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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病房裡恢複安靜。
顧長海扔掉水果刀，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看著我，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林曼這個賤人，想搶我的錢，門都冇有！隻要我不簽字，她就拿我冇辦法！”
我看著他得意的樣子，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摺疊的紙，扔在他麵前。
“你高興得太早了。”我開口。
顧長海撿起紙，打開。
這是一份DNA親子鑒定報告。
委托人：顧長海。被鑒定人：顧耀寶。
鑒定結果：排除親生血緣關係。
顧長海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死死盯著那幾行字，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從哪裡弄來的！”顧長海衝著我咆哮。
“剛剛林曼的包冇拉好，掉出來的。”我麵無表情地撒謊。
其實這份報告是我花錢找人做的。
顧長海雙手發抖，將報告撕得粉碎。
“賤人！林曼這個千人騎的婊子！她居然敢讓我當接盤俠！”
顧長海徹底失去理智，拉開病房門衝了出去。
他要在走廊裡找電話打給他的律師。
我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跑到護士站。
走廊儘頭，突然出現四個穿著病號服的壯漢。
他們是精神病院裡最暴躁的重度狂躁症患者。
也是林曼花錢買通的人。
四個壯漢看到顧長海，二話不說，直接撲上去。
拳頭、膝蓋、手肘，雨點般落在顧長海身上。
“打死他！打死這個搶飯吃的！”壯漢們一邊打一邊喊著毫無邏輯的瘋話。
顧長海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肋骨斷裂的聲音在走廊裡清晰可聞。
他滿臉是血，在地上痛苦地扭動。
護士站的護士嚇得躲在桌子底下，根本不敢出來。
我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
顧長海看到我，伸出沾滿鮮血的手。
“江遠……救我……救我……”
我走到他麵前，蹲下身。
“想讓我救你？可以。”我拿出一支筆和一個本子。
“把你當年怎麼逼死我媽，怎麼讓趙庸剖開她肚子的事，一字不落地寫下來。”
顧長海痛得渾身抽搐，眼中閃過片刻猶豫。
壯漢的腳再次重重踩在他的小腿上。
哢嚓一聲，小腿骨折。
顧長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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