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南夏醒來時覺得自己做了很長很長的夢, 長到分不清自己在現實還是仍舊在做夢。
她頭疼得厲害,還是第一次醉成這樣。
扶著額頭緩了好久,她纔想起打量周圍的環境, 才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發現穿戴還算整齊,這才鬆了口氣。
過了會兒她意識到什麼, 也不算是穿戴整齊,她內衣搭扣還是開的。
南夏臉上的溫度慢慢升高。
溫聿秋……
她起床喝了杯水, 覺得胃裡好空, 一邊點了個外賣一邊打開手機, 看見溫聿秋讓她醒來給他回個電話。
南夏還當有什麼事兒, 一邊含著牙刷一邊給他打電話。
“醒了?”
“嗯。”
“頭暈不暈?”
“不暈。”
溫聿秋聽見她含含糊糊的聲音, 聽出了她在刷牙,有些無奈地等了她一會兒。
他垂眼看著茶幾上的報紙, 等她刷完牙, 聽見她指控他:“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趁人之危了?”
“你覺得我趁人之危的話, 你還能好好地躺那兒?”
“……”
她恍惚記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麼東西,紅著耳朵繼續聽電話那頭的男人說:“更何況,是誰昨天晚上說敢和我喝酒的?”
南夏決定結束這個話題, 她說自己要去洗澡,溫聿秋冇讓:“吃完東西再去, 免得待會兒體力不支暈倒了。”
“我哪兒有那麼脆弱,不會暈倒的。”
“南夏。”他叫她的名字,聽起來帶著點兒嚴肅。
“那好吧,我隨便吃點東西墊一下。”
她掛斷電話, 找出麪包吃了兩口。洗完澡後南夏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剛好這時候外賣也送來了, 她終於能吃到熱食,坐在桌子前舒舒服服地吃完,覺得胃舒服多了。
飯後溫聿秋問她週末有什麼計劃,南夏也不知道,她突發奇想地想讓他帶自己去兜風,想看看這座城市的春天。
溫聿秋總覺得她是有些與眾不同的,明明能要求他做很多事,結果最後居然隻是兜風。
他開車過來,見南夏穿了件紫色裙子下了樓,看見他的車之後微微小跑過來,裙襬被風吹起一角。
背後兩側的春景竟成了她的陪襯。
南夏原本手放在車門上,想了想低著腰叫他:“溫聿秋。”
聲音微微有些甜膩,聽上去像昨夜喝醉時的撒嬌,他覺察她存著什麼心思,抬眼疑惑地看向她。
見他不表態,南夏又喊他:“阿聿。”
“嗯?”
“我能不能坐後座。”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溫聿秋抬眼看她:“這麼想讓我給你當司機?”
“就一次。”
她眼睛泛著亮光,看他的模樣可愛又坦率。
溫聿秋何曾屈尊降貴做過旁人的司機,事實上他甚至很少自己開車,隻是因為約會二人世界方便一點。
但此刻他覺得也未嘗不可,畢竟那雙漂亮的眼睛如果能點綴上星辰,多少東西也換不來。
他默許,南夏打開後座的車門,終於享受了了一回讓領導給她當司機的待遇。
轎車沿著馬路往前漫步目的地開著,沿途滿是櫻花和丁香,美得那樣盛大。
光影搖搖晃晃地投在地上,四周越來越幽靜,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溫聿秋透過鏡子不動聲色地看她,兩人坐得遠,都不像平日裡那般親近。偏偏她對此毫無察覺,甚至忽視了他的存在,好像他真是個司機似的。
她隻是安靜地朝窗外看著,欣賞生機盎然的春天。
溫聿秋看著,卻覺得她比外麵的風景更動人。
開了一圈,眼見快到飯點。溫聿秋將車停在餐廳門口,一雙狹長的眸子透過鏡子輕飄飄地落在她身上:“南小姐,還滿意我的服務嗎?”
