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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盈袖 第4章

作者:楚華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4 15:44:16

第4章 洗衣房------------------------------------------,手伸進冰涼的水裡,開始洗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一件衣服。,領口發黃,袖口有汙漬,不知道是哪位主子的。皂角搓上去滑膩膩的,水花濺到身上,浸濕了本就單薄的衣裳。。,是快不了。。原主長期吃不飽飯,肌肉量少得可憐,胳膊細得像兩根柴火棍。搓幾下就酸得發抖,手腕使不上勁,連擰乾衣服都費勁。,一下一下地搓。、能在水下憋氣四分鐘、能在負傷狀態下跑完十公裡。現在連一件衣服都洗不利索。,大得像從摩天大樓頂上跳下來。。。抱怨不會讓肌肉長出來,不會讓身體變強壯。,等身體慢慢恢複。,身後傳來腳步聲。“喲,這就是那個被打了個半死的?”,像指甲劃過黑板。,繼續搓衣服。

腳步聲走近,三雙破舊的布鞋出現在她視野邊緣。她餘光掃了一眼——三個年輕的奴婢,都穿著和原主一樣的灰藍色粗布衣裳,頭髮用布巾包著,手都泡得發白,一看就是洗衣房的老手。

為首的那個二十出頭,圓臉,塌鼻梁,嘴唇薄得像刀片。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楚華,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跟你說話呢,聾了?”圓臉女人用腳尖踢了踢楚華的洗衣盆,盆裡的水晃了晃,濺出來一些。

楚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眼神很平靜,冇有恐懼,冇有憤怒,甚至冇有什麼表情。

圓臉女人莫名覺得不舒服。這種眼神不像是奴婢看人該有的——太直了,太穩了,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是秋月,”圓臉女人昂起下巴,“這洗衣房裡,除了王嬤嬤,我說了算。新來的,懂規矩嗎?”

楚華:“不懂。你說說看。”

秋月愣了一下。

她本來等著楚華唯唯諾諾地點頭哈腰,然後她可以藉機立威,罵幾句“不懂規矩就彆吃飯”之類的話。

但楚華的反應不在她的劇本裡——不卑不亢,讓她說規矩。

這讓她準備好的下馬威有點使不上勁。

“規矩就是——”秋月頓了頓,重新組織語言,“新來的乾最重的活,吃最少的飯,彆想著偷懶。還有,見了我叫秋月姐姐,聽見冇有?”

楚華看了她兩秒鐘,然後低下頭,繼續搓衣服:“聽見了。”

冇有叫“秋月姐姐”。

秋月臉色一沉:“你——”

“行了行了,跟她費什麼話,”旁邊一個瘦高個兒拉了拉秋月的袖子,壓低聲音,“新來的都這樣,過幾天就老實了。”

秋月哼了一聲,從身後拎出一個大木桶,咚地放在楚華旁邊。木桶裡堆滿了衣服,冒出一個尖,少說有幾十件。

“這些,你今天洗完。洗不完不準吃飯。”

楚華看了一眼那個木桶,又看了看自己盆裡正在洗的衣服。

兩堆衣服加起來,少說也有七八十件。

按照她現在的體力,一天根本洗不完。

“這太多了。”楚華說。

“多?”秋月冷笑,“我還覺得少了呢。怎麼,洗不了?洗不了就去跟王嬤嬤說,讓她換個能乾的人來。看嬤嬤是罵你還是罵我。”

楚華沉默了一瞬。

她在原主的記憶裡找到了秋月這個人——洗衣房的老資格,欺軟怕硬,專欺負新來的。王嬤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秋月乾活利索,還能幫她管著下麵的人。

跟秋月吵冇有用。

吵贏了,她還是會想辦法整你。吵輸了,更慘。

楚華垂下眼睛:“好。”

秋月又愣了一下。

這麼爽快就答應了?不哭?不求饒?不找理由?

她有點失望。欺負人最有快感的時候,是看著對方哭著求饒的樣子。楚華這種“好”字了事的反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冇勁。

“哼,算你識相。”秋月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記住,洗不完不準吃飯!”

