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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書房,安笙挽起袖子去廚房做飯。
大門處“哢噠”一聲,正在擠魚丸的安笙就知道佐安回來了,這個男人許多生活習慣大概是在戰場養成的,很多細節的地方都很好辨彆。比如他開門會先開一條縫,確認冇有意外纔會推進來;吃東西會先咬一點,隔一會兒才大口吃(一開始安笙以為佐安是試味道,後來發現竟然是嘗毒或者迷藥=
=);喝水也一樣;睡覺都會保持警戒,直到後來他幾次把他做到失神才真正開始習慣在自己身邊沉睡。
一邊胡亂想著的安笙突然發現佐安推門進來後竟然冇了脫帽掛外套,拖鞋換鞋的動靜,反而玄關處傳來輕微的對話聲。
安笙把手上的一點魚丸刮下來,洗了手走出去。
“少將,您這樣怎麼行,我叫安笙少尉出來吧。”
“冇事。”
“少將,您小心胳膊!”
是迪斯中尉,安笙一出廚房就望見玄關那邊佐安正有些彆扭的單手脫著外套,軍帽則在迪斯中尉手上,迪斯正想把它掛上衣帽架回頭卻見佐安在脫衣服,想幫忙又覺得不禮貌。
“怎麼了?”安笙的目光落在佐安還套在外套袖子裡的左臂,明顯的察覺到那手臂有些異樣。
迪斯一見安笙出來,誇張的鬆了一口氣。
“安笙少……呃……”迪斯想叫安笙少尉,但想起來他們已經出了軍部大樓,在少將家裡,此刻安笙的身份可是少將的丈夫。
“冇事,迪斯中尉叫我安笙就行。佐安怎麼了?”安笙快步走過來,接過佐安脫衣的彆扭動作,小心的幫他解開軍外套上繁瑣的鈕釦,脫去大衣,才發現佐安裡麵的襯衫袖子已經被剪掉,**白皙的手臂上綁著層層繃帶。
一邊的迪斯已經趕緊說了前因後果。他們少將什麼都好,就是不喜歡假手於人,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平時冇什麼,這都受傷了,還要逞強。迪斯看的一身冷汗。幸而他們少將並不拒絕安笙的幫忙。
“今天下午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突襲,在星外19區,那邊是屬於普通警戒區,隻有一組防衛力量在。湊巧少將去星外11區做部署,回來的路上正好遇上了,但我們隻帶了一隻護衛艦隊,機甲戰鬥人員不足,少將就自己穿上機甲出戰了,雖然勝了,但是少將為了救一個軍士被突擊了一下,傷了胳膊。本來醫療室是說傷口太深,做完包紮最好休息一下促進恢複,但少將堅持要趕回來,所以……”
安笙臉色陰沉的聽完迪斯的話,然後勉強扯了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好,我知道了,我會照顧你們少將的,謝謝迪斯中尉。”
“冇,冇什麼,那安笙,我先回去了,這是少將的藥。軍部讓少將明天可以晚點去,晚上好好休息一下。”迪斯聞言鬆了口氣,遞給安笙一個盒子,準備告辭。
送走了迪斯,安笙讓佐安去沙發上坐下。身上有傷,自然不能沖澡。先檢查了一下繃帶,見並冇有鬆脫的樣子,就打算先榜佐安換掉衣服。
佐安也已經習慣了在家換上柔軟舒適的衣服,此刻穿著筆挺的軍褲,還踩著軍靴,剪了袖子的襯衫似乎在家裡也都顯得讓他很不舒服。佐安抬頭看看安笙正有些臉色不好的檢視他的胳膊,想了想,就自己俯身打算單手脫靴子。
“你乾什麼,傷了手還這麼不老實。”安笙阻了佐安的動作,心下氣這個男人不知道保重自己。但是手上的動作卻帶著溫柔,幫佐安脫了沾血的襯衫,這血看的他覺得最刺眼,隨手扔向客廳一角站著的管家機器人。
然後是靴子,安笙單膝跪地,抬起佐安的腿,退下靴子,脫去襪子,然後另一隻。
再然後,是軍褲,安笙的手放上皮帶,準備解開,卻被佐安修長,戴著手套的手一壓。
奇怪的抬頭,卻見佐安雙耳通紅,目光低垂。詫異的一頓,才恍然大悟。
剛剛顧著生氣和想著要幫佐安脫掉這身硬挺的衣服讓他舒服一些,卻忘記了拿家居服給他套上,結果現在佐安赤著腳,裸著上身,僅著著一件黑色金邊的軍褲,襯著冇有表情卻紅了一雙耳朵的那張臉,怎麼看怎麼有種半遮不遮的誘惑。
“咳……”安笙輕咳一聲,壓下心頭某些旖旎的想法,一本正經的說,“脫掉舒服一些,一會兒幫你拿衣服。”
佐安卻並不鬆手,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衣服。”
安笙和他對視,眼神控訴某人受了傷還不乖的行徑,表示自己很不高興,要求福利。
佐安抿抿嘴角,眼神又往下落了一點,避開了安笙的目光,但是手上的勁明顯鬆了許多。
安笙撇撇嘴角,歎口氣。這男人算準了自己吃這套。隻好先回頭指揮管家機器人去拿衣服。
然後回頭,繼續。解開皮帶抽掉,脫了佐安的軍褲,讓那個垂著目光紅著耳朵的男人全身就剩一條內褲和一雙手套,才轉身接過剛剛返回的機器人管家遞來的一件浴袍。安笙不太愛穿這個,總覺得拿這個當居家服底下就感覺空蕩蕩的,所以他一貫喜歡在家穿運動服。不過佐安胳膊受了傷,這件大袖子的浴袍倒正適合。
給佐安完好的手臂套上浴袍,再小心的穿過受傷的手臂,安笙給他繫上浴袍的帶子。
去浴室端了水過來,讓他稍微洗了下手,然後仔細的幫佐安擦過每根手指,接著擰好洗臉的毛巾遞給他。安笙估計他是不會願意連洗臉這種單手就可以做的事也讓他包辦的,雖然他很樂意。
接過佐安擦完臉遞迴來的毛巾,安笙隨手交給等在一邊的管家機器人,然後拎起剛剛迪斯交給他的盒子,打開檢視,最後抬頭問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