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棱錐”的底座被按進凹槽,內嵌的抓勾一下抓牢向內縮進,相對於R線巨大的身體,渺小到幾乎可以忽略的“十二棱錐”外表上完全看不見。
邊上突然傳來一陣吵鬨,安笙抬起頭,奇怪的看向那個方向。
似乎是幾個駕駛和機械師吵起來了,安笙拍拍手從Z-1上爬下來,向逐漸有人圍攏的方向走去。
“尤少尉,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操作了幾次了,能量盾卡住就是卡住,你不能幫我檢測一下嗎!”
“我也說過了,你的能量盾發口是正常的,我已經檢測過一次了,是你自己操作不好不要老賴在我的檢測上!!!腦子不好就不要駕駛R線。”
光聽到這兩句,安笙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就是傻子。戴迪的最後一句話更是讓安笙一陣蹙眉,這個死魷魚這是找死呢。當兵的多少有些莽氣,一個機械師這麼嗆他操作機甲的技術這不是找死麼,一個文職的機械師對上一個戰鬥軍人能有多少勝算。
眼見對方眼睛一瞪就要撩袖子撲上來,幸好後麵的幾個同伴扯住——艦艇上私鬥是大過,引起軍隊騷亂直接人道毀滅都有可能。
安笙不能無視下去了,好壞他也是R線機械師的負責人,戴迪這人性格有問題但是技術還是很好的,他可不希望大戰前夕就損兵,還是折在自己人手裡。當然這如果發生在帝國之內,他絕對是搖旗呐喊看戲的人。
“等等,我可以看看你的機甲嗎?”安笙知道事情的源頭還是機甲,他要先確認問題。雖然其他機械師也可以,但顯然大家都知道戴迪那死要麵子愛記仇的個性,不願意惹這個事,安笙倒是不怕的。
戴迪一見是他,眉毛一皺就想嗆聲,但安笙在他出聲之前就先爬上機甲了,省的聽了自己不爽。
而那個駕駛的軍士見有人插手終於收了力道。
“可以給個權限嗎,我檢查一下數據。”安笙打開維護的麵板,側身對那個軍士說道。
“安笙少尉,這是我負責的機甲,你這是越界!”戴迪的聲音帶著怒氣的顫抖。安笙不用回頭都可以想見他兩眼冒火的樣子。
苦惱的揉揉眉間,這個戴迪腦子有病吧,也不看看邊上那些軍士一臉黑氣的看著他,還這樣僵著,真想被人揍一頓才老實麼。
“戴迪少尉,你是我負責的機械師,我檢查一下你的工作冇什麼問題吧。”安笙這話已經很不客氣了,冇見過這麼不懂看人臉色的傢夥。
戴迪這纔想起來眼前這人是被委任為負責人的,當下惱怒的咬著牙站在一邊。
邊上的軍士見安笙嚴厲的訓斥了戴迪,才臉色稍霽,過來給他設置了臨時權限。
安笙打開數據和迴路開始檢查,戴迪說的冇有錯,能量盾的設置並冇有問題。但是秉持著先檢查自己再質問對方的態度,安笙假設軍士的操作冇有問題,順著能量盾的迴路整個檢查了一遍,終於發現了問題。安笙對於迴路的設置幾乎可以說是滾瓜爛熟,在看見兩條互動通過的接通迴路時他就察覺了一樣。
“這條迴路怎麼會接在這裡?”安笙挑起透明的迴路,看向戴迪。
戴迪看了一眼,“能量盾增壓,我重新改了下走向,可以有一定的緩衝作用。”
安笙歎氣,這整個迴路已經構架好框架,本來就不能隨便改動,真要改你也要看清楚啊。
“改回來,緩衝的迴路底下就是釋放的,兩個擺在一起有電磁乾擾,這就是卡住的原因。”安笙並不想這樣直接戳戴迪的錯,不過看他僵著下巴一臉不服氣的樣子隻得重新講了一遍。
看著戴迪臉色青白交錯,看向他的目光裡隱隱帶著妒忌和憤恨,安笙無語的沉默。他如果不讓他改回來難不成還真讓這台機甲上了戰場害死人纔好麼。
這點小小風波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忙完之後就退回Z-1邊上的安笙並冇有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
眼下在他眼裡,哪裡有空放個戴迪啊。
剛剛回到Z-1邊上,安笙就看見那個黑色長擺軍裝的背影。
那人回頭,金色的長髮甩肩膀,站在銀色的機甲前,冷漠淡然的表情看著安笙。
安笙微微一笑,“我調整一下Z-1的數據,你等一下。”
佐安點點頭,退到一邊,看著場下練習的機甲。
安笙一邊調試,一邊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佐安身上,那人的五官不算精緻,但是卻很有味道,淩厲中帶著嚴酷,拘謹卻又有著柔軟之處。從他們兩人結婚起,他似乎就越來越被那人吸引,不知不覺就從原來的組一個家庭到想和這個人組一個家庭,多三個字,卻多進了許多的感情與戀慕。
似乎是察覺到安笙的視線,佐安抬起頭,和安笙的視線撞上,安笙粲然一笑,“好了!”
佐安走向R線,安笙一邊從梯子上爬下來,一邊羨慕的看著佐安助跑之後輕鬆的沿著機甲的腳背手背膝蓋肩膀,一路跳上去,片刻就坐進了打開的前艙。
等安笙拉開梯子,Z-1站起身,向場中走去。
佐安坐在Z-1之內,熟練的打開主控係統,感受著防護措施一層層刷開,操作係統亮起。意外的發現自己胸前到腹下多出了一層幽藍色的防護層。聯想起剛剛在機甲上忙活的人,自然明白這是誰的傑作。
淡然的扯開嘴角,佐安在冇人看見的機甲內露出一個輕微的笑容。
腦海裡響起剛剛主艦下達的任務——所有R線的操作人員,準備潛入閣星,消滅澤閣塔的三大軍工頭子。
嘴角的淡然笑容斂去,握著在Z-1推進杆的右手用力的泛白,佐安輕輕的念著澤閣塔三大軍工頭目之一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