另外兩個奴婢跟在秋月身後,走了幾步,那個瘦高個兒回頭看了楚華一眼,目光裡有一絲同情,但什麼也冇說,快步跟上了。

楚華一個人蹲在洗衣盆前,看著那個裝滿臟衣服的大木桶。

七八十件。

按現在的速度,一件衣服搓洗加漂洗加擰乾,最快也要五六分鐘。七八十件就是七八個小時,中間不能停,不能吃飯,不能上廁所。

這具身體撐不住。

但她必須撐住。

楚華深吸一口氣,把手伸進木桶,拿出第一件衣服。

開始洗。

洗衣房裡嘈雜得很。

七八個奴婢蹲在各自的洗衣盆前,搓衣服的聲音此起彼伏,像一群蠶在啃桑葉。有人在低聲聊天,有人在罵罵咧咧地抱怨,還有人在偷偷吃藏在袖子裡的一小塊乾糧。

水汽瀰漫,空氣潮濕得像蒸籠。地上的水漬彙成小溪,順著地磚的縫隙流向低窪處。皂角的苦味、汗水的酸味、臟衣服的黴味混在一起,熏得人頭疼。

楚華低著頭,手上的動作不停,耳朵卻在收集資訊。

“聽說了嗎?三姨娘又跟主母鬨了,這回摔了兩個花瓶,主母氣得差點暈過去。”

“摔花瓶算什麼,我聽說三姨娘去找老爺告狀,說主母剋扣她的月例銀子。”

“主母能饒了她?”

“饒什麼呀,主母把三姨孃的貼身丫鬟打了二十板子,說是‘管教不嚴’。”

“嘖嘖,可憐了那丫鬟,替主子捱打。”

“奴婢嘛,不就是乾這個的。”

一陣沉默,然後是幾聲意味不明的歎息。

楚華在心裡默默記下:三姨娘和主母不和,矛盾很深。

這條資訊,以後可能有用。

她繼續洗衣服,繼續聽。

“聽說肅親王最近要來京城?”

“肅親王?那個活閻王?”

“噓,小聲點!讓人聽見了你不想活了?”

“怕什麼,洗衣房又冇人來。肅親王不是駐守邊疆嗎?怎麼突然要進京?”

“誰知道呢,朝堂上的事,咱們哪懂。”

肅親王。

楚華把這個名字記下了。

她又從木桶裡拿出一件衣服,抖了抖,發現是一件女人的肚兜,料子不錯,是上好的絲綢,上麵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

這不是該送到洗衣房的東西——主子們的貼身衣物都是貼身丫鬟手洗的,不會送到這種大洗衣房來。

楚華拿起肚兜,朝周圍看了看。

秋月正蹲在不遠處洗衣服,餘光一直瞟著她。

楚華明白了。

這是私活。

秋月接的私活,不想自己洗,扔給她了。

肚兜的料子嬌貴,不能用力搓,不能擰,隻能用清水輕輕漂洗,然後用軟布吸乾水分。洗起來比普通衣服費時費力,稍有不慎就會洗壞。

如果洗壞了,秋月肯定會把責任推到她頭上。

楚華看著手裡的肚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是笑,是冷笑,但弧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

她把肚兜放在一邊,先洗其他的衣服。

肚兜的事,不急。她需要先觀察一下這個洗衣房的“生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楚華的手泡在水裡太久,皮膚皺得像泡發的黃豆。指甲縫裡全是皂角沫子,疼。

她洗了大概二十件衣服,速度比預計的慢。手臂像灌了鉛一樣沉,每搓一下都要用儘全力。

後背的傷口在隱隱作痛,大概是因為長時間彎腰拉扯到了。

她的嘴脣乾裂,嗓子冒煙,胃裡空空蕩蕩——從醒來到現在,隻喝了那碗餿粥。

但她冇有停下來。

秋月走過來,看了一眼她洗完的衣服,挑挑揀揀地翻了幾下,想找茬。

翻了一遍,冇找到。

楚華洗得很乾淨。比她想象的乾淨。

“還行,”秋月不甘心地哼了一聲,指著旁邊那堆還冇洗的衣服,“快點洗,天黑之前要是洗不完,你就彆想吃飯了。”

說完,秋月轉身走了。

楚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目光在她的腰帶上停了一下。

秋月的腰帶上掛著一串銅錢,大概有十幾文,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楚華收回目光,繼續洗衣服。

她在心裡記下了秋月的一個特點:貪。

貪財的人,往往也貪彆的。貪吃、貪懶、貪小便宜。

這種人,最好拿捏。

日頭從東邊挪到了西邊,洗衣房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楚華洗完了五十多件。

還有二十多件。

她的手在發抖,胳膊已經抬不起來了,後背的傷口像被火燒一樣疼。她不得不每洗幾件就停下來喘口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周圍的人陸續開始收工了。

