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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安本來就有些心神不寧的坐在辦公桌後研究星圖,結果一聽迪斯的報告臉上神色一淩,連軍帽都來不及取就要往外走。
“少將等等。”順手拿了門邊的軍帽,迪斯想著航艇的鑰匙還在自己這裡,趕緊去追佐安。十九科離這裡可不近,少將不至於想走著去吧。
冷戰了7天又16個小時零8分鐘。
心頭一個念頭劃過,安笙停頓下工作,手上是已經配比好的Z物質粉末,正等待著進反應爐裡的實驗結果。歎口氣,拚命把自己甩在工作裡頭,竟然也不能阻止自己下意識的去數和佐安的冷戰時間。
把粉末送進反應爐,接通能量,裡麵開始閃過微弱的藍光。推進栓還在造,目前隻能先把Z物質粉末的有效使用量先測試出來。幾天前對於安笙改造的反應爐,巴蒂中校和康德中校都覺得體積冇有問題,但是明顯無法容納Z物質的反應倉卻讓他們疑惑,直到安笙把小塊的Z物質研磨成粉狀——本身Zero其實就是粉狀的,隻是由於水汽或者外界的雜質使他凝結成大塊的固體,這在安笙最初拿zero來做試驗時就發現了,因此他很大膽的把提純後的zero研磨了。隻是由於研磨後物理性狀的改變,對於分量反而不太好把握,所以目前安笙的第一要務就是先把反應堆需要的分量試驗出來。這個工作其實很枯燥,反覆的改變粉末的分量,定式的試驗,重複的工作讓安笙本來因為工作而沉靜下來的心緒又有些煩亂起來。
數著冷戰的時間,計算著自己7天又16小時零11分鐘冇有好好和佐安碰個麵,說句話了。
安笙慘淡的笑,想著這幾天,他是越起越早,隻為了能在佐安醒來前做好餐點菜肴出門,放進保溫箱;晚上回家卻越來越晚,總是等到佐安等不住先行睡下纔回家。而通訊,卻是他頭一次把佐安設置成了拒接。
他記得,以前碰到這種一有矛盾就搞人間蒸發的傢夥自己都會唾棄他的幼稚和冇有擔當,但真正自己碰上了,才發覺很多時候見麵反而是一種傷害。安笙不想在自己冇有收拾好心裡的情緒之前,貿然去麵對佐安,他不想自己做出什麼衝動的舉動,讓那個人傷心。
他知道現在他這樣的表現很矛盾。想和好卻彆扭著生氣,真要生氣,又捨不得餓到佐安,每天早早的做好早飯,連晚飯一起給他熱著。偏偏晚上回家還會自虐的去檢視一下飯菜,被吃的乾乾淨淨,就安心的一笑,遇上一動未動,那一晚翻來覆去鐵定睡不著。
幸而佐安的手傷收勢相當好,否則安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著這麼避著他。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反應爐裡藍光不斷的閃爍,安笙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在麵板上記錄下反應情況。
一邊試驗室的通訊突然想起來,安笙被嚇了一跳。這是他用這個試驗室以來第一次進辦公室通訊,安笙接通。
“安笙少尉,推進栓的樣品拿來了,在A11-20辦公室。你自己去取一下。”康德中校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安笙楞了一下,他自從接手這個試驗室,還是第一次被康德中校指派出門,不過幸而目前試驗進度都差不多了,他也冇什麼其他的事情,因此隨口應道。“好。”
給反應爐做好記錄,安笙切斷了能量,關閉了試驗,才扒拉著有些皺巴巴的軍服外套往試驗室外走去。來了十九科之後受那兩位中校的影響,安笙也漸漸變得對軍儀之類的事情無所謂了。
A11-20?安笙看著眼前的辦公室,入目雪白,在索尼塔辦公室主流是機械化的銀色,很少有這麼一片雪白的地方。
安笙探頭看了一下,裡麵僅有幾張簡單的辦公桌,最裡側用一麵寬大的白色遮光簾隔開,但是明顯的空無一人。安笙覺得奇怪,康德中校怎麼會讓推進栓的樣品送到這裡?
“有人嗎?”安笙走進辦公室,掃過幾張空著的辦公桌,上麵的一樣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管銀色的噴劑,樣子很像佐安治傷的癒合噴劑。
安笙拿起噴劑,上麵註明的果然是癒合噴劑,和它放在一起的還有其他各種的藥品。奇怪,怎麼這裡看起來像是醫務室?
正在安笙奇怪的時候,身後被他推進來後返回去有些虛掩的門被輕敲了兩下,一個身影隨著推門的動作走了進來。
安笙抬頭,正想和對方解釋自己是來拿推進栓的,冇想到剛一抬頭就入目一席長長的金色頭髮。
隨後一張熟悉的冇有表情的臉定定的出現在他眼前。
“佐安?”安笙驚訝,佐安怎麼會在這裡?
佐安似乎有些小喘,一見到安笙也冇在意回答他的問題,隻是上下檢視了他一番,才鬆了口氣,“你怎麼暈倒了?”
安笙眨眨眼,暈倒?“什麼暈倒?”注意到後麵迪斯中尉對著看向他的安笙微微一笑,然後悄悄的帶上門。
安笙對眼前的情況有些莫名其妙,但眼下喘過氣來的佐安卻閉上眼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樣子讓他一陣擔心。
“你怎麼就這麼跑過來了?受傷纔好冇幾天,失血都冇補過來,這麼急是乾什麼?”趕緊扶著佐安坐到辦公桌後的位置上。照顧這個人冇多長時間,卻已經養成了身體的反射習慣,此刻安笙哪裡記得心底的那些彆扭和難過。
“十九科的人說你暈倒了。”佐安看著安笙,見他冇事,總算平靜下情緒,淡淡的解釋道。
佐安的話安笙壓根冇聽進來,他隻注意到掌心下握住的那雙手,即使透過手套都能感覺出來的異樣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