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暗傷 > 第十七章 你是他的鴉片香麼?

暗傷 第十七章 你是他的鴉片香麼?

作者:連諫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0:43:17

-

你是他的鴉片香麼?

自然,貝可不肯做了那顆敗下去的棋子,所以,她及時製造了這個謊言,有時,謊言是愛情的柺杖。

1.心尖上的淚滴

很久以後,貝可依舊記得第一次見杜薇的樣子,窗外嘩啦嘩啦的雨,像若多的淚,讓玻璃看起來像一塊正在融化的冰,透明而冷清。杜薇站在門口,抹著額上的雨水,靜靜地看著她,對望片刻之後,她忽然笑了,璀璨得很,像極陰霾天空漏下的一絲陽光。

或許,人與人之間的第一感覺是最為重要的,從相見的第一個片刻,貝可就冇被杜薇當作自己的病人。而杜薇,卻是也不是,她笑微微地自己拉了椅子坐過來,說:“我能喝杯水嗎?”

後來,杜薇默默放下水杯,低聲說:“我一緊張就不停地喝水。”

心理患者第一次見貝可,都是緊張的,甚於麵對身體病理的醫生,隻因,在麵對心理醫生時,他們必須剖開自己,在更多時候,剖開心靈要比剖開身體更令人恐慌。

杜薇直直地看了貝可:“我冇有心理疾病,隻想有個人分享我的秘密。”

貝可的身體微微前傾,就那麼暖笑著望她,麵對病人時,她必須收起所有的驕傲,用這樣的身體姿態以及表情給這些飽受心靈折磨的人親近可信感。心理醫生的職業,大抵就是如此,極想他人的精神垃圾回收站,整日裡,彆人的心理隱疾把自己的心態也給逼仄了。

杜薇的傾訴內容是關於一個男人的,她愛他,他亦是愛她,而他們的愛情,註定隻能是秘密,儘管很美好,隻因,那個男子是有了太太的,他不會離婚亦很是愛她,他總在深夜的纏綿中抽身而出,不顧她溫柔的纏綿裡還糾結著散不去的痛楚,他喜歡吻她的指稍,喜歡咬著她的耳朵叫她小妖精,她卻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能在陽光下闖年他的生活,否則,隻有一個結局,他抽身而去。

愛到一想到分離,心就瘋掉了,她便無可選擇無力抗掙。

杜薇對貝可說:“我不需要你的心理指導,我隻需要有個人傾聽來釋放一下疼痛的壓抑,一樁冇有第三個知道的愛情,再幸福又有什麼意義?”

貝可就安寧地聽,麵上的微笑,隻是一種裝飾性的表情,說真的,對插足他人愛情的女子,一直以來,她多少是帶些鄙視的,這般女子,在她看來,如其說在竊情不如說是在竊痛,竊來了自己與另外一對男女的痛。

愛情是個定數跳躍的遊戲,在最初的開始,總是激情淹冇了理智,而最後的選擇,往往還是理智,激情不過是謝幕就忘的刹那。

杜薇的聲音,像淅淅瀝瀝的雨,灑在空氣中,窗外漸漸暗成模糊的墨藍,一樁與己無乾的心碎愛情故事,清晰明麗地鋪展在貝可心裡。

杜薇忽然停下來,說:“我可以抽支菸嗎?”

貝可輕笑著指了指牆上的無煙診所標誌:“不過,你可以例外。”

杜薇從包裡掏出煙,她點菸的姿勢有點笨拙,像第一次玩火柴的孩子,有點可愛的膽怯。

隻抽了一口,杜薇就被嗆得咳了起來,冇命地咳,淡青色的血管,在她優美的頸上暴起,很快,眼淚也下來了,貝可把她指間的煙拿下來。

杜薇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會抽菸,但,今天我就想抽,就想我不想愛上他,卻管不住心。”

貝可的心顫抖了一下,杜薇心裡的疼,大約,她能體味一些,任是世間女子,哪個不曾遇上過愛卻不能得的男子呢?那份艱澀,誰人的青春裡不曾嘗試過?

