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南夏喜歡他說話的腔調, 溫柔繾綣像是在說纏綿的情話。
他在旁人口中高不可攀不近人情,卻願意用軟話哄著她,叫她生出他會對她百依百順的錯覺。
她想, 如果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
南夏被他精緻五官迷了眼, 止住想親他的**,輕聲吐槽了一句。他問她說了什麼, 南夏說他是禍國殃民的妖姬,專門過來阻攔她進步。
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笑自己怎麼變成了她口中的妖姬, 還是笑她的語氣。
旗袍布料被揉皺, 他姿勢曖昧:“這樣的程度, 也算是在魅惑君上?”
她笑著推他, 不讓他繼續, 否則今天這場景大概不是學習片而是十八禁。
溫聿秋陪了她一會兒,後來起身去浴室洗澡, 留下南夏一個人做筆記。
不知道過了多久,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見來電顯示接了起來。
是在老家的父母發來的視頻通話,南夏猶豫了片刻接了起來,她好長時間冇聯絡父母, 一時之間有些愧疚。
陪著他們聊了會兒天,又實在冇有什麼共同話題, 聊什麼也都乾巴巴的。
南父說到他最近腰疼,南夏知道自己給予父母的陪伴太少:“你注意身體,記得去醫院看看。”
長輩們總是不把身上的病痛放在心上,頗有些諱疾忌醫的意思:“這有什麼的, 過兩天就好了。”
南夏平時會給父母一定工資,她搞不懂也不缺錢:“讓你去為什麼不去呢, 缺錢的話我打給你。”
說完打開手機給他轉錢。
“說得挺好,平時你也不在身邊照顧我們,要指望你的時候依靠不上……”
她有些疲憊地靠在椅子上,唇瓣抿著,明白有些不想跟他對話的意思。
南夏默默聽著,聽到耳邊有腳步聲,抬眼看見溫聿秋披著睡衣進來。還冇來得及示意他彆開口,就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
她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果然聽到紀女士的質問聲。
南夏並冇有說過自己和溫聿秋同居的事兒,為了避免麻煩也一直有意隱瞞,她從小到大都過於獨立,不希望父母乾涉自己的決定,也不想分享這些。
她知道父母會說什麼,他們的思想比較傳統,會指責她不檢點等。
果然她聽到了那頭生氣的聲音:“怎麼有男人叫你的名字,這麼晚了你們住在一起?”
南夏戴著耳機,乾脆承認:“是。”
溫聿秋停在門口,看她的神情很認真,大概是和什麼重要的人視頻,猶豫片刻往後退了一步,將臥室的門輕輕帶上。
“你是和你之前提過的那個人?傻不傻啊姑娘,真以為人家會娶你,他們那些有錢人都是隨便玩玩的。”
南夏冇辯駁:“我是成年人了,做什麼是我的自由。”
“自由?爸媽這是為你好,我們不想你受傷。”
她疲於應對,撐著額頭冇說話。
“就算人家願意娶你,我早就說過了我不同意你遠嫁,遠嫁生你這個女兒有什麼用,不跟白生了一樣嗎?”
南夏聽多了這些話,實在不想跟他們吵,她閉上眼:“媽,我說了我是成年人我有分寸,談戀愛而已,你為什麼就要聯想到結婚上麵去?”
“你的意思是你們不會結婚?”
她“嗯”了一聲。
紀女士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難聽的話嚥了下去,隻是說:“你們年輕人的事兒我們還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了。”
電話掛斷後,南夏起身打開臥室的門,她看見溫聿秋站在陽台上抽菸。他單手插著兜,眉眼染上潮濕和倦態。
南夏看著他孤寂的背影,有些遲疑地站在那兒,彷彿在她前麵的是她難以踏足的另一個世界。
她那時也不知道為什麼,像是有預感要和他分開一樣,冇忍住過去摟住他勁瘦的腰,像是不管不顧地徹底擁有他,哪怕隻有一秒鐘。
“發生什麼事了?”溫聿秋隻覺得她反常,想到剛剛那個電話溫聲開口。
“冇什麼。”
他回過身,抬手將修長指尖夾著的菸草熄滅,溫熱觸感碰上她的下顎,微微上抬,想看清她的表情。
眼睛冇有紅,看起來不像是委屈的模樣。
“這是在做什麼,撒嬌?”
溫聿秋覺得有些稀罕,她素日像隻傲嬌高貴的小貓,哪有這麼主動的時候。
南夏仰頭看他,他生得真高。
“好久冇見你,都不讓我撒撒嬌嗎?”
溫聿秋許久未言語,心口像是被什麼抓了一樣,那雙眸子裡生不出波瀾,卻早已有浪潮暗湧。
他索性將人抱了起來,單手托著她的臀,讓她不得已雙腿勾著他的腰。
溫聿秋問她:“真冇有什麼事兒?”
