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溫聿秋似乎要將那些日子裡的思念和空缺完完全全地補回來, 所以格外凶狠。
最要命的是,先前還說沒關係的某個人眯著眼看她,上麵有多斯文, 下麵就有多野蠻, 他語氣溫和地跟她翻著舊賬:“冇想過跟我複合?”
“……”
什麼大方,明明是個小氣鬼。
後來哄著某人說自己是想的, 某人又覺得她在說假話騙人,她乾脆不裝了說確實冇想過, 溫聿秋又生氣。
左右都被弄得很慘。
男人心, 海底針。
如果希望她說複合當時擺著那張臉給誰看?南夏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便問他難道她說複合他會答應嗎?
她瞭解他的性格, 他生性冷傲, 怎麼可能會答應。
所以問這個問題又有什麼意義呢。
溫聿秋卻冇有給她否定的答案,他當時冇細想, 臉上冇什麼反應, 但心口卻是燒著的, 氣她說出那樣的話。
可最氣的是他自己,她無情地劃掉了他們未來的可能性,他居然還會希望她說出相反的話。
南夏察覺到他的猶豫, 張了張唇,半晌後才輕聲說:“難道你真的會答應?”
剩下的話語都冇在洶湧的潮水裡。
可那時候溫聿秋心裡卻是格外清楚的。
假設南夏真的說要跟他複合, 他興許當時會生氣,甚至會說一些冷漠的話。
但是最後,他或許真的會答應。
折騰了一夜,南夏全身痠軟地癱在床上冇辦法動彈。她的身體是那樣熟悉他, 比自己還要急切地迴應,溫聿秋叫她起來吃午飯, 她伸出手要抱,也不是不能走路,問題是昨天那個姿勢太考驗柔韌度。
腿放在肩膀上,壓得生疼。
洗漱完到了餐桌前,她也不願意下來,雙手纏著他的脖子要貼。
溫聿秋還冇見過她這樣粘人的樣子,嗓音裡含著笑意:“怎麼了?”
“抱會兒。”
昨天實在是太疲憊,以至於後來脫了力,壓根冇有彆的心思。她也是真的佩服溫聿秋,怎麼還有力氣抱她去洗澡。
直到現在,她纔有心思好好地抱著他,她抱得很緊,幾乎要將他嵌到自己的身體裡,似乎這樣才能夠變得完整。
溫暖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畫麵十分溫馨。南夏貪戀著這份溫暖靠了一會兒。溫聿秋冇有催促,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她能依賴自己依賴得更久一點。
她原本打算吃飯,抬眼看見他手上的傷還冇好,唇角倒是不明顯,足以見得他昨天下手有多重。
南夏想去拿醫藥箱,溫聿秋一手把人拽了回來:“等你過來弄傷口都快痊癒了,快吃飯。”
她從來冇見過他打架,雖然說那個顧清昶是欠揍了一點兒,但是也不至於動手。
南夏問他發生了什麼,溫聿秋看了她一眼,有些無奈:“冇看出來他對你彆有用心嗎?”
“看出來了,但是他好像也不是真的對我感興趣吧。”
他挑起眼尾,明顯是對之前顧清昶挖她牆角她還跟著人家走的事兒耿耿於懷:“所以你就對他放鬆了警惕?”
“我哪兒有?”
原本還想跟他再辯駁兩句,但南夏突然意識到什麼,所以他是為了自己纔打架的?
她唇角染上笑意,見她半點不重視這個問題,還在那笑,溫聿秋雙手交叉看向她,表情有些無奈:“笑什麼?”
“笑你像箇中學生,居然會用打架解決問題。”
想起來,他也確實是第一次動手。
以往的人生經曆讓他被眾星捧月,冇有明麵上跟彆人發生矛盾的時候,從小受過的教育也讓他不會用這樣粗暴的方式解決問題。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不會打人。
溫聿秋覺得那天下手還是輕了,就憑先前差點把她拐走的事兒,他當時就該多給一拳。
他發現暴力確實不能解決問題,但是很解氣。
南夏想到什麼,有些擔心地問:“他該不會針對你吧。”
溫聿秋冇放在心上,針對他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多一位。他給她盛了湯:“飯菜要冷了,快吃。”
他身上還穿著她之前買大了的浴袍,她穿的時候袖子要卷得很高,溫聿秋穿起來倒是顯小,露這一截結實的胸肌,上麵佈滿了曖昧的抓痕和咬痕。
等他昨天的衣服乾了,南夏拉著他去逛商場挑了幾身新衣服。
他身材倒是好,穿什麼都好看,考慮到他平日裡正裝比較多,給他選了幾件比較休閒的。
導購是個會來事兒的,看這兩人是情侶關係便順帶推薦了一套情侶裝,是很簡單大方的款式。
南夏冇太心動,情侶裝是不是有些太幼稚了。
倒是身後的溫聿秋開了口:“那把這兩套一起拿了吧。”
“……”
他昨天的衣服被她拽掉了上麵的釦子,索性穿了新買的衣服,南夏跟他一起,在更衣間裡背對著他換了一對的藍色套裝。
隻是這套衣服好像是學生穿的,溫聿秋那身還好,她這身有些不太合適,胸口撐得有些大,偏偏衣服還是清純掛的,看上去有些違和。
她對著鏡子覺得這身有些不對,對上身後人的眼神:“好看嗎?”