杜薇用麵巾紙揩了半天淚,或許,有些淚,縱然冇有香菸的熏,她也是要流的,那些淚一直汪在心裡,試圖找到恰當的出口。

2.愛情鴉片

在病人整個的傾訴過程以及傾訴結束後冇有實施心理誘導,在貝可的從業經曆中,是唯一的一次,她有知,杜薇不需要彆人的心理誘導,她隻是需要一個完美嚴密的缺口,釋放陰鬱在內心的秘密。

很久以後,貝可依舊記得杜薇離開的樣子,她的啪嗒啪嗒地走在淅淅瀝瀝的雨裡,碎碎的水珠沾染著街麵的舊塵,落在她雪白的褲管上,她修長的背微彎在冷秋的雨裡,讓人,心生憐惜,不知她愛的那個男子看了,可會心疼不已?

貝可看得悵然,晚上,就突然地特彆想說話,把江中從電腦遊戲上拽下來,說:“我們說會話。”

江中在網上正殺得淋漓儘致地過癮,有些不耐說:“什麼話呀,一定要先說。”

貝可就說我們聊聊感情吧。

“怎麼忽然想起這個?”說著,曖昧地捏了捏她的指,又殺回網上,那滿肚子熱望的貝可扔在一旁。

貝可笑了笑,結婚也有幾年時光了,怎就給忘了江中的個性了呢,這個男人嚴謹而言訥,極少會說動人的情話,戀愛時,大家都納悶口齒伶俐身材窈窕的貝可怎麼會愛上很少言語的江中呢,連句情話都要教半天才能說得象樣,職業又是很少被白領女子看好的刑警。

可貝可知道,婚姻麼,是用來共守一生的,大多倜儻的男子都是讓女人上癮的鴉片,在如癡如醉中燃燒著傷害自己,這種把自己焚儘依舊換不會整顆心的愛情,貝可是不肯要的。

如果是男女可以做彼此的鴉片,那麼,她寧肯自己是男人的鴉片。

說到家,她是個自私的人,不肯,付出的,得不到回報,這些年來,她吃著江中為她準備的早餐,儘情地刁難他,卻不記得他的哪怕丁點嗜好,常常是在他滿眼的熱望中,才忽然想起,某個日子是他的生日,某個日子是結婚紀念日,她總在恍然大悟中內疚地看著他,而他,決然冇有介意的意思,隻是寬厚地笑笑,摸摸她細膩的麵龐說:“你忙嘛。”

想到這裡,貝可忽然地有點愧疚,卻又不知,從哪裡能找到彌補的缺口。

3.愛隱一隅

大約是,當一個人的秘密一旦對某人打開,就無有禁忌了,杜薇常來,她說過,她要的,隻是傾訴而已,她像一個被秘密摺磨得要瘋掉的人,需要不時的傾倒一下,並不需要任何的心理治療。

貝可從最初對她的憐惜,漸漸然地,就成了喜歡,再慢慢的,就成了朋友,相互坦誠心跡的那種,後來,貝可對杜薇說:“從開始,我就冇有把你當患者對待。”

杜薇的笑,冇有聲音,有時,貝可也說說自己的婚姻,很有點懺悔的意思。杜薇聽得寧靜,有時,冷丁說:“你相信他百分百愛你嗎?”

貝可就愣了,說真的,她無從知道江中的心思,她冇問過,而江中又天生訥言,她隻願意從種種生活細節上去推敲,他是愛自己的,究竟愛得有多深,就不敢深想了,在這個**奔跑內心寂寞的年代,又有多少真愛是經得住推敲的?

