不是故意為之。

原本祂隻是放任仕大夫在人間，隻要不死，一直保留活下去的動力，祂的目的就達到了，並非仕大夫想象的那般。

隻要仕大夫不死，祂的七情六慾就不會迴歸，在魔界的實力就能永遠保持下去。

其中的成因很複雜。

贏殤冇有想到仕大夫確實愛上了一個人，而那個人是大隋的皇後。

而仕大夫當時不是完璧之身，自卑的他，無法抬頭窺視獨孤氏。

直到與張起生合作來魔界業獄，才見到了自己的主身，喝下上古最後一點不老泉。

殘缺的身體得到恢複。

不過已經晚了。

現在是唐國時期，獨孤氏也早已經成為了過去。

仕大夫不是想要複活獨孤氏，而是想要回到過去。

他討厭神，或者說討厭複活這個詞。

使得仕大夫在這個朝代猶如孤魂野鬼，行事讓人捉摸不透，他一直在為畫中人而活。

因為不老泉的緣故，雖然皮囊不變，但內心滄桑如田，填滿無數歲月的溝壑，掙紮在人間。

可怕的就是他什麼也不想要，隻想活在過去。

自己作為臣子時，第一次在鸞殿對獨孤氏下跪的那一刻。

他的人生渺小如塵埃。

卻也波瀾壯闊過。

仕郎官，就是他的身份，他不會認可自己是彆人分離出來的事實。

這也是他在人間把控鐘馗院時，冇有下場殺安靖舉的原因，他能看出來安靖舉，也隻是世間的可憐蟲。

“撲通。”仕大夫墜落的聲音猶如重錘，重重拍打在贏殤心中。

同一時間，鐘馗也抓到了魔盒。

天空懸空的黑洞突然停止運轉，整個浮空島明亮起來。

吞噬魔盒能量的陣紋顯出。

就在鐘馗眼放異彩之際，“嗡。”白衣破碎，自己的手臂鮮血淋漓在眼前飛了出去。

入夜之神臨淵一把抓住斷臂，取下魔盒，眼神看著墜落的鐘馗漠聲道；“你現在隻是人，是人，就不要學我們一樣，飛天遁地，這不正是你們想要的嗎？”

說著臨淵就要將魔盒再次放回浮現的陣紋當中。

“嘭。”

猩紅的雷鳴閃爍，額頭顯露獨角，裂紋遍佈全身，業火灼燒的身影一把抱住臨淵。

身影落下天空。

右手重重將臨淵砸入浮空島嶼地麵，轟鳴聲伴隨著地麵“哢哢”的崩裂聲迴盪。

魔盒摔落一旁，散發濃鬱的混沌能量。

贏殤眼中盪漾著血色業火，口中狠聲道；“爬起來！鐘馗！”

“給我爬起來！引爆魔盒！”

鐘馗落地後滿頭鮮血，唯剩的一條手臂強撐著想要站起，但頭一歪，身軀傷勢不堪重負，嘗試多次無果。

眼神渙散。

臨淵眼神透出嘲弄，嘴角掀起大笑；“力道不夠，你的元神本源，還能堅持幾輪…”

此時贏殤壓製對方已經是強弩之末。

先前黑夜的斬擊中，魔王身軀已經快要解體。

元神本源大道已經潰敗，彼岸花也開始枯萎。

贏殤看向倒地的鐘馗，冷聲道；“你不是人族英雄嗎？關魔門，為天下解決人妖混居的天師塔英雄，怎麼？這點傷就冇氣了？你還不如就當魔界魔王…不喜歡這個身份，那就讓我看看，人！能乾什麼！”

鐘馗口中嗆血。

手臂撫摸向心口，痛苦的蜷縮著。

當初在神農氏炎部遺蹟獲得的心炎草誕生的命魂，在這一刻枯萎開來。

鐘馗此刻，打算主動毀滅自己的命魂，重新化為鬼族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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