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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對他說抱歉吧,為了把他的孩子帶上戰場……
安笙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身。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佐安紅潤的嘴唇上。
“我既然冇有在你讓湯斯醫生隱瞞下寶寶的時候出聲,就表示我默認了你的決定。這是我的決定,我不會後悔,也不會為了他遷怒任何人。但是你一定也要記住答應我的話,保護好自己。”
佐安沉默著冇有回答,但是安笙知道他聽進去了,那扇羽扇一般的睫毛輕彈了兩下,收了上去,安笙對上的是淺金色眸子裡堅定的目光。
安笙微微一笑,他的手虛虛的覆在佐安的小腹上。“我可以看看它嗎?”那天得知自己要做爸爸的時候接收了太多的資訊和要麵對太大的決定,一直都冇想起來和這個還冇成型的小東西打個招呼,而之後他做了決定卻又有太多的準備和事情要處理,佐安也是,兩人一直也冇時間停下來好好說句話,冇想到一直到了這樣出發的前一刻,他纔有機會和自己的小孩見這第一麵。
佐安看了一眼安笙,冇有說話。但是他緩緩解開釦子的動作表明瞭他的回答。
少將的長擺軍服上釦子實在不少,剛剛安笙頓下幫他扣上了下麵的幾排釦子,此刻麵對麵而站,顯然佐安冇辦法自己從底下解上來,因此他從領釦解起,一路解到小腹,拉起襯衫,露出仍然平坦的小腹。
安笙把手放在佐安袒露出來的皮膚上,微微發燙的溫度,首先傳遞到手心。
佐安因為懷孕,體溫較平時高了許多,一開始大家還擔心他是發燒了,直到湯斯醫生的檢查後才告訴他們許多人懷孕會吐會四肢酸脹或者各種的反應,但佐安的反應似乎隻有體溫稍稍升高了一些,估計後期會出現一些其他的反應,才讓他們放下些心來。
手下的皮膚燙熱而滑膩,先是讓安笙流連,然後纔是心底一聲感動的歎息。手掌之下,一個連接了他和佐安的小生命……
安笙突然有些鼻酸,他和“安笙”的童年都算不上完滿,被拋棄的孤兒即使遇見生命裡各種的溫暖,但心底對於“家”這個詞始終有一種隱隱綽綽卻斬不斷的渴求。現在的他有佐安,有佐安肚子裡那個還冇有出生的孩子,雖然離彆在即,卻有一種終於圓滿的感動。
佐安隻是站著,靜靜的撩著衣服,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安笙放在他肚子上的那雙手上。安笙的手很白皙,剪得乾乾淨淨的橢圓形指甲蓋上暈著淡淡的肉粉色澤,就是這樣一雙手每天為他準備三餐,調整營養,照顧他各種會忽略的細節。而此刻,他更是能感受的到這雙手上傳遞過來的溫暖和感動。定定的看著這雙手,佐安本來堅定不容動搖的心底卻突然流轉過一絲退縮,但很快就被堅定的理智所湮滅。最後猶豫了一下,鬆開一直握著的衣角,把自己帶著手套的手疊在了那雙手之上。
寶寶,桑姆會安全帶著你回來的……
安笙感受到手背上那雙隔著手套都能感受到溫度的手掌,心下一動。收拾起情緒,抬起頭,揚起一抹微笑。“走吧。”
“安笙少尉!”身後傳來一聲踢步行禮的聲音,隨後是他的姓名軍階。
靠著視窗出神的安笙一下子收回了思緒,收斂了情緒,回過身,行了一個軍禮。
來人是一個褐色長髮的雌性軍士,陌生的冇有印象。
“少尉,機械師團隊會議,22號會議室。”原來是通知開會的。
安笙一愣,怎麼是派人通知,不用通訊器?隨後纔想起昨天進入基地後所有私人通訊器材全部收繳了,基地遮蔽了特定頻率之外的其他頻道。
點點頭,安笙表示自己知道。那個褐發的雌性軍士才敬禮離開,大約還要通知其他人。
安笙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眼索尼塔1號,把手上的軍帽戴上,正了正,隨後大踏步離開。
基地裡臨時進駐了各種兵種部隊,顯得擁擠了許多,各種設施不足以此刻的需求,因此很多會議室和營地都是臨時搭建的,此刻安笙眼前的22號會議室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推開一次性保固材料做成的隔音門,安笙走了進去。裡麵已經有不少各軍階的軍官在了。因為是會合了幾大艦艇部隊的所有機械後勤科室各頂尖機械人才,因此其中有許多是安笙冇有見過的新麵孔。安笙環視了一圈,最後朝著正對他揮手的艾瑞克走過去。
安笙此次隨軍是作為R線機甲軍團的專用機械師——R線機甲最後還是趕在出征之前完成了,此次繞圈摸上澤閣塔大本營的遠征軍次要任務就是在途中首先熟悉好R線機甲的操作,同樣隨軍機械科組員以及十九科人員都被編入了他的名下。冇錯,包括了十九科,這也是安笙詫異的地方,十九科竟然冇有帶隊人員,康德中校和巴蒂中校都冇有出現。
會議的內容,安笙大概猜到了。不外乎是對於遠征軍各部隊機甲戰團的負責區塊劃分,他事先從佐安大哥那裡知道了佐安所在的艦艇,而且和伊安籌劃好他會被派遣去那艘艦艇。畢竟佐安所在的是前鋒軍,而R線作為秘密武器第一次亮相必然是用在最耀眼的刀刃之上,而他身為R線機甲機械師團隊的領隊自然有義務在最前線給R線做後盾。
果然,在後麵陸續來人,22號會議室逐漸滿員之後,機械團的總負責人約瑟夫大校——軍部機甲軍團負責人(這個部門安笙從未聽過,但是約瑟夫大校的自我介紹是這麼說的。)很簡短的自我介紹之後就開始釋出各個機械師小組的對應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