見她失神,杜薇的手在她麵前晃了晃:“我玩笑呢,冇有什麼能比得上男人肯給你一個婚姻更能說明他愛你。”

貝可怔怔地,杜薇就開始笑著說她和男友的種種浪漫,譬如說,如果知道他要來,她會在身上灑上香水,穿著性感的睡衣藏在壁櫥以及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任他在房間裡焦躁地找來找去,知道他聽到他吃吃的笑聲才找過來。

末了,杜薇悵然說:“他們都說相愛的人是心有靈犀的,可是,他總找不到我。”

這更讓貝可想起了江中的好,仗著刑警本色,他能在這個城市的任何一個角落找到自己。不過一套房子裡,所謂找不到,不過是一種不露聲色的愛情態度而已。他用這種方式暗示了杜薇,其實他是不愛的。

貝可看著杜薇,忽然為她不平,一個已婚的,不能給她任何未來的男人,並不值得她無所顧及地燃燒自己。

隻是,杜薇眼中對隱秘幸福的灼灼,讓她,終還是未把這句話說出口,甚至,她幫杜薇想了許多不動聲色逼另一個女子退出婚姻的妙策,杜薇總是聽得吃吃傻笑,最後才說:“他會殺了我的。”

有一次,杜薇問貝可:“你會不會覺得,我愛上彆人的老公還要處心積慮地張揚給你聽是件很可笑的事?”

“感情的事,費儘了多少哲人的腦袋,也冇人理得清。”

杜薇突兀地抓住她的手說:“貝可,我喜歡你。”

貝可就愣了,半天才緩回神說:“我也喜歡你呀。”

“我忽然感覺自己的行徑有點卑鄙。”

貝可笑著摸摸她的手背說:“你怎麼像個孩子?”

那天,杜薇離開時,貝可看到她的眼角,滑下了一顆晶瑩的水滴,她忽然地開始為這個身體瘦弱,感情豐盈的女子,捏了一把擔憂的汗。

4.寂寞vs傷情

有樁案子,需要江中去香港調查取證,一個人住,貝可寂寞得有點荒涼,便讓杜薇來陪自己,用商量的語氣,杜薇倒極其爽利地答應了。

吃過飯後水果,貝可躥進臥室,把身體摔在寬大而柔軟的水床上,喊杜薇一起來聊天,杜薇開始不肯進來,架不住貝可一遍遍地叫,便進去了,拖了一隻墊子,在地毯上坐了,對貝可的話,懶懶地應著,貝可覺得不對勁,趴在床沿上看,隻見貝可的臉上,已是水噹噹的淚痕。

貝可跳下來,問怎麼了,杜薇說觸景傷情,不知自己是否可擁有這樣舒適的溫暖,不知什麼時候她纔可以肆無忌憚地張揚自己的幸福。

貝可就無話可安慰,拉著她去露台上玩dv。

後來,任憑貝可怎麼央求,杜薇就是不肯來了。

5.項上玫瑰

江中回,貝可去機場接機,幾年來,這是第一次呢,出口處的江中微微站著嘴,直到貝可鑽進懷裡撒嬌好象才相信這是真的。

晚上,江中洗澡,貝可給他收拾旅行箱,在他的襯衣口袋裡,摸出一串美倫美奐的彩金項鍊,細細的鏈子上墜著一朵水紅色的玫瑰,是謝瑞麟的產品,一種款式隻生產一件的。

貝可心裡美美的,在胸前比畫了一下,又飛快放回,合上箱子,大約他是要給自己個驚喜的,還是不要提前破壞他的興致為好。

然後,滿眼柔情地望著江中從衛生間出來,滿眼柔情地被他攬到了床上,到滿心柔情地把黑夜期待成了早晨,那串項鍊,江中隻字未提。

貝可的心,開始飄飄而忐忑地飛翔,一直在兩天後,看到杜薇。

杜薇進門的刹那,貝可的心就給驚掉了,再然後,就冷掉了。

貝可清晰無比地看到杜薇的脖子上,綻開了一枚水紅色的玫瑰,與她白皙細膩的皮膚配合得天衣無縫。

刹那間,貝可的心在飛快地墜下墜地,落不到底。

直到杜薇說嗨。

她才定下心,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起身,給杜薇倒水,再然後,一些模糊的前塵後世,明晰如鏡地走過心底,忽然地,她就笑了,冷冷的。

貝可終是明白了杜薇,明白了她在水床邊的淚水,究竟是攙雜了什麼味道。

遞給杜薇水時,貝可做突兀發現狀,拖起她頸上的項鍊道:“這麼巧呀,我老公去香港帶回了這串項鍊給我,可惜,和我的膚色不相稱,我讓他專賣給彆人得了,難道江中這樣巧地轉賣給了他?”

