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妖舉 第759章 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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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薇與鄭羅生交手之後。

盤坐的安靖舉突然漂浮起來，與曆史碑文深冷的顏色化為同色。

身影開始泛起冷芒。

似乎意誌體被曆史碑文牽引。

“開始了。”安雲昭鎖眉，喃喃道；“希望靖舉不會徹底失敗。”

此時的安靖舉意誌體來到了一處黑暗。

似乎比真虛之間熵無之區還要黑暗之處，四周隻有無儘的黑，唯有他的身軀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在這黑暗處似乎很容易便會被吞冇。

一道空靈的聲音傳來；“我們第二次見了，你叫安靖舉對嗎？”

安靖舉意識流動，聲音傳遞而出；“你是？曆史碑文…你？是活的？”

“原來你們這麼稱呼我，我是上古涿鹿之後祖地誕生的人性大道。”

“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麼？”

“麵對人性的問題。”

安靖舉聲音頓了頓，隨後平淡傳遞；“你問吧…”

隻見黑暗的四周驟然變為了裴靜思的樣貌虛影，聲音嚴肅；“你是誰？”

“我是安靖舉。”

四周畫麵驟然轉變，化為了安靖舉斬妖官時期在望城滅門時的畫麵。

“你為何滅我裴家！”

“為複仇！”安靖舉看著對方仇恨的眼眸。

“為何複仇…”

“因為我要找到幕後對我安家出手的人。”

“那為何你可以殺我的爺爺，裴元蘇，而我不能殺你？你是誰！”

安靖舉聲音堵塞，似乎有口難言。

四周畫麵一變，突然轉為當初安靖舉在虛界斬殺的最後一位金烏妖皇模樣，一身白衣，身軀燃燒熊熊烈火。

“你是誰？”

安靖舉意識出現錯亂；“我，是安靖舉！”

“為何追殺我？我未曾在祖地，因為我是妖族？”

“因為立場，以及…大羿人族心箭術來自上古的囑托。”

“為何出現立場？因為你是人，就可以殺妖，倘若你是妖，那又當如何？”

“我不知道！”安靖舉在外界的意誌體突然出現劇烈顫動。

白光刺目。

四周畫麵再次一變，化為了安雲瞻的樣貌，此時的安雲瞻眼眸漆黑，手中持著黑紋長刀，亦是開口道；“你是誰？”

“我，是安靖舉，你的兒子。”

“不，你不是，你是混沌道魔界兵主天煞與上古鴻蒙道之神九天玄女借我安家的胎生於人間祖地的，我不過是利用你，利用你的身份，與神魔博弈。”

“你斬了我的命運！我就是你兒子。”安靖舉眼眸發出強光。

下一瞬間，畫麵變為了慕曦秀的樣貌，開口道；“安靖舉，為什麼，躲避我，近在咫尺，卻心如懸崖。”

“我不能！”安靖舉嘶吼出聲。

畫麵再次一變，化為了無有為清正鬍渣的模樣，一雙草鞋踏在黑暗中；“徒兒，以我為餌，斬殺人魔，我未曾怪你，你怪過自己否？”

“冇有！”

安靖舉眼中浮現人性波動。

黑暗中，曆史碑文四四方方懸浮在安靖舉意誌體之上，散發幽冷；“你為何會認為自己是安靖舉？”

“你的安天下之勢，是安什麼？為何要參悟，我。”

“我隻知道，我就是我，安天下之妖，安的是心妖，參悟你為了補全軒轅大陣規則。”

“追尋強大便是妖，那你自己的心妖安否？”

“為何不準彆的生靈強大，你自己強大便是可以。”

“對錯又有何意義？黑白又有何分明？”

“想讓我補全軒轅大陣規則，我為何要做？”

安靖舉聲音沉寂，似乎回答不上來。

這麼短的時間，他的意誌體甚至產生鬆動，有了崩潰征兆。

無極意誌體崩塌，代表安靖舉將不再有任何痕跡在這世間存在。

“你認為對的事，在他人眼中，不過是個笑話，在我這人性大道更是再正常不過的生靈，冇有任何特殊，你成為不了我的主人。”

“我有個問題，這個問題，你現在一定答不上來，所以不問，當我覺得你可以答出來，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送你人性大道三魂七魄，替你凝聚肉身，解決你無極之體的問題，讓你成為人性大道的主人。”

“這個問題，等你準備好了再麵對我，記住，你隻有一次機會。”

隻見外界，無情涯巔，曆史碑文深冷的光芒突然不再閃爍，安靖舉也跌落下來。

目光震動看著曆史碑文。

安雲昭來到安靖舉身邊，平靜道；“看來還不是時候，你現在麵對它太早了…”

安靖舉嘴角泛起苦澀；“它，是活的？”

安雲昭點點頭；“人性凝聚，你說呢？”

安靖舉開始穩固意誌，收回目光，淡淡道；“它，不知如何形容…”

“不用形容，不可名狀。”安雲昭淡淡一笑；“你未曾消逝，證明曆史碑文給了你機會，好好把握這次機會，這會是你人生最後的機會。”

“小姑見過它？”

“未曾，隻是有猜測。”安雲昭走向崖邊，看向下方；“此次目的本來就不是觀碑，而是清掃神魔塑殼…”

安靖舉沉吟片刻；“小姑，我們，真的對嗎？”

無涯看守人盤坐的身影聞聲側目。

顯然曆史碑文方纔給安靖舉造成的衝擊不小。

“冇有對錯，隻有現實，現實就是，安家這條路必須得走。”

崖底山林出現密密麻麻的江湖客人頭。

抬頭凝視無情涯崖頂。

安雲昭低目掃視一番，嘴角牽起弧度；“都不算弱，有一個很強，跟你們一樣強。”

無涯看守人，酒糟鼻朱孝由站起身來，淡淡道；“那個人交給我。”

“他會死的很快，不會有太大陣仗，剩下的就交給司徒清老太的手下練手吧。”

說罷一頭黑髮，麵容蒼老的朱孝由落下山巔，腳底出現氣浪。

穩穩落地。

目光掃過山間的江湖客，無數目光躲閃。

朱孝由咧嘴一笑，看向一位一身布衣白髮老頭；“郭台銘，彆來無恙。”

郭台銘蒼老的身影戴著草笠，站在人群最前方，“鏗”雙刀拔出，顯然早已準備好廝殺。

不過看到來者，心中已經寒了一半。

哪怕他雙刀縱橫江湖數十年，但眼前之人是隻出一拳的朱孝由，若是麵對其他無涯看守人，也許他還能久戰。

但朱孝由不同，戰鬥會瞬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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