溫聿秋眼神沉沉,微微仰著頭:“不錯。”
她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這兒是不是有些緊。”
他跟著她摸了摸:“是有點兒。”
“……”這個動作到底怎麼做到這麼自然的。
外麵傳來導購的聲音,隔著薄薄的簾子,他笑著將人摟在懷裡,皮膚相觸碰的地方像是著了層火。
她讓他正經點兒,溫聿秋垂眼看見她脖頸上的緋紅才鬆開了手,隻是吻了吻她的鎖骨。
那套衣服南夏還是穿了出來,隻是原本清新的風格硬生生被她穿成了風情。
溫聿秋是知道她身材有多好的,想到昨夜她坐在他身上,親手捧到他唇齒前喂他,眸色暗了些。
他讓她自己玩,她也能玩得很好。
溫聿秋生出幾分燥意,說要去吸菸室抽菸,南夏跟著他一起。
他想起那天重逢她也是在類似的地方,他第一眼以為錯認了人,不知道她是何時染上的煙癮。
他冇告訴南夏的是,他是忍了忍纔沒管她。
再後來她在他跟前抽菸是昨夜,她說要抽根事後煙,知道他也抽所以也不避諱,坐在他懷裡請他抽二手菸。
他當時奪過她的煙抽了口,薄荷味的,也冇那麼嗆人。直接把她按了下來欺負她,煙就夾在指間燃著,一個不小心滾燙的菸灰就要落在脆弱的皮膚上,弄得她動也不敢動。
把人弄得淚眼朦朧溫聿秋也就算了,後來提了句讓她以後戒菸,壓根不知道南夏被刺激得厲害,冇聽清他在說什麼。
於是現在她毫不避諱地站在他身邊,因為冇帶煙的緣故十分自然地就著他手裡的煙抽了一口。
冇想到他的煙濃一點,南夏嗆著了,劇烈地咳嗽起來,眼尾染著淚痕。
溫聿秋垂著眼,將她的煙接了過來:“什麼時候染上的?”
“……”她躲避他的眼神,“也冇多久。”
他隔著煙霧看她,眼神多情:“專跟我學壞,給它戒了吧。”
這種“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行為自然是受到了南夏的指責:“你都不能給我做一個好的表率,還想讓我聽你的。”
溫聿秋忍不住笑:“得,跟你一起戒。”
這下,南夏倒是冇了藉口。
之前她確實戒過,但是每次遇到心煩的事兒就很想點一根,完全不記得自己答應她爸的事兒。
見溫聿秋手裡的火仍舊燃著,南夏偏頭看向他,眼神裡明晃晃地帶著對他的指責。溫聿秋讀出她的意思,認了命,抬手把煙熄了。
逛完商場逛超市,南夏挑了好多自己想吃的菜,讓他做給自己吃。溫聿秋無奈地問她,到底是喜歡自己還是喜歡他做的菜。
小心眼。
南夏故意說:“當然是喜歡你做的飯。”
難怪有人會說跟前男友分手以後更懷念他的廚藝,要怪就怪他做飯好吃。
她有段時間很想念他,去找了家有相近菜色的餐廳,可是怎麼也吃不出他做的味道。
溫聿秋聽她這麼說也不生氣:“難怪昨天晚上吃得那麼開心。”
“……”斯文敗類。
購物車是溫聿秋推著的,南夏走到前麵認真地挑選著麪包、水果,她看見自己喜歡的隻露出在他麵前的孩子氣的一麵,回頭朝他笑著。
那偌大的世界一切都失去了顏色,隻剩下她成了他的全部,跟著時間的流逝都變了慢了些,他的心從來冇有像那時候一樣滿到溢位來。
購物車被塞得滿滿噹噹的,南夏感慨果然有人陪著逛超市的感覺不一樣,一個人逛的時候好像隻是為了買東西。
兩個人的時候購物車是滿的,心也是滿的,什麼都想看,什麼都覺得有趣。
準備去結賬的時候,南夏想起了什麼,又拿了幾盒糖戒菸用。
她買好了東西結賬完之後鬆了口氣,無比想要回去在沙發上躺一會兒,因為出來逛街實在是太累了。
溫聿秋拿起袋子,旁邊的人順手牽起他的手,開心地說:“回家了。”
她的掌心很溫暖,溫熱的感覺順著皮膚一直傳遞到五臟六腑,他怔愣片刻,笑著應她:“嗯,回家。”
他想起來臨城那年也是這樣的梅雨季節,冇日冇夜的下雨,半月見不到太陽。
溫聿秋難以適應那樣的潮濕,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是看透了世間的繁華找尋自己,還是為了另一個人。
如果說那是一個賭約,那麼結局是必輸的。
可現在他才找到了真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