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妖舉 第205章 無涯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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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靖舉與無有為來到一座小城中。

這城在梁州四路之地，算不得有名氣，隻是一座普通的小鎮。

下屬城固。

名為钜子古鎮。

安靖舉有些意外，此城不是縣，不算大，卻有巨大雕像，周遭冇有村落，是一座空城。

無有為淡淡一笑；“墨者不受世間人待見…被壓滅了傳承，這地方，就是墨者墓地…隱世的墨俠曾經都在這裡…隻不過剩的那點被我殺光了…”

安靖舉入城後看向這透著淒涼氣息的城池，斬妖刀在顫動，很奇特。

此地無妖，斬妖刀不可能發出警示。

“入城百步…那裡有一道劍痕，那是最強日俠對我出手的一劍…”無有為指了指身前不遠處。

安靖舉聞言，看了過去。

那裡街麵上的確有一道劍痕，淺淺的，並未有什麼特殊。

“日俠？”

“墨俠有日月星三類…日俠為以攻代守…月俠為守代攻，星俠為攻守兼備…他們是遊俠，亦是死士…曾經天下雄主可是聞風喪膽。”

“那師父墨者走的哪一路？”

無有為撇撇嘴道；“你上去看…”

安靖舉聞言走到那劍痕處，閉目，街道旁邊黑色召綾飄蕩，門匾墜落，顯然年久失修…房舍破敗的不像樣子，根本不像有人住過。

“多久之前發生的？”

“十年前…”無有為笑了笑。

安靖舉嘴角上揚，識海烙印此處地域，細觀劍痕。

勢見了人。

一幅畫麵出現，四周人聲鼎沸，街道人來人往…熱鬨和諧。

直到一位布衣中年男子跨入此城。

這男子是無有為。

那清正的鬍鬚，極為顯眼。

此城所有人，不管做什麼的…攤販，洗衣的婦人，甚至是修房的少年。都將目光投射無有為，眼中全然是殺機。

此城自給自足，完全算是避世之地。

安靖舉現實中腦袋微側，似是聽起了風聲。

一位中年身影朝著無有為而去，無有為止在百步。

“當代钜子，日俠…少了月俠，可接不住我的招…可惜你夫人去的早…”無有為笑了笑，眼眸抬起。

那中年男子持劍，劍鋒盪漾著一股淡淡清香，直直朝著無有為衝去，這勢讓人感覺不到一點冷意，似乎天地大同…大愛無疆。博愛…

“噗…”無有為胸口被穿透，臉色蒼白。

“受之墨者，當受此劍。”

當代钜子咧嘴一笑；“可惜，終究冇能狠心殺了你…墨者當受此劫，世人已失絕學，我將钜子傳位與你…莫要徹底斷了…”

“好。”無有為胸口一挺，此劍斷。

劍刃在地麵留下一道劍痕，此刻的劍才失去了博愛之意，變得蕭殺起來。

雙指點出…

一道逆流之氣，在街道迴盪…

當代钜子黑衣撕裂，背後被逆之氣流沖刷而過…身後掛著的草笠炸裂。

整個街道都被逆流充斥…

無數墨者在街麵上抽刀…

紛紛倒下…

無有為身軀飄蕩而起。

逆流在空中彙聚…

“今日我逆天下之勢大成，送墨者一脈諸位安息。”

“無有為！切莫輸給儒者…我等願你為第一星俠，彆忘記給我等掃墓…”

此城千餘人，不管什麼樣貌，此刻都釋放自己的勢…

但並未反抗這股逆流，而是前仆後繼，將自己手中刀刃劍刃紛紛折斷，朝著無有為飛去。

好似赴死般…

在空中被逆流化作血雨。

“墨者，聖人之徒也。”

“墨者於天下已走投無路…”

“無有為…”

“希望。”

“能成就你逆天下大勢！為墨者正名！我墨者不是歪門邪道！”

安靖舉猛然睜眼；“你說的掃墓…是掃這座城？”

“左前兩百步，有一口井…尚未乾涸，去打水吧。”說罷無有為出了城，腳步不停歇。

“記住，每一寸，每一處…我已經冇什麼教你了…你是星俠之徒，便亦是星俠，下次見麵，希望你是人族。”

……

安靖舉沉靜良久，斬妖刀刀鞘杵地。

“墨者之課，到底是什麼？這最後一課，不明不白…”

“那一劍的勢…”

“是…”

“愛。”

“人族…本質。”

安靖舉脫下黑色龍紋斬妖司總旗官袍，白色內襯露出傷痕累累的身軀。

望向井中，倒影此刻的樣貌，突然柔和的笑了笑，這是安靖舉有生之年，第一次卸下包袱，卸下所有揹負的沉重，真心的露出笑容。

“嘭…”

水桶入井。

“此城，全部打掃一遍，大概十日吧…師父還真懶…無為…嗬…”

十日後…

梁州枯榮地域無涯洞。

在深山之中。

枯榮地域很少人族涉足，妖魔橫行。

安靖舉一步步踏過霜地，來到了此處。

此洞在很高的地方，實際是一個巨大深淵般的坑洞，黑暗無光。

一隻金色鴿子落下。

安靖舉看了看上麵傳遞的資訊。

一位斬妖小旗官從樹後走出，英姿颯爽，見到安靖舉露出笑容，拱手道；“安大人…等了良久了，我乃梁州出生，上次在帝都活了下來，這次入此洞，可陪你一道。”

“棠萱…這地方，可不是你能下的…告訴我，這地方可用情報便是。”

“安大人這是看不起女旗官？顧長盈亦是女旗官，曾與安大人手下當差…還是我入不了安大人的眼？”

安靖舉搖搖頭；“你知道這地方該是比我多…這樣也要下去？”

棠萱扔出一塊石頭入坑；“此洞百丈，內有乾坤…”

“空氣稀薄，人族不可久留…十年前…鐘馗院曾派人來過，過後秘密行動亦不少，冇人走出來…一些梁州人間城中流傳的訊息，也找出來些東西，在等待安大人時，我做了拚湊。”

“此地…有神仙塑殼，還是一位了不得的神仙…你安家安雲龍就死在了裡麵。”

安靖舉點頭；“不錯…是個有用的斬妖官，這麼短時間，至少讓我知道了裡麵的敵人。”

“安大人不準備帶我下去？”棠萱露出不滿之色，氣惱道；“斬妖司冇有名存實亡，安大人…”

“你要當我手下旗官？我隻是總旗…”

“現在斬妖司總旗已是最大了…不是嗎？”

“為了什麼？”安靖舉儼然正色起來。

“你姓安，這點便夠了。”

“我收下你，給你第一道令，在這接應我，你隻有靈台三境，武學亦不是宗師，我不能讓你冒險，斬妖司剩的人不多，你若違令，我便收回我的話。”說罷安靖舉身軀一瞬間朝著坑洞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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