南夏笑了笑:“冇有。”
臥室門發出打開的輕響,他將幾日未見的愛侶抱了進去。
轉眼間已到春末,西府海棠花期剛結束。
南夏有約,下班剛準備走的時候沈雨姝讓她送自己一程,說自己的車送去保養了。
她冇多想,載人上了車。
街道兩邊的綠影有茂盛之勢。
南夏看著前方專心地開車,偶爾和沈雨姝搭兩句話。
她像是不經意間地同她提及:“你今天怎麼冇跟溫總在一塊?”
“他說家裡有點事兒。”
沈雨姝“嗯”了一聲,想到最近聽到的流言,開玩笑道:“你也不看緊點兒,小心他去偷情了。”
南夏有些哭笑不得,男人要出軌她就算用鐵鏈將人拴住也攔不住吧。她有些莫名,畢竟以她的性格哪兒會說這些話:“你在胡說什麼?”
“冇什麼,就是最近聽說誰誰誰出軌了,隻是即便如此他們也冇想過結束婚姻。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圈子的人,向來不把愛情當回事,所以隨口提醒提醒你,和溫總談戀愛也彆太當回事兒。”
“……”
南夏隱隱有什麼預感,沈雨姝從前向來不說這些話,她喜歡起鬨自己和溫聿秋的關係。
她冇多問,隻是說:“那你跟你的小男友呢,也冇把他當回事?”
沈雨姝點頭:“哪有可能走到結婚那一步,當然隻是隨便談談。”
南夏將人送到了地方,沈雨姝俯身看她,嘴唇張了張像是要說什麼,但是最後還是將想說的話嚥了下去。
“你想說什麼?”她覺得對方怪怪的。
沈雨姝說:“我希望你開心。”
“你現在有點像偶像劇裡的深情男二。”南夏一臉認真地說。
沈雨姝一下子破了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認真看了她一眼然後起身:“行啦,我先走了。”
她看了一眼沈雨姝的背影,停留了片刻卻也冇有多想。轉而看向約會的地點。
早幾日顧清昶約了她吃飯,她原本想拒絕,對方說上次她請了他,這次合該回請纔是。
南夏隱隱覺得這是個套路,難怪以他那紳士的性格,上次會任由她請客。
這次地點換了箇中式餐廳。
其實上次顧清昶提的意見她連考慮都算不上,畢竟那不是一時的事。所以她今天願意同他吃飯,並不是因為對他的邀請心動,而是以她的職業在和圈內的人搞好關係。
剛好今天也有空。
顧清昶定了包廂,南夏進去後在他跟前坐下。他抬手為她倒茶,深色茶葉順著熱氣浮了上來,在她眼前打了個轉兒。
她拿起茶杯抿了口,顧清昶讓她品鑒,她笑著說這種好東西讓她喝算是糟蹋了,她向來隻喝得出來好喝和不好喝。
“如果能讓南小姐覺得好喝,又怎麼會是糟蹋呢?”
飯局之中,兩人也談到工作,但南夏隻談專業領域的見解,對具體工作內容一概不提及,嘴嚴實得很。
對他既有禮貌又有提防之心。
顧清昶唇角掛上笑意,也不多問。
兩人從餐廳裡出來,南夏同他禮貌道彆。顧清昶提出要送她,她說不用了,今天開了車。
她唇角掛著笑意,抬眼見顧清昶看向她身後,也不知道是看到了熟人還是怎麼。
出於好奇心,南夏下意識地順著顧清昶的視線看了過去。
她看見不遠處高大清雋的男人正在和一位跟他極其登對的女人走出來,那其中那位矜貴冷淡的人,她再熟悉不過。
溫聿秋垂著眼同女人告彆,女人笑得曖昧,不像是單純朋友:“溫先生,那麼說好了,下次再見。”
“嗯。”溫聿秋同她握手。
她心裡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剛好此時溫聿秋的視線也落了過來,剛好同她相彙。
他們如此巧合地在同一個地點相遇,身邊卻站著其他的人。
顧清昶笑著說:“看來溫總今日有佳人相伴。”
南夏因為麵子冇因為這句話發火,反倒十分體麵地說:“他身邊也不可能隻有我一個異性,我不也正和您吃飯呢嗎?”
“那南小姐的意思是,我也是你的‘佳人’?”
她不知道這些貴公子哥是慣喜歡玩曖昧遊戲還是怎麼,隻是這招在她身上到底走不通。
她冇有陪他玩的興致,臉上的笑意淡了淡:“顧總說笑了。”
南夏向他告辭,轉而去開車。
另一邊泊車員已將溫聿秋的車開了過來,他坐在後座,精緻的側臉浸著光影。
他等著人來質問和解釋,卻隻等到了她的車從他身邊經過。
關慎有些遲疑地開口:“溫總,走嗎?”
溫聿秋看著那熟悉的車牌號,眼瞼冷淡地斂著,薄唇輕啟:“跟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