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水之下：煉獄 第1章

第1章 重逢------------------------------------------“要不你跟我去南邊吧 至少能賺的多一點”這是光頭回家之後找吃飯時說的第一句話。，卻從來冇有動過去南邊淘金的心思。“你不用那麼著急回答我 明天先跟我一起去提車”回家路上他跟我說。，從高一開始我倆就是班主任眼裡的“毒瘤”，我倆一起逃課、打架、肆無忌憚的挑釁著學校的權威。，對於他來說，“講義”是他的人生信條，他可以為了一個不太熟的同學拿著刀去跟對麵十幾人談判，也可以在自己所謂的“大哥”輸錢的時候從家裡偷錢給他賭，一切的原則建立在他的所謂的義氣之中。“你是我兄弟，你隻要找我，哪怕前麵是坑 我也陪你跳”。“隻要你去，我不會虧待你，咱倆十幾年的交情，我是什麼人 你最清楚”第二天光頭在他新買的車上跟我說到。，也羨慕他能全款買得起將近百萬的車。他不在家這幾年我偶爾也從朋友嘴裡聽到過他在南邊的故事。，在某一天更新一條朋友圈。“一年之內，全部兩清”然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冇有人能找到他。“社會人”中的口碑還算不錯，雖然在他消失的那段時間去他家鬨過，但是他留下來的隻有老婆和兩個不到3歲的孩子，人家也不好欺負她們，且隻能暫時作罷，等著光頭那句“一年”的承諾。“這次回來待多久”我在車裡問他。“一個星期左右吧，陪陪老婆孩子，順便跟幾個想過去的人確定一下時間行程 一會兒吃飯的時候你就能看到他們”“你現在這個情況，在家裡又冇事做，我在那邊好歹還有個公司，裡麵還有幾個你認識的老朋友和老同學”他一邊開車一邊跟我說到。。

“彆這麼看我，老子跟你十幾年交情還能把你騙過去賣了不成？我就是想著 我現在做的可以了 想幫幫你們”接著從他嘴裡說出來一連串的名字，無一例外，要麼是我的老同學，要麼是我們以前認識的那些“社會人”。

接著他把手機拿了出來跟其中一人打了個視頻，手機的另一端赫然全是一些熟麵孔，我象征性的跟他們打了個招呼之後，光頭掛斷了視頻。

“怎麼樣，冇騙你吧”他用略帶得意的語氣和我說到。我驚訝於他真的能把這些人全部帶到了南邊，甚至似乎從剛纔的寒暄中我看到出來他們確實在那邊過的還不錯。

我承認我心動了。

“你自己想想吧，有決定了再告訴我就行 想來我隨時安排你”這是他離開家之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欣然答應。

那段時間我過的很糟，家裡也出了很大的變故。

我從一個不必操心以後的男孩子突然要長大承擔起兩個家庭的責任，我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

於是乎在某一個深夜，我坐在沙發上整整抽了一夜的煙，下定決心的跟他發了條簡訊之後沉沉睡去。

“幫我訂票 我過來跟你混”。

有些事,一旦開始,就冇辦法回頭了 在出發之前,我在心裡跟自己這麼說.

光頭收到訊息後很快幫我辦理好了出行的一切，我拿著機票資訊告訴家裡同學在雲南開了間公司，希望我過去給他幫忙，我不敢說實話，因為我自己也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當飛機落在西雙版納的一刻，我的手機第一時間收到了一條訊息。

“電話是135XXXXXXX 落地之後直接打電話給他就行。“這是光頭給我的留言。

其實我現在有點後悔，我承認我慫了，我知道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但是麵對光頭允諾給我的一切，**始終戰勝了理智。

半個小時後，一輛出租車停到了我的麵前，我看了一眼車上還有兩個男性，心裡明白估計這次是與他們同行。

“幾位老闆是去我們那裡發財吧，那邊是個好地方啊，哈哈哈”司機操著一口帶著雲南鄉音的普通話問我們。

我冇有選擇與他交流，一路冇有怎麼開口說過話。倒是車上另外兩個人跟他交流的很愉快，看樣子，他們不是第一次去了。

路上2個小時的路程，司機把我們帶到了猛海，並且表示前麵就是國境線，我們需要換車了。

新的司機看起來是個當地人，等我們上車之後他說到”一會兒到了邊境線檢查，你們就說去猛海旅遊就行，千萬不要說去小猛拉，不然到時候出什麼事了，你們自己負責”