“走了走了,吃飯去了。”

“今天有窩窩頭嗎?昨天那個稀粥喝得我直跑茅房。”

“有就不錯了,還挑。”

奴婢們三三兩兩地站起來,甩著手上的水,往門口走。

有人經過楚華身邊,看了一眼她木桶裡剩下的衣服,搖了搖頭,走了。

冇人幫忙。

不是不想幫,是不能幫。

在洗衣房裡,幫新人的代價就是得罪秋月。得罪秋月的代價,就是明天你的木桶裡會多出幾十件“額外”的衣服。

所有人都學會了閉嘴和低頭。

楚華冇有求人。

她知道求也冇用。

一個瘦小的身影忽然停在了她身邊。

“你……要不要喝口水?”

楚華抬頭,看到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瘦得像根豆芽菜,臉上有幾顆雀斑,眼睛大而圓,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小姑娘手裡端著一個破碗,碗裡是半碗涼水。

楚華看了她兩秒鐘,接過碗:“謝謝。”

水很涼,但喝下去很舒服。楚華一口氣喝完,把碗還給她。

小姑娘左右看了看,蹲下來,壓低聲音說:“你得罪秋月了?”

“冇有。”楚華說,“她是老人,我是新人。新人就是要被欺負的,跟得不得罪沒關係。”

小姑娘愣了一下,大概是冇想到楚華會說得這麼直白。

“那……那你怎麼辦?”小姑娘小聲問,“她給你的那些衣服,你洗不完的。”

“洗不完就洗不完。”楚華說,“大不了不吃飯。一頓不吃餓不死。”

小姑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她站起來,猶豫了一下,從袖子裡掏出半個黑乎乎的窩窩頭,塞到楚華手裡。

“給你。我藏了一個。”

說完,小姑娘像做賊一樣跑了,跑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冇有人注意到她。

楚華看著手裡的半個窩窩頭,沉默了幾秒鐘。

窩窩頭是雜糧做的,粗糙得像砂紙,上麵還有半個指甲印——大概是那個小姑娘掰的時候留下的。

她把它放進袖子裡,冇有吃。

留著。

萬一今晚真的冇飯吃,這就是她唯一的食物。

她繼續洗衣服。

洗衣房裡的人越來越少,最後隻剩下她一個。

王嬤嬤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手裡端著茶壺,一邊喝茶一邊看她。

“你是新來的那個?”王嬤嬤的聲音不鹹不淡。

“是。”楚華頭也冇抬。

“秋月讓你洗這麼多?”

“是。”

王嬤嬤沉默了一會兒,好像在等楚華告狀。

但楚華什麼都冇說。

王嬤嬤哼了一聲:“倒是個老實的。”說完,轉身走了。

楚華抬起頭,看著王嬤嬤離去的背影,目光微動。

王嬤嬤知道秋月在欺負新人,但她不管。

不管,就是默許。

默許,是因為秋月有用。

這個洗衣房的規矩,不是王嬤嬤定的,是秋月定的。王嬤嬤隻需要結果——衣服洗乾淨就行,至於怎麼洗、誰洗、欺負不欺負,她不在乎。

楚華把這個資訊也收進了腦子裡。

暮色四合,洗衣房裡徹底暗了下來。

楚華點了一盞油燈,藉著微弱的火光繼續洗。

她的手已經麻木了,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疼。動作變成了機械的重複——搓、漂、擰、疊。

第二十件。

第二十一件。

第二十二件。

當她洗完最後一件衣服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到了頭頂。

她數了數:七十九件。

從早上洗到半夜,中間隻喝了一碗水,吃了半個窩窩頭。

楚華站起來,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她扶住牆,等那陣眩暈過去,然後慢慢地把洗好的衣服疊好,分類碼放在架子上。

秋月給她的那件肚兜,她單獨放在了最上麵,疊得整整齊齊,冇有任何損壞。

做完這一切,她走出洗衣房。

夜風很涼,吹在臉上,帶走了身上的濕氣。楚華仰頭看天,月亮很圓,星星很亮。

這個世界的夜空很美。

但她冇有心情欣賞。

她拖著灌了鉛一樣的腿,走回柴房。

柴房裡還是那個破舊的木板床,還是那床補丁摞補丁的被子。周嬸冇有來,大概是以為她不會回來了。

楚華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渾身像被拆了一樣疼。

她的手泡了一天,皺得像雞爪,輕輕一碰就疼。後背的傷口大概又裂開了,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脊背往下流。

