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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少尉,我是帝尼亞少將的親衛官,帝尼亞少將請你去他的辦公室等他,他有些事情想詢問你。”迪斯的語氣客氣而疏離,但態度很溫和。
因此安笙楞了一下,然後很乾脆的行了個軍禮,就跟著迪斯走向電梯的另一麵。佐安找自己會是什麼事情?帶著點忐忑和不易察覺的期待,安笙到了佐安的辦公室。
佐安的辦公室和T-43在同一層,畢竟是作戰部隊的少將,軍部和戰鬥相關的設施幾乎都在T-43所在的大樓。
辦公室很乾淨,全部都是製式的配備,冇有任何私人的味道。和佐安給人的感覺很相似,嚴謹而少有私人感情。
迪斯給安笙送了一杯水進來,就帶上門留他一個人呆著了。
安笙端著水,坐在位置上東看看西看看,很快思緒就回到R線圖紙的事情上。
安笙是R線的最初構想者,但是因為那時候資曆還淺,他隻是R線研發小組的一個普通組員,這還是因為他對R線的構想才被選進來的,否則作為機密的R線,平民出身的安笙是冇有資格參與的。到後來因為他一加上又是為了自己的理想他前進的步子比其他人快了許多,逐漸的成為R線研發小組的組長,而R線小組成員的不斷汰換也造成了最後完整瞭解R線技術的人僅剩他一個的結果。
因為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中間來來去去的人實在是多,那時候構想不完整需要各式的人纔來研究不同的可能性,所以接觸到R線各種片段的人很多,直到第二階段中期才彙整合一份相對完整的圖紙,那時候能接觸到的人不下10人,現在這些人早已調職進入不同的部門,要想查,實在是不容易。再加上第一階段的研髮結果衍生出很多不同的產品,那些釋出並投入生產的周邊物品許多都帶了R線第一階段的特性——這也是許多非相關人員知道R線的原因。
突然響起的開門聲驚醒了安笙。抬頭才發現是佐安回辦公室了。
安笙放下杯子,起立行了一個軍禮。
“佐……帝尼亞少將。”才一個晚上,他就已經習慣了叫他佐安。兩次出錯,讓安笙有些尷尬。
佐安摘下軍帽,走到辦公桌後,把軍帽掛上鉤子,才放鬆一般坐在椅子裡。
“坐。”佐安雙手合攏撐在下巴上看了安笙一會兒,直到安笙心下疑惑又有些不耐的想著要不要拿捏一下丈夫的威嚴時,佐安終於放他坐下了。
安笙落座後並冇有放鬆,雙膝靠攏,雙手攏著軍帽落在膝蓋上。他這是下意識的擺正軍姿,誰叫麵前這位少將和在家裡截然不同的氣勢實在是壓迫感十足。好吧,離開了家,他就隻是人家手下的一個兵。
“你剛剛做講解時,心不在焉,是有什麼不能在當下講的?”
安笙聞言一驚,他冇有想到佐安眼睛這麼敏銳,自己當下的表現表麵上看來算的上穩當了,他竟然還是看出了自己的心不在焉。
安笙猶豫了一下。按說他的係統不屬於佐安直屬,雖然都是第七艦艇部隊,不過此時他已經算的上越級了。不管如何,這都是忌諱的事情。
安笙捏了捏軍帽,這是他緊張時下意識的小動作。
佐安的目光瞥過安笙的手指,那雙軍裝映襯下更顯冷漠的眼睛微微眯起。
“安笙少尉,請回答我的問題!”
音調仍舊少有起伏,但安笙卻聽出裡裡麵的不耐。
第6章
R線(2)
不知道為什麼,本來的緊張卻在這一絲不耐裡消失殆儘。安笙無聲的笑了一下,他這是犯jian麼,竟然要佐安發點火才能鎮定。
不過想到自己剛剛猶豫的事情,安笙那一小抹笑容也收了起來。
“佐安,我能和你商量一下嗎?”
安笙最後考慮了一下,嘗試著叫了他私下的稱呼。
按婚姻法規來說結了婚他就是丈夫,無論是什麼情況,他丈夫的身份優先於其他。但是他們倆的情況實在特殊,畢竟他們是軍隊係統,而係統此次的配對,他們倆的階級又差彆太多。因此安笙下意識的把家之外劃定爲外區域,他們兩人原來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隻回到家才恢覆成夫妻的相處模式。不過此刻的情況,使他不得不“越界”。
察覺到安笙稱謂的變化,佐安頓了一下,緩緩放下手,隨後從位置上站起,走到安笙身邊,垂首立在他身前。佐安臉上的表情並冇有變化,連眼神也彷彿凝固了一般,古井不波。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安笙卻好像感覺到他的無奈和反抗不得的妥協。
安笙手上的結婚戒指上,晶片工作指示燈快速閃爍了一下,隨後又恢複正常。
安笙心下一陣訝然,那是晶片記錄的他們的身份ID上規則程式執行進程的提示。剛剛的那一下閃爍變化表示晶片剛剛接收到了一段放抗規則的頻率波動。因為新婚夜佐安的柔順安笙一直以為他對於這場婚姻是認可的,但此刻接收到這樣的資訊,卻讓安笙瞭解到原來眼前這個人也有抗爭的意識。
不過,佐安後麵的動作讓,安笙鬆了口氣。不過麵對眼前一身少將軍軍服的佐安這樣一副聆聽教誨的樣子讓他怎麼看怎麼彆扭,最後隻好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坐下來。
幸好,作為妻子的佐安很聽話,而戒指上的晶片燈也再冇有出現異常。
壓下這個小插曲給自己帶來的某些心緒上的波動,安笙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後斟酌著語句,把自己關於第二階段R線圖紙泄露的懷疑告訴了佐安。無論如何,他這隻是作為夫妻話題把它和自己的妻子做了一下討論,勉強不能算是越級上報,雖然違反了保密原則,但兩相其害權其輕。稍微泄密給少將好歹比越級上報給少將的情況要方便處理一些。而且,以佐安的級彆,他要是願意,R線的記錄情況他是有權調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