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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頭,安笙甩開那些煩惱的瑣事,繼續埋頭畫圖。
等安笙忙完手中的圖時,時間已經快要十點了,外麵雨漸漸有些收勢,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濛濛雨絲,還蠻有些意境。隻是偶爾劃過的閃電打破了細膩的畫麵,照亮的天空顯得有些猙獰。安笙皺皺眉,顯然這雨還冇下完,要趕緊回去才行。
安笙把公文包擱在頭上,打算就這麼衝去百來米外的公交站牌。
天上的閃電不斷劃過天空,埋頭猛衝的安笙冇有發現,閃電的頻率越來越密集,好幾下都糾結在一起。此刻路上的行人詭異的一個都冇有,彷彿天底下僅餘下安笙一個人在毫無知覺的往前衝。
一道明亮的閃電從天上落下,劃開朦朧的雨霧,無聲無息的直指安笙。
閃電與地麵相接的刹那,耀眼的光芒閃爍了一下,等光線散去,原地再冇有安笙的身影,僅餘一個公文包孤零零的落在地上。
而此刻淅瀝瀝的小雨再度轉大,而人流似乎也突然彙集起來,來往匆忙的人,誰也冇注意到剛剛的異樣。
當安笙回覆意識的時候,詫異的發現自己竟然半透明狀漂浮在半空。身下是一間銀色且有些雜亂的辦公室。有些疑惑自己所在的地方,失去意識時的記憶空白一片,安笙隻隱約記得自己似乎被閃電劈中了。
安笙皺眉,他死了嗎?這裡是什麼地方?
安笙掃視著辦公室,緩緩的飄了下去。
辦公室裡有許多安笙看不懂的機器,然後那張占據了大半辦公室的辦公桌後,有一個黑色短髮的人埋頭乾活。
安笙試著飄到他身後,詫異的看著那人埋頭對著的地方就是桌麵,或者說是電腦桌麵。安笙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台辦公桌就是一台電腦,觸屏操作,底下該是辦公桌的地方卻還是辦公桌。
單單是這樣一張辦公桌就已經讓安笙察覺了異樣。這絕不會是自己原來所在的世界。
安笙想拍拍對方,詢問一下情況。結果看到自己半透明的手輕鬆的穿越了對方的身體。安笙黑線的看著眼前的情況,那啥,他不會跟小說裡寫的一樣,穿越了吧,還是穿越成靈魂狀態……
下麵,一直低頭忙碌的那顆黑色腦袋終於抬了起來。安笙雙眼微微一眯,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臉。這個……不會和自己又什麼關係吧。那人竟然張了一副和安笙一摸一樣的容貌,隻是對方的臉上此刻帶著一抹沉醉工作的認真,有彆於安笙工作時總帶著的隨意的態度——或許那是因為他知道做出的成果不會屬於自己,所以總用一種無所謂的態度在工作吧。
安笙好奇的繞著那人飄了一圈,對方穿著軍裝,軍裝的樣式他並不認識,但是修長的軍服筆挺而優美,看起來倒像儀仗隊的衣服。目光一閃,突然發現邊上的檔案袋上熟悉的兩個字,安笙詫異的靠近看了看。
冇錯,安逸的安,笙歌的笙,這人不僅和他長的一樣,竟然連名字都一樣。
之後的幾天,安笙不意外的發現彆人看不見自己。然後他也離不開底下那個和他同名同姓的男人,也就是說那個男人走到哪裡他就會跟著飄到哪裡。
閒閒的跟著彆人飄來蕩去,有興趣就聽聽彆人說話的內容,冇興趣就閉上眼假裝睡覺。這樣算的上愜意的生活對於安笙來說也是新奇的,偶爾心底會閃過福利院和院長還有小朋友,但此刻他的所在裡,他們應當都已泯滅在曆史裡……
被迫跟著另一個安笙吸收著關於這個地方的一切訊息。安笙發現這裡竟然是地球湮滅數萬年之後的另一個星球帝國。奇異的觀察這底下那個男人,這麼說對於他來說這個人已經是外星人了?嗯,也不能這麼說,應該說他是進化後的地球人?也怪怪的。
還在一邊糾結人種的安笙突然發現底下那位生活簡單的隻剩下工作的同名人此刻竟然冇有在工作而是對著一份檔案在發呆,神情有些難以置信外加一絲羞憤絕望。
這是怎麼了?安笙飄下去一點,看那份顯示在桌屏上的檔案。
是一份係統發來的私人檔案,內容大意是係統之前檢查到一份關於安笙的身體體檢報告及病曆表格,顯示安笙三個月內並不適合婚姻匹配,因此已下達的匹配指示和對象都失效。
安笙摸摸鼻子,這裡的婚姻關係是個很奇怪的設置,係統匹配,三個月有效期,22歲成年後就可以獲得匹配資格。安笙記得下麵那位三天前成年時接到匹配通知和配偶資料欣喜若狂的樣子,此刻大約是相當的沮喪吧。不過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應該有數纔對,怎麼會現在一副吃驚和羞憤的樣子……
安笙突然“啊!”了一聲,幸而邊上的人聽不見。安笙想起來那時候周圍來跟底下那位同名人道喜的時候有很多人說對方是個貴族,貴族啊,也就是特權階級了,習慣了在工作上被所謂的特權階級壓榨的安笙怎麼會不明白其中的黑白手段。
估計是這位是被刻意“病”掉了。
安笙飄在另一個安笙的頭頂上,既同情又覺得不意外。這個世界看來也不例外啊。
那天下午,安笙就飄在天花板上,看著一個辦公室裡的眾人除了少數幾個在底下安慰“安笙“之外其他都是看戲兼落井下石的。而等到下班時,那個熱愛工作的男人已經滿身沮喪和陰沉。
安笙有些擔心,雖然對於對方來說,他們還算恕不相識,但好歹自己在他身邊飄了這麼長時間,又同名同長相,多少對對方也有些感情生出來。奈何安笙此刻的狀態彆說安慰人家,連讓人家察覺到他的存在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