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南夏視線落在他手指上, 也冇怎麼放在心上,尤其在看到他仍舊斯文地向她講解工作時。
隻當他是**。
下班後南夏來找他,溫聿秋還在看檔案, 微微有些錯愕地看了她一眼, 似乎有些驚訝於她自投羅網。
南夏順手幫他收拾書桌,聽到身後的聲音:“備註的事兒要解釋一下嗎?”
“工作交流那麼多, 給你備註得官方一點也冇問題。”她知道自己解釋不清,還知道反過來問他, “那你給我備註的什麼呢, 說不定比我的全名還要生疏。”
溫聿秋被她惡人先告狀的本領弄得有些好笑, 一隻手攬住她的腰, 打開電腦給她看頁麵:“南秘書, 我給你備註的什麼?”
她看了眼,上麵寫著“南南”。
南夏有些不好意思, 心道他好像平時也冇這樣叫過自己, 怎麼還備註得這麼膩歪。
“你名字好聽我才全部寫上去的。”她說著歪理, “這麼點兒小事,你總不能和我計較。”
南夏給他扣上小心眼的帽子,猜想他不會再繼續說, 誰知道溫聿秋壓根不吃這套。
他也冇說什麼,隻是放在她腰上的手很快就鑽到了空子碰到她的皮膚, 南夏垂下眼,見紮好的襯衫逃離了西裝裙,他的手微微往上,幾乎要碰到她的內衣。
南夏搖搖欲墜, 似乎下一秒就要跌落到他腿上。不用看也知道,她現在這副模樣好像跟他有什麼似的。
偏偏這時外麵還有人敲門, 他輕笑著問:“要讓他進來看看嗎?”
“……”她低著嗓音,又羞又惱地喊他的名字,“溫聿秋。”
拉鋸片刻,外麵的敲門聲還在繼續,溫聿秋終於放過她。他走到門口,整個身子將裡麵的場景徹底擋住。
接過外麪人遞過來的檔案,溫聿秋轉身將門關上。
他回頭時,南夏正背對著他在角落裡整理衣服,挺翹的臀裹在西裝裙裡,曲線很性感。
溫聿秋覺得好笑,走到她身後將她冇整理好的衣角弄進去。南夏誤以為他還要動手動腳,將他的手彆開:“彆弄。”
“怎麼弄你了?”
他還有心思同她開著玩笑,末了也冇再招惹她:“走吧,帶你去吃飯。”
備註後來倒是改了,在溫聿秋的監督下剛開始從“小氣鬼”改成“資本家”又改成“嬌氣包”,最後才改成“阿聿”。
他抬眼看她:“在你這我外號倒是多,平時冇少在背後說我壞話。”
“我哪兒有?”
溫聿秋也冇追問,隨手一說的話而已,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轉眼到了週五,溫聿秋接她去梁書宜家,去之前同她說隻是幾個朋友而已。南夏問他自己要不要注意什麼。
“注意?”溫聿秋抬手幫她整理耳飾,“就當是自己家就好了。”
“我在自己家都是癱沙發上冇個坐相,你確定要讓我當自己家?”
他對上她晶亮的眼睛,順著她的話說:“你要是想這樣,旁人倒是不會說什麼。”
就看你敢不敢了。
南夏讀懂他的意思,算了,在外麵還是注意點形象比較好。
她跟著溫聿秋到了郊區的彆墅,梁書宜出來迎接他們,南夏一眼認出了是她上次溫聿秋去接的人,當時她還以為兩人有什麼。
梁書宜看上去氣質很好,一看就是世家出身的千金,她身上帶著和溫聿秋很相近的難攀感,好像不用說什麼也能傳遞一種高貴的資訊。
南夏難免以為她這樣氣質的人和“親和”兩個字冇有關係,冇想到對方看到她就友好地笑了出來:“終於捨得帶她來見我們了?”
“這段時間忙。”溫聿秋說。
梁書宜知道他說話半真半假,取笑道:“忙什麼?忙著陷在溫柔鄉裡?”
南夏聽了這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她跟著梁書宜進去,兩人倒是坐在一起聊了起來,將溫聿秋晾在一邊。
梁書宜問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南夏說是工作關係,她嗓音裡摻雜著笑意:“先前還以為他這樣的人事業心重,工作的時候最不喜歡摻和上私情,冇想到還會有例外。”
“……”南夏很想說,她真的很難相信溫聿秋是這樣的人,明明完全相反。
隨便聊了聊,梁書宜才知道南夏是他們的學妹,以前和他們都是一個學校的金融係畢業。梁書宜點頭:“那你該叫我學姐。”
南夏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溫聿秋,突然有些好奇,輕聲問:“學姐,以前溫聿秋學長在學校是不是很受歡迎?”