杜薇先是愣,半天,才訥訥說:“原來這樣呀,他還說專門托人從香港給我帶回來的呢。”

貝可就笑,笑著是或老公怎樣獻寶樣把項鍊送給她,她卻不肯領情地嫌這色彩和自己皮膚不相稱,把他搞得很冇趣,還檢討自己不該給她買回了不合適的禮物呢。

貝可絮叨了許多江中對自己好的種種情節,然後纔對麵白如紙的杜薇說:“你說,他對我這樣好,我卻這樣對他,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呀?”

杜薇淒然一笑,答非所問說:“原來,男人的話是這樣信不過的。”

貝可端著虛假的笑說:“管他是不是專程托人給你買的,隻要他肯送你,隻要你喜歡就好。”

杜薇坐了半天,一次次欲言又止,終還是怏怏說身體不舒服離開了診所。

貝可依在窗邊,看見街上的杜薇,一把扯下頸上的項鍊,看也不看地扔進了路邊的垃圾箱,她兀自地,就笑了,淚,兀自地就流下來。

她終是明白,假若,這一次,她不殘忍地編造了這個謊言,杜薇終會不動聲色地向她掀開一個驚天的秘密,讓她,在啞口無言裡,緩緩退出這樁婚姻。

這是冷多向她傾訴的目的所在。

其實,杜薇比自己,更適合做名出色的心理醫生,隻因,她懂得,怎樣讓一顆心,慢慢麻醉掉慢慢失去抗掙的能力。

自然,貝可不肯做了那顆敗下去的棋子。

是夜,貝可央著江中幫忙把dv複製到電腦上。

貝可無從看見江中麵對電腦的麵孔,隻看見,他打開dv機時,身體僵持了許久,一動不動。

貝可便用甜蜜的聲音說:“這是我剛認識不久的好朋友,她愛著一個已婚男人,經常來診所訴說苦悶,嗬,我給她支了不少破壞那男子婚姻的損招給她呢。”

江中頭也不回地說:“你呀,你呀……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貝可就從背後環了他的脖子說:“親愛的,你怎麼出汗了?”

江中抹了一下額頭,訥訥說:“暖氣開得太大了。”

貝可貼在他臉上說:“親愛的,有你的日子,真幸福,你不知我有多愛你。”

江中僵僵地任她摟了,然後輕輕咬了她的手一下。

6.幸福是個謊言

杜薇再也冇來找貝可,貝可給她打過一次電話,杜薇的口氣很淡:“是你呀,謝謝你讓我走出沼澤,到底你是做心理醫生的。”

然後,就扣掉了,好似接了一個撥錯號碼的電話。

貝可忽然覺得心冷,戰勝了情敵的快感,丁點無有。

許久之後的一個夜晚,她騰然轉過身,掰過睡得正香的江中說:“如果,你有做錯什麼,千萬不要向我懺悔。”

江中迷糊著說什麼呀。

貝可就不可收拾地哭了,她知道,有些愛情的真相永遠不要弄清楚,至少,她還可以欺騙自己說:這不過是一個多疑妻子的臆想而已。

這些年,她解開了一個有一個係在被人心上的心結,怎就忽略了自己?美其名曰為事業打拚,在圈內也賺了些虛妄的薄譽,可這些,在凡俗的生活裡,終不過是海市蜃樓,遠不如,一個溫暖的擁抱,讓幸福感來得更為塌實。

隔天,江中驚詫地看著貝可把廚房擦得一塵不然,把各種烹調作料整齊地碼進櫥裡:“親愛,離春節還遠著呢。”

貝可倩然一笑:“以後,我要讓我們的家,天天像過年一樣溫暖而朝氣。”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