這話怎麼有點歧義呢。
她咳嗽了一聲,大方地點評:“五星。”
車外的泊車員迎了上來,南夏下了車,看見溫聿秋立在車旁,氣質出眾地和司機兩個字冇什麼關係。
他站在她身前等了一會兒,見南夏過來了掌心穩穩地托住她的腰,帶她走了進去。
溫聿秋訂的是窗邊的位置,木質窗戶前兩人相對坐著,光影微微落在他們身上,遠遠看去像是一對璧人。
這場約會未能持續平和地進行下去,中途沈西音撞見兩人說什麼也要加入,還說要去逛商場,讓他們帶著一起。
她一方麵是撞破了溫聿秋的秘密,對兩人很好奇,另一方麵則是打著讓溫聿秋買單的念頭。
溫聿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原本想說冇空,南夏應了下來:“好。”
沈西音臉上掛滿了笑容,瞥見溫聿秋的神情,看出來他好像不太歡迎自己這個電燈泡,於是笑著對溫聿秋說:“還是嫂子好。”
“……”
這稱呼讓南夏有些無措,忍不住抬眼尷尬地看向溫聿秋,可他也冇有糾正,隻是平和地看著她。
原本的二人世界變成了南夏和沈西音並排在前麵走著,溫聿秋跟在身後。
沈西音拽著南夏,這兒也要看看那兒也要看看,出手更是闊綽,畢竟花的是溫聿秋的錢。
溫聿秋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讓服務生把他們看中的衣服包起來。
南夏又換了件裙子出來,剪裁簡單的白色長裙,穿著很有氣質,她在溫聿秋麵前轉了一圈,問他怎麼樣。
他認真地看了一眼:“好看。”
她又換了幾件,每件溫聿秋都說好看,她有些生氣地看他:“你也太敷衍了。”
溫聿秋眼底含著興味:“你穿什麼都好看也怪我?”
“……”
她還在糾結買哪件的時候,溫聿秋已經在填寫地址,南夏見他把自己試過的全都結了賬,想阻止,沈西音說:“他那麼有錢,你就是把整座商場搬空他也不會損失什麼的。”
南夏覺得這話有點奇怪:“他有錢也是他自己賺的。”
“哦……”沈西音拉長了音調,語氣帶著曖昧,“這就開始心疼我哥了,那我剛剛買的東西是不是該退回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
最後拉扯一番,南夏莫名成了心疼給溫聿秋花錢的那個。她也隻能接受,免得沈西音繼續小題大做。
“這纔對,我哥賺錢不就是給你花的嗎?不然他賺那麼多錢乾什麼?”沈西音回頭看向溫聿秋,“對吧。”
溫聿秋默認。
南夏剛剛換衣服,包放在溫聿秋旁邊。這會兒她忘記拿,溫聿秋便幫她拿著。
沈西音有些錯愕,感覺自己好像看錯了,那包跟溫聿秋的氣質有些違和,更彆說他什麼時候幫彆人拿過包了。
“哥,我包你能幫我拿一下嗎?”
他掀開眼瞼,一個眼神足以告訴她答案。
沈西音秒懂,隻能可憐巴巴地將眼神收回來。
到下個店裡,沈西音隻顧著看包包。溫聿秋讓南夏去多試幾件衣服,她說自己不太需要。
其實南夏也冇那麼在乎穿著,她始終覺得人不是靠衣服來包裝的。
“你難道不知道,”溫聿秋抬手將她頭髮撥到耳後:“對我們這種人來說,錢是最不缺的東西。我用最基本的手段取悅你,你也不願意接受嗎?”
南夏錯愕於他會說出“取悅”兩個字,她眉目含情:“就不能用更用心一點的手段?”
“比如?”
“比如幫我拿包。”
他有些無奈地輕笑,怎麼買再昂貴的東西在他眼裡還冇有這點取悅到她。
說她貪心卻不需要太多,說她好哄她又要的是比金錢珍貴的東西。
例如他的真心。
沈西音完全不知道兩人光忙著談戀愛,隻有她忙著消費,買了一堆東西後還推著兩人去喝下午茶。
點了甜品咖啡,沈西音一抬眼,看見溫聿秋忙著回覆訊息。
她剛想跟南夏告狀,看過去發現南夏也在回覆訊息。
這兩人甚至湊在一起講些她聽不懂的工作上的訊息。
兩個工作狂還湊在一起了。
沈西音無聊地戳著麵前的蛋糕,發了會兒呆,實在覺得冇意思,於是拿出手機拍自己麵前吃了一半的蛋糕。
鏡頭後來不知道怎麼地移到了溫聿秋和南夏身上,身後的光影剛好落在他們身上,那一幕看上去那樣和諧,沈西音按下拍攝鍵,將這一瞬間記錄下來。
她檢視的照片的時候,剛好看見定格的瞬間兩個人唇角帶著輕微的弧度,好像連笑都那樣像。
沈西音順手將照片發給他們。
剛好溫聿秋拿出手機看檔案,通知彈出沈西音的訊息。
他順手點開,沈西音雙手捧著下頜,打趣道:“你們怎麼這麼般配,我都有點嗑你們了。”
南夏剛好坐在溫聿秋旁邊,也看到了那張照片,原來彆人眼裡的他們是這樣的。
她聽見溫聿秋說:“是挺般配的。”
而後他抬手輕輕地點了儲存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