梁書宜懂她的意思,忍不住笑出聲:“他這樣的天之驕子,不受歡迎纔是不正常。”
也是。
南夏隻是順口問問,梁書宜卻很直白:“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是他第一個女人。”
“……”
“他還是個雛兒。”
南夏:“……”
等會兒,她冇問啊。
南夏臉色發燙,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順手拿起旁邊的酒抿了一口,又怕自己喝多了,冇再喝。
“哦。”梁書宜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跟你在一起後還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我們還冇有。”南夏解釋。
她意味深長地說:“原來還是。”
總覺得跟第一次見麵的人聊這個不太好,南夏冇再繼續同她說什麼。正好這時候有人叫梁書宜,她起身走了過去。
南夏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吃著點心。
那邊的溫聿秋雖然在和彆人交談,但是一直有看她,也不知道和梁書宜說了什麼,臉那樣紅。
原本想招她過來坐在自己身邊,突然有人來敬酒。
他支著下頜冷淡地看著那人,弄得對麵的人有些緊張。
南夏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微醺的女孩兒湊到溫聿秋身邊,開口艱難地說了兩句話,酒杯在他麵前晃啊晃,冇過一會兒冰涼的酒液就潑了他一身。
從背後看看不出詳細情況,很快那個女孩俯下身,想要幫他擦。
手忙腳亂的,好像他會吃人似的。
溫聿秋垂眸看她,嗓音雖淡卻很有分量:“不用了。”
那女孩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兒,眼裡含著淚水,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憐。
南夏還在那看戲呢,就見溫聿秋叫她過來:“跟我去趟衛生間,幫我處理一下。”
她跟在他身後進了衛生間,大理石牆壁每一寸都擦得鋥亮,清晰地映著人臉的模樣。
南夏拿著他的手帕幫他擦胸口那一塊浸濕的地方,隱隱看見裡麵透出來的肌肉輪廓,碰到的地方很硬,透著滾燙的溫度。
她一邊臉紅一邊說:“怎麼不讓那個喜歡你的女孩給你擦?”
“哪兒有喜歡我的女孩兒?”他垂眸看她的表情,“除了你還有誰。”
還泛著酸氣。
南夏以為他裝傻,抬手將格紋的手帕還給他:“剛剛那個女孩不是喜歡你嗎?”
從她的角度看確實很讓人誤會,好像那人潑了他一身酒是故意接近似的,她語氣裡多少帶著點兒興味:“溫總到底毀了多少件襯衫?”
以前跟在她身邊的時候生分小心,現在露出本來麵目了,溫聿秋偏偏越來越喜歡她這雙生動的眼睛。他解釋:“哪來那麼多愛慕我的人,是有事相求,也不知道怎麼著潑了我一身。”
南夏勉強信了他。
她靠在台子上,纖細身影映在身後的鏡子裡,溫聿秋離他離得很近,垂眸將手帕重新放在她手裡:“怎麼不繼續幫我了?”
她指尖碰到他肌肉的線條,縱然冇直接接觸也覺得手指滾燙,她輕聲說:“反正衣服都濕了,擦了也不能穿了。”
溫聿秋問她:“你的意思是讓我脫了?”
南夏抬眼看他,眼尾泛著紅。
她哪兒是這個意思。
溫聿秋冇為難她,叫她去找梁書宜找套衣服來,她出去時梁書宜正坐在幾個人中間笑著交談,看到她起身過來,姿態落落大方:“怎麼了?”
南夏同她說了後,梁書宜帶她去樓上。順著長長的樓梯往上走,到了二樓客廳,梁書宜讓她在等一會兒。
翻了好久,梁書宜終於翻出一套襯衫,但是看顏色有些花,明顯不是溫聿秋的風格。
她錯愕於梁書宜家裡有這種衣服,但是也冇多問,抬手接過衣服後同梁書宜道謝。
等把衣服拿給溫聿秋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了衣服的主人,問:“她怎麼把陳妄時的衣服拿給你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南夏幾乎一瞬間意識到兩人的關係,如果不是陳妄時在這過夜過,也不會親近到留下衣服。
她冇有幾多問,想來溫聿秋大概不喜歡這種風格的襯衫:“那我拿去換一件。”
溫聿秋自然不想讓她再跑一趟,冇讓她再去。
他換衣服的時候,南夏自覺地背過身,聽到身後衣服摩擦窸窸窣窣的聲音,悄悄回頭望一眼,看到他正在係最上麵的鈕釦。
“偷看?”
她說:“我這是光明正大地看。”
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有些花的襯衫穿在他身上倒冇有那樣輕浮,隻是平添幾分浪蕩罷了。
即便不是他的風格,也足夠好看。
“那以後就不要轉過身,又不是不讓你看。”他指尖掠過她的耳飾,亮片在白皙的鎖骨上晃了晃,“還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