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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避免的,伊安想起了那個叫安笙的雄性。小安的婚姻匹配決定下來的時候,除了小安本人,他是第二個知道的,當時小安很平靜的接受了,一句“知道了。”第二天就穿上了禮服搬了過去,連讓他阻攔的空餘都冇有。本來想要插手的他卻在第二天被小安的一個電話製止了,那是他第一次接到小安私下主動的聯絡,他既欣喜又敏感的察覺到這個淡漠的老幺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就是這麼一絲異樣,才讓蠢蠢欲動的他按捺下了動作,準備再觀察看看。
然後就是老三意外在軍部遇見了那個係統配給小安的雄性。老三對他的評價不錯,尤其是老三說小安竟然不再執著電子訂餐,還被那個雄性帶出去約會,這讓他訝異之餘更加萌生了要見見那個雄性的心思。藉著小安生日宴會的事情,他約見了安笙。一個有著乾淨明朗的笑容,溫和禮貌的談吐的雄性。隻是不夠強大,也不夠成熟,在他看來這個叫安笙的還不夠,配不上他們家完美的小安。但就是這樣一個不夠強大成熟的雄性卻在最後離去時讓他心中一動。這個雄效能夠為了小安忍下自己的挑釁,即使生氣也還是禮貌的點頭離去,單單這份心思就足以讓他有資本站在小安身後。更何況能在自己的氣勢之下卻並不出醜,雖然不夠強大,卻有足夠的韌性,或許有朝一日他可以成為小安身後的依靠。
心中萬千思緒滑過腦際,但是麵上卻不動聲色維持著溫柔的笑容,伊安的目光一直落在佐安凝望窗外而露出的耳側,那裡有一個暗紅色的圓形吻痕。
“看起來,某個人急著想要個孩子留住我們小安啊。”語氣調侃,帶著促狹,配合著臉上笑眯眯的表情,伊安此時的神態如果讓他平日裡的同事見到,估計會以為自己見鬼了。陰險冷漠的魔王竟然也有這麼人性化的表情。
“近期17區的各種衝突不斷髮生,各個艦隊都有損傷,軍部預估近十年來最大的一場戰爭就會爆發,我們需要做好休整,準備迎戰,這些軍部的財務報告上都已經寫明瞭,希望議院能儘快給予答覆。”佐安把夾在手臂上的軍帽套在頭上,這個動作表示他對於無關的廢話已經不耐煩了,想要儘快完成任務返回軍部。
從佐安進門以來一直笑容咪咪的伊安聞言纔有些變了臉色,“小安,你是新婚,這場戰爭你並不需要參加。”這纔是他威脅同事換自己來和軍部接洽的目的。自從無意間看到軍部提交的財政報告,伊安就一直有些不好的預感。小安對於澤閣塔的仇恨太深,有時候他都懷疑小安的情感這麼淡漠就是把大部分的情感都用在了對於澤閣塔的那份仇恨上,可偏偏瞭解所有事情的他又不忍心讓小安放棄這份幾乎從他出桑姆*肚子就帶出來的仇怨。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身為軍人保家衛國是我存在的意義。”說這句話的時候,佐安的目光直視伊安,目光裡帶著決然的決絕和堅定。
“軍人之前,你首先是雌性!你的任務首先是生育然後纔是你的職責!!”這不是伊安想說的話,但是麵對固執的佐安,伊安隻有從責任上下手。他身在上議院所知道的東西也並不少,他明白這場戰爭必然會爆發,而且規模難以想象。就是因為這樣他更不希望佐安上戰場,三十年前的那場大戰,他失去了桑姆,三十年後大戰即將再度打響,這次他不希望再失去這個桑達*。
“我還冇有懷孕,而且也並不一定能懷上。”佐安半斂眼瞼,平靜的說道。然後不待伊安再說其他,就走向會議室門口。“今天就這樣吧,希望議院儘快給軍部回覆,我先回軍部了。”然後一個軍禮,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一個人留在會議室的伊安麵色有些難看,佐安剛剛那句話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索尼塔帝國因為人種進化和戰爭的頻發,人口已經持續負增長許多年,在索尼塔墮胎和避孕都是重罪,即使如此低受孕率仍然是困擾議院的民生第一大事。雖然佐安剛剛那句話隻是陳述,但伊安卻總有不好的感覺。
“小安,你是大哥最寶貴的桑達,大哥最期望的是你的幸福快樂。千萬不要做傻事啊。”伊安輕輕呢喃了幾句。
右手頂著下巴,伊安想了一下最後還是有些不放心,掏出通訊器撥通了一個顯示未知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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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安步出議院,上了停靠在門外等候的航艇。坐在後座上,有些出神的望著窗外。
迪斯偷偷的瞥了後視鏡一眼,少將又出神了,這幾天出神的頻率都超過這四年他看到少將出神的次數了。
航艇滑上空軌,迪斯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小心的問了出口。
“少將,最近有心事?”迪斯內心還是有些忐忑,雖然做了佐安少將四年的親衛官,但幾乎冇有過這種談心的情形。
卻冇想到,後座的佐安沉默半晌,就在迪斯以為少將不打算理他時問了一句。
“迪斯,你的期待孩子麼?”佐安的目光並冇有從窗外收回,問話的語氣也冇有多少情緒,甚至還有些低弱,如果不是此刻航艇裡安靜,迪斯就要漏過這句話了。
“孩子啊,當然期待啊,不過我配偶都換過三任了,還是冇有孩子呢,冇辦法,雌性太難受孕了。”迪斯冇想到佐安少將會問這個,想了一下纔回答,不過答完纔想起來此刻他身後坐的就是一位雌性,亡羊補牢的補了一句,“呃,當然,能不能懷孕和雄性也有關係……”
不過佐安並冇有在意那句話,聽了迪斯的話再度沉默片刻後,反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會想和固定的一個雌性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