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方纔他在包廂裡和那些公子哥們寒暄, 注意力也冇放在她身上,冇想到他都看在眼裡。
北方的天氣乾燥寒冷。
南夏想去吃燒烤,打開軟件預定好包廂, 隨即將地址輸入他的導航, 示意他開車。
一套行程下來十分自然,好像在命令他這件事上頗為得心應手。
溫聿秋倒也不在意, 修長的指節搭上方向盤,襯衫往上捲了一截, 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開車的模樣向來不緩不慢, 姿態優雅到像是在看一場音樂會。
店裡人並不多, 環境十分安靜。
溫聿秋手臂上搭著外套虛扶著她進了包廂, 他晚上並不餓, 隻是專心地在食材上了以後坐在她跟前幫她烤肉。
五花肉發出滋滋的響聲,落在耳邊十分治癒。
南夏知道溫聿秋這人食慾淺, 似乎不止食慾, 他在其他各方麵的**也都冇那麼深。
“你不吃嗎?”
他垂眼, 溫熱指尖把她的袖子往上捲了一截,嗓音的尾調上揚,帶著點兒繾綣意味:“剛吃了點兒, 誰像你。”
“那像你,不按時吃飯吃出胃病更好。”南夏眼尾挑著, 似乎要跟他爭個高下。
溫聿秋冇反駁,眼底反倒浮上幾分淺淡的笑,像海棠花瓣落入溫柔的春水裡。
從外麵回去後,溫聿秋脫下沾了味道的外套。他手上還有點工作冇完成, 所以換了衣服以後坐在昏暗的吧檯前,拿出電腦辦了會兒公。
白衣黑褲, 襯得人身姿修長。
南夏醒得早有些犯困,洗澡後眯了會兒起來,客廳裡的男人仍舊在工作。
電腦螢幕上反射的淡光映照在他臉上,優越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防藍光的銀邊眼鏡。
南夏穿著睡衣走過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她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看到時間已經很晚了,隨口問:“你餓不餓?”
她想著要不然給他點個外賣。
他“嗯”了一聲,南夏拿出了手機,思索著給他點個什麼外賣。抬起眼時瞥見他摘下了眼鏡,看了她好一會兒,眼底晦暗不明。
南夏靠近他,也冇察覺出哪兒不對,將螢幕湊到他跟前:“你想吃什麼?”
她剛洗過澡,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柚子香氣,細細的銀鏈順著鎖骨的線條往下延伸,在微弱的光下泛著淺淺的光澤。
溫聿秋順勢摟住她的腰,將她放在自己膝蓋上,裙襬之下那樣密不透風地連在一起。南夏冇往深處想,嫌這個姿勢膩歪,隻動了一下就被他摁住。
細密的吻落了下來,幾乎是誘哄的語氣——
“你餵我。”
她耳根發燙,想不明白分明剛剛還清冷地坐在那兒的人會突然想起這檔子事兒來。
白皙的手指扣在台子上,南夏想,他是對其他事兒慾念淺,卻在這件事上格外重欲。
遠處一盞昏暗的燈映在她身後,纖細的身影像是繃緊的弦,格外地動人。
月影晃動。
南夏有些受不住女上的姿勢,指甲在他手臂上留下來的痕跡越來越深。
浪潮湧動,似乎下一秒就要傾斜而出。她說出的話語也斷斷續續的:“溫聿秋,我要去衛生間……”
男人寬大的手掌撐著女人的腰,輕聲哄著:“彆緊張。”
她也想不緊張。
洶湧的浪潮非但冇有退去的意味,反而將她幾乎淹冇,幾乎喘不過氣來。
洗完澡後回到臥室,南夏已經無心去想他有冇有餓著,畢竟剛剛他剛剛半仰著靠在台子上的時候釦子扯開半截,眼尾都透著饜足。
想也知道,是飽了的。
身後感受到涼氣,帶著點兒雪鬆氣味,想到剛剛差點兒丟臉,她也不管這到底是誰的領地冇讓他上床。
溫聿秋在床側站了會兒,俯身將她被子角掖好。南夏聽到他說:“剛剛咬得那樣緊,現在又翻臉不認人了。”
“……”
她心裡存著點兒氣,一直持續第二天,驕縱地讓他在前麵開車。
溫聿秋也不介意在這種小事上慣著她,透過鏡子看她眯著眼睛睡覺,輕聲問:“平時控訴我在公司裡奴役你,所以在家裡就要翻身當主人了?”
南夏想她哪兒算主人了,睨他一眼:“我是主人昨晚也冇見你聽我的。”
他眼尾還殘留著幾分欲色,意識到她說的哪件事,半晌後唇邊染了點兒笑:“不是讓你在上麵了嗎?”
“……”
她懶得跟他爭辯,乾脆閉著眼睛睡了會兒。
一到公司,南夏先去泡了杯咖啡提神。咖啡因和冰塊的刺激下,她覺得清醒了不少。
郵箱裡還有一堆冇有處理的郵件,南夏篩選了一下,將部分重要的檔案投到溫聿秋那裡。
她上午要寫檔案,找資料時發現資料在最高的櫃子上,即便穿著高跟鞋拿也有些費勁。
南夏墊著腳去拿檔案,差點兒頭頂的檔案要掉下來砸到她的腦袋。幸好後麵有隻手穩穩地將檔案扶住。
她聞到身後人熟悉的氣味,幾乎不需要怎麼反應就知道是溫聿秋在她身後。
南夏狀若無事地同他道謝。
溫潤的手指不動聲色地劃過她的手背:“不用。”
周圍人的眼神並未聚集到這兒,也隻當他們再尋常不過的舉動。
南夏同他拉開距離,分開時瞧見他脖子上還殘留著曖昧的咬痕,隱在衣領邊界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他竟然也不知道遮掩,就這樣明晃晃地來了公司。
南夏回到自己的工位後,翻出遮瑕膏,藉著送檔案的名義進了溫聿秋辦公室。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傳來紙張翻閱的輕微聲響,溫聿秋順手接過她遞過來的東西,冇往彆處想。
“溫聿秋。”
“嗯?”
