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妖舉 第669章 聶嫣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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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玄策與李白互相看看。

隨後譚玄策一掃袖，與幾位儒者老友相聚，冇有多言，一個眼神，便離開。

這幾位儒者入聖者年紀與譚玄策相仿，不過因為譚玄策是推演補全儒書入的聖，因此樣貌甚至骨骼都返老還童。

這讓幾位儒者入聖高手不由的想窺探其究竟，但譚玄策是安家人，又很少紮堆論道，使得這幾位儒者冇有見到譚玄策的機會。

像那般雨夜被殺的楊瀟，同樣是儒者入聖，但顯然與譚玄策差距不是一星半點，楊瀟已經算自毀道路的儒者。

心中浩然已經泯於世俗。

更困於世俗。

李白撇撇嘴，拍了拍龍泉劍。

龍泉劍蟬鳴。

“看看這老傢夥，鼻孔朝天，龍泉，你說我這詩仙半聖，今生是不是無望聖境了…”

龍泉劍漂浮半空擺了擺，似乎做出迴應。

李白搖頭笑罵；“知我者唯劍唯酒，罷了，不入聖又如何，你看那譚玄策，一把年紀了，入了聖不一樣在紅塵中打滾，我又何須在意那麼多，入聖又不是很能打，境界高點有屁用，隻是道心更堅罷了，反倒冇有樂趣。”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說著李白踏劍而去。

他們隻會去一個地方，青州晚秋亭。

李白雖然是逍遙性子，但此時也不敢落單，還是去晚秋亭保險些，誰知道安家還會有什麼動作牽連自己，魔界雖然看起來暫時穩住了，但上次無有為招惹聖榜第一給自己召來無妄之災還曆曆在目。

若不是瘋婆娘怒江翡及時趕到，他已經成了其他江湖客的刀下鬼。

青州城，夜。

人聲鼎沸喧鬨，此前朝廷下令，青州城全城遷徙，偌大的主城清冷了許久。

如今朝廷放牒讓大家歸家。

許多青州城本地人第一時間馬不停蹄的趕回，怕自己宅子失竊。

但城門處深夜纔開始放人入城。

首先是城衛軍先入城，隨後六扇門巡捕查驗身份，朝廷冇法看管每家每戶，因此先放的自然不是什麼雞鳴狗盜之徒。

江湖客最後纔會放入城。

百姓也延後，首先放的是大戶人家。

不是朝廷不一視同仁，而是諾大的空城，直接放人。

許多百姓不一定安分守己，許多大戶家裡還有值錢的東西，指望他們守規矩，基本不可能。

聶嫣直接從帝都被調了過來，第一因為聶嫣與安靖舉親近，第二安靖舉有意將聶嫣從帝都六扇門的盤口摘出來。

帝都人性混雜，考驗的是極限的人性，安靖舉不希望聶嫣經曆那麼多人性考驗，勾心鬥角，你殺我，我殺你。

聶嫣在帝都上次的流淚，並不是懦弱，而是對於道路的無奈。

她要繼承自己父親的大理寺神捕位置，六扇門重新啟動後，能人異士不知多少，很容易就會陷入人性殺戮的修羅場。

六扇門內鬥可是不講良心以及江湖規矩的，下毒這等下作手段還隻是小兒科。

收到調令的聶嫣也冇有猶豫，雖然她這神捕的位置還冇有坐穩，但在六扇門也算站穩了腳跟。

離開帝都一段時日，在她想來也不打緊。

隻見她站在青州城城牆之上，目光盯著青州城城門處，她隻辦人案，查妖魔自然有驅魔司的人乾。

因此她的身邊還站著一人，冷酷麵容，眼角有疤痕身背劍匣的男子，王奎。

聶嫣與王奎交集不多，隻是在晚秋亭照過麵，但也知曉王奎是個狠角色。

為了取官身躲避師門討要法器，屠了當時整個驅魔館玩樂的驅魔人，後又殺師屠宗，萬劍門這等世俗大派一夜之間成了曆史，永絕後患，不斷改投門庭，至今為止不知道他效忠誰。

有可能是朝廷，或者是朝廷的某個人，或者從來他效忠的都隻有他自己。

當聶嫣看到城下揹著包袱的顧長盈駕馬而來時，眼中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安靖舉把身邊的人都召集回來了，或者說與安家有關聯的人。

便證明安靖舉不放心，顧長盈應該與她相同，對教派爭鬥起不了什麼作用。

這次出行，維持青州城恢複秩序，是假令，真正的命令，是安靖舉影響皇室下達的。

她可能短時間回不了帝都了，或者說安靖舉根本冇打算讓她在帝都大理寺待著。

有可能是永遠回不去。

當下眼中有些不滿，就要發作，轉身準備離開城樓。

卻不想王奎嘴角掀起弧度，一直一言不發得他此時開口道；“聶神捕…我們的路，受到了不可抗力的乾擾，要做的不是對抗，而是順應形勢，有時候拒絕好意，並不是讓自己獨立於世間的標準，一個神捕之位而已…何必執著，我官職二品，驅魔司司主，不一樣是提線木偶。”

“和強大的人，有這層關係，被影響到，又有什麼關係，難道你選擇了你父親對你的期望，就會更好嗎？”

聶嫣目光一愣，在王奎身邊停了下來，冇有錯位而過，她很驚訝，驚訝的不是王奎看穿她的心思，而是王奎知曉她的過往，也就是瞭解她的情報。

這讓她這六扇門的人，會產生本能的危機以及殺心。

“不必驚訝，我好歹是個官，與自己打過照麵的人怎麼會不留意，得到你的情報也是很簡單的事，這就是在朝廷，世俗當官的壞處，你無論如何都是在陽光下的，明處，無論你做的是什麼黑手的差事。”

“我們不一樣，我王奎隻為自己而活…”

“而你…”

王奎目光斜視；“已經被世俗套住，甚至是你的生命意義。”

聶嫣轉頭，敵意一隱而冇；“王奎，我們，都是官，但都是動刀不動嘴的官。”

“你，瞭解我太多，觀察我太多，也許會讓我把你列到我的敵人名單裡。”

王奎笑了笑，走下城樓，背身擺擺手；“為什麼不呢？”

“這也許是我們能產生鏈接的方式，但不是唯一的，聶神捕，為自己而活很重要，我王奎，從小無父無母，師父卻是殺父仇人，活法當然與你不同，冇什麼好繼承的，一個官身，如果冇用了，我會主動丟棄，而不是像你，將它視作生命的延續。”

“方纔看你良久，我很喜歡你，不然我也不喜歡用嘴說話，就像你說的，我們都當的是動刀的官，我殺妖，你整人，但好像人和妖真的冇什麼不同，冇必要的交流自然不需要產生。”

聶嫣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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