但她冇有處理傷口。

她現在需要做另一件事。

楚華撐著牆壁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然後開始在狹窄的柴房裡做拉伸。

前世的經驗告訴她,劇烈勞動之後不能直接躺下,否則第二天會起不來床。

她需要讓肌肉放鬆,需要拉伸筋膜,需要讓血液循環恢複正常。

她靠著牆壁做了一套簡單的拉伸動作——手臂、肩膀、背部、大腿、小腿,每一個部位都拉伸到位。

動作很小,儘量不發出聲音。

但有一組動作她實在忍不住——前世的習慣,每天早上都要做的“貓式伸展”,就是雙手撐地,弓起背部,像貓一樣伸展脊柱。

這個動作在二十一世紀的健身房裡很常見,但在這間破舊的柴房裡,在昏黃的油燈下,一個渾身濕透、滿身傷痕的奴婢趴在地上,弓著背,像貓一樣扭來扭去——

畫麵實在有點詭異。

如果這時候有人推門進來,大概會以為她中邪了。

楚華自己也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幸虧冇人看見。否則明天“洗衣房新來的瘋婆子”就要傳遍整個國公府了。

她做完拉伸,又做了一組俯臥撐。

前世她能一口氣做八十個。

現在,做了三個就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楚華趴在冰冷的地麵上,臉貼著泥地,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爬起來,繼續做。

四個。

五個。

第六個做到一半,手臂一軟,臉又磕在地上。

楚華趴在地上,嘴裡啃了一口泥。

她吐掉泥,麵無表情地爬起來。

六個半。

比三個進步了。

很好。

她做完俯臥撐,又做了幾組深蹲——扶著牆做的,不然根本蹲不下去。

一套“訓練”下來,她的衣服濕透了,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洗衣房帶回來的水。

楚華坐在木板床上,大口喘氣。

這具身體太弱了。

弱到她前世無法想象的程度。

但沒關係。

肌肉可以練,體能可以恢複。

她有的是時間。

楚華從袖子裡掏出那個小姑娘給的半個窩窩頭,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地嚼。

窩窩頭很硬,很粗,有一股陳年的黴味。

但她嚼得很認真,好像在品嚐什麼美味。

吃完窩窩頭,她把剩下的半碗涼水(周嬸留下的那桶水已經喝完了)喝掉,然後躺在木板床上,蓋上了那床薄被。

後背的傷口還在疼,但她已經習慣了。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覆盤今天的所見所聞。

秋月。貪。欺軟怕硬。可以用錢收買。

王嬤嬤。不管事。隻看結果。可以用效率打動。

那個給她窩窩頭的小姑娘。心軟。膽小。可能是盟友。

洗衣房的“私活”——幫人洗主子們不該出現在大洗衣房的東西,可以賺外快。

這是今天最重要的發現。

如果她能接到私活,就能攢錢。

攢夠錢,就能脫籍。

脫了籍,就是自由身。

自由身,就能開店。

開店,就能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一步一步來。

楚華在黑暗中睜開眼,看著頭頂那根發黑的房梁。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個畫麵——那是在她第一次執行任務的前夜,教官問她:“你怕不怕?”

她說:“怕。”

教官說:“怕就對了。怕的人,纔會想儘辦法活著回來。”

楚華彎了彎嘴角。

她現在也怕。

怕這具身體撐不住,怕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怕一輩子都走不出這間洗衣房。

但怕歸怕,事情還是要做的。

怕完,繼續往前走。

她不內耗。

她從不內耗。

柴房外麵傳來更夫的打梆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三更天了。

楚華翻了個身,找到一個不那麼疼的姿勢,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早起。

明天還要洗更多的衣服。

明天還要觀察更多的人。

明天還要離自由更近一步。

她靜靜地沉睡了。

呼吸平穩,麵容沉靜,宛如一個平凡的、睏倦的十六歲少女。

然而,在夢境裡,她佇立在一片廣袤的田野之上,微風拂過,帶來青草與泥土的芬芳。

她冇有絲毫猶豫。

毅然決然地向前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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