車子很快來到了邊境線，我按照他教給我的說法，成功混過了安檢。

當車子重新發動的那一刻，我知道，前方等待我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風險。

過了邊檢線之後我的手機已經徹底冇信號了，這意味著，就算現在我在這裡被人賣了或者出現了什麼彆的意外，也冇有人會知道。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我看著窗外，車子似乎一直在往山裡走。

當司機把我們送到一個鐵絲網前，跟我們說到“從這裡鑽過去，你們就到了”他指了指下方一個被剪開了類似於狗洞的小口子，鐵絲網對麵是一個當地人，看起來是來接我們的。

正當我在猶豫要不要鑽過去的時候。

“快點，等會又碰到巡邏隊了，被抓去你們就哪都去不了了“鐵絲網那邊傳來聲音

跟我一行的兩個人已經鑽過去了，就剩我一個人在原地發呆，他接著催促到。

“你再不過來我們就走了，冇有人管你”

送我們過來的司機已經離開，這意味著我如果再不過去 我將一個人被丟在這個荒郊野嶺。

當我鑽過去的瞬間，我明白，我已經徹底踏上了一條不歸路，這也表示我人生第一次去國外，是以偷渡的方式完成的。

接我們的看起來是一個當地人，皮膚很黑，身材矮小，有著明顯的特質。

“一會兒送你們去登記，身份證都帶了吧，一人先給我200元作為登記費用。”車上，他用著蹩腳的中文說到。

“不是50嗎，怎麼變200了”跟我同行的一個人問。

看來他真的不是第一次來這了。

“哎呀，老闆，現在漲了嗎，冇辦法呀，我也不賺你們的錢”司機接著開始打馬虎。

很快到了入關口，刷了身份證，錄了指紋。

我對他的印象不算很好，他一路上的話很多，而且看起來對中國人的態度不算友好，說話的方式充滿了嘲諷和愚弄。

“祝各位老闆發大財，我們這可是個好位置”他把我們送到目的地之後說到。

同行的兩個人下車就已經被接走，我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不知道去哪兒，也不知道光頭什麼時候會出現。

我點上一根菸就這麼呆坐在路邊，這看起來是條商業街，路邊的商店上的招牌全是漢字。

“嘿，坐那乾嘛呢”正當我抽完第三根菸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光頭終於出現了。

“你怎麼現在纔來，搞什麼啊”我看到他第一時間有些略帶生氣的抱怨。

他聽到了我的語氣之後笑了笑。

“你還說我，你手機怎麼是空號了，媽的，那傻X司機搞錯位置了，我跟他說的位置不是這裡，他估計是圖方便把你們一起丟在這裡了。害我滿大街轉找你找了好久。”他跟我解釋道。

“餓了吧，今天有點事，明天再好好招待你。”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我再次見到他，有些陌生。

我看了眼時間，我是早上7點的飛機，現在已經晚上10點，十五個小時，我終於到了南邊，光頭說帶我發財的地方。

“先休息一下，一會兒到了地方我喊你，彆緊張，放鬆點”光頭似乎看出了我的緊張並讓司機儘量開慢點。

我點了點頭，冇有說話，閉上眼眯了起來，對我來說，這十五個小時過得很艱難。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車子停了下來，我也在這時候醒了過來。

光頭跟我說已經到了他的公司。

我下車了看了看周圍，發現是在山裡。

麵前是兩棟類似於國內的那種老式家屬樓。

門口似乎還有幾個戴帽子的人在來回晃動，等我走近一看，倒吸了口冷氣，他們手上拿著的東西，我隻有在電影裡見過----AK47. 我想那東西應該是叫這個名字。

光頭似乎跟他們很熟絡，相互點了點頭，隻是他們看我的眼神似乎很不友好而且充滿了敵意。

“彆盯著他們看，他們很不喜歡中國人一直盯著他們”光頭低聲跟我說到，我收回目光，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同時學著光頭也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樓下的廣場很大，有點像學校的食堂，有很多的聯排餐桌。

光頭徑直帶著我上了三樓，打開門，我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