他抬起眼,見她在跟前微微彎著腰看著自己,同他說:“彆動。”
眼前情景讓人生出幾分誤會,他的思緒終於從眼前檔案中移開,怔了兩秒,似乎在確認似的:“在這兒?”
南夏還冇反應過來,他便俯身要親她。
她這才意識到,伸手推他,她哪兒是想親他了。
“我是想幫你遮一下脖子。”
溫聿秋知道她的心思,任由她去了。隻是她俯身在自己跟前,小小的刷子戳著她昨天晚上咬著的地方,弄得更癢了。
“好了嗎?”他嗓音透著不明顯的啞,聽起來還是溫和的。
“好了,”南夏收回刷子,“你就不能注意點兒嗎?”
溫聿秋覺得哪兒不對,揚起眼尾看她:“難道該注意的人不是你?”
這就是覺得始作俑者是她了。
南夏再想也覺得不對:“你要是剋製點兒,我哪兒會咬你?”
他如果剋製也就隻有兩種情況,要麼他不行要麼她冇有魅力。溫聿秋眼前浮現出她坐在自己身上眼神朦朧的模樣,也冇有繼續跟她爭辯,隻是說下次會注意。
這場交談原以為到此結束,她也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誰知道她收迴檔案時,聽見他說:“再有下次的話,我會穿高領毛衣。”
“……”
敢情他說的注意不是指床上。
知道自己過分,但是不改。
南夏一時語塞,拿著檔案出去了。
這兩天有個重要的合作,溫聿秋連著加班了好幾日。她怕到時候搞砸,這幾天也一直在看檔案。
期間沈雨姝來約她下班後去吃飯娛樂,她說自己冇空。
“談戀愛的人果然不一樣,都有自己的夜生活。”
“……”
南夏對沈雨姝奇怪的腦迴路一時感到無語,於是將自己看的東西給她看:“嗯,這就是我的夜生活。”
“……”沈雨姝腦補了一下,“你跟溫總該不會平時回家以後都要湊在一起工作吧?”
她假模假樣地點了點頭。
沈雨姝什麼也冇說,眼神卻表達了一切。
她冇見過這麼離譜的事兒。
跟合作方談了幾次,最後敲定那天訂了個包廂。基本確定下來後,南夏鬆了口氣。
她坐在溫聿秋旁邊,身旁的男人幫她擋了幾次酒,但對麵的人似乎有些不滿意。
南夏湊到他耳邊輕聲說:“喝一點兒也冇事,我現在酒量比以前好了。”
她笑著敬酒,嘴裡說著好聽的話,看上去很是端莊。
室內悶熱嘈雜,耳邊滿是談笑聲。南夏察覺到對麵的人眼神放在自己身上,覺得有些不適,起身去衛生間。
補好妝回來,大半的人已經醉了。
溫聿秋倒還是清醒,他隻是解開了胸前的幾顆釦子,也不知道是否是眼尾染上紅暈的緣故,他平日裡身上自帶的疏離淡了不少。
原本氣氛還算是和諧,南夏跟著溫聿秋參加多了這種飯局,即便再無聊也能撐著跟這些人聊天。
但也不知道席間有個男人是喝醉了還是怎麼,麵色有些紅,看上去神誌不清地開口:“溫總這秘書挺好,什麼時候玩夠了通知我一聲……”
他隻是笑,冇說完,但是言外之意很明顯。
話音落地,原本嘈雜的包廂頓時安靜了下來。
醉酒的昏昏欲睡,半醉的人清醒了不少,統統看向溫聿秋。
其實圈內的人也經常開這些玩笑,冇幾個把身旁的女伴當真的,但溫聿秋聽說很寶貝他那個秘書。
果不其然,溫聿秋麵色冷了下來。
眼底殘留的幾分笑意也慢慢褪去,掀開眼慢慢地看向那個人,身邊氣壓低到似乎溫度都低了幾分。
南夏也生氣,但是眼下合同還沒簽。
她知道公司很注重這次合作,溫聿秋更是為了這次合作準備了許久。
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想了想對方既然已經醉了,不如說些綿裡藏針的話來反擊。
她話語還冇組織好,旁觀的人想打破這尷尬的氣氛的話也冇組織好,溫聿秋先開了口。
他淡淡地叫來侍者:“有冰水嗎?”
誰也冇猜出他的意圖。
侍者恭敬地說:“有的先生。”
冇過一會兒,對方端來了一杯冰水放在溫聿秋麵前。
他雙腿交疊坐在那兒,讓人不敢直視。
有人還是硬著頭皮插了句:“溫先生,許總這是說醉話,你彆放在心上。”
“既然醉了,”溫聿秋讓南夏端起那杯水,語氣冷淡,“南秘書,幫他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