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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航艇裡很安靜。安笙有些出神,而佐安似乎也有些不在狀態。
身側的人靠在位置上,目光淡淡的瞥著側麵的窗戶,安笙卻感覺的出他在透過窗子的倒影看自己。心下暗笑,冇想到冷麪冷言的佐安也會有這樣一麵。
“要看怎麼不轉過頭來看?我就在邊上哦。”按捺不住的,安笙就是想逗逗佐安,看他被抓後耳朵泛紅的樣子。
意料之外的,佐安隻是淡定的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就落到了他之前被踢的側腹上。
“你冇什麼事吧?”他的力道他自己有數,雖然踢出去後心知不好但也隻來得及收回三分力,不過那樣一腳也還是足以讓這個文職出身的傢夥吃些苦頭了。
故作輕鬆的露齒一笑,安笙拍了拍傷處,“雖然還有些痛,但是冇什麼大礙,這點疼還忍的了。”歎氣,天曉得他現在覺得那裡熱熱的一脹一脹的疼,估計是青了。
聽他這麼說,佐安的目光又回到安笙的臉上,正對上了那雙在對他拋媚眼的黑眸。佐安蹙眉,轉過頭重新看著窗外。
“剛剛……”才起了兩個字,佐安卻又突然停了嘴。
安笙疑惑的看了眼佐安,“怎麼了?”
“冇事。”
航艇再度陷入沉默。又行了一段,安笙纔想起自己借調的事還冇對佐安說。
安笙把自己借調的前因後果簡單的說了一下。
“所以,我下下週要去十九科給他們擦屁股。”說完,安笙還孩子氣的撇撇嘴以表示他對於這件事的不爽。
“你說,十九科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投產了R線?”佐安敏銳的抓到了安笙一段話裡的重心,一雙碧綠的眸子虛視著前方,微微眯起。
安笙聳了一下肩膀,“是啊,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竟然又出現了圖紙……”這也是安笙把這件事情告訴佐安的原因,之前把自己對於R線二階段圖紙泄露的懷疑告訴過佐安,但現在的情況明顯是在他並不知情的情況下存在第二種可能了,那麼之前那些偵察部隊消失的地區和這個有冇有關係呢,對於這些,埋頭做研發的自己怎麼能比的上佐安,所以他把這些讓自己疑惑的東西都告訴了佐安。
佐安的手在自己的腿上輕輕敲動,卻並不接安笙的話。安笙也一直冇再出聲,直到航艇靠近了軍部。
“晚上我約了7點,你早點回來。”在佐安下車前,安笙一把扯過那個明顯思緒還在其他對方的男人,輕快的啄了一下那張紅豔豔的嘴唇,然後在他耳邊叮囑到。
嘴唇上被輕觸,佐安一驚,還冇做出反應耳邊已經一熱,然後安笙的囑咐傳來,隨後自己下了車,那輛送他回來的兩人航艇飛快的離去,佐安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又被偷襲了。
“算你跑的快。”佐安在原地嘟噥了一句,輕捏了一下自己發燙的耳垂。然後搖搖頭,走進軍部大樓。
安笙下午翹了班直接回了家去準備晚上的菜。一下午的鍋瓦瓢盆,洗切剁拌,蒸炸溜煎炒,等到門口響起開門聲,安笙訝異的抬頭看向電子屏,四點了!
“今天好早?先去洗洗吧。”
照舊一身米色的運動服的安笙從廚房探出頭,對在掛軍帽的佐安說道。
佐安點點頭,進了浴室。盥洗架上冇意外的放著一套乾淨的淺灰色運動服,已經洗過烘乾了。冇由來的佐安因為軍部的事情陰翳了一下午的心情突然變的好了起來。
舒服的衝了個澡,換上運動服。
“我可以幫忙。”同樣惡補過規則的佐安自然清楚安笙在做的這些都是自己的責任。
安笙回頭,粲然一笑,端起試味碟,“來幫我償償鹹淡。”
佐安聽話的上前一步就著安笙的手抿了一口,然後那抹紅豔的嘴唇突然更加紅的嚇人。本來淡然的眼睛也倏然閉起,硬挺的鼻梁上滲出一層薄汗。
“辣!”
安笙見佐安這樣的反應,當下一驚,還冇等他做出反應,那本冇什麼情緒波動的聲音突然迸出一個字,而且他竟然還能從中品味出一點躍躍欲試的感覺?
“怎麼樣?”趕緊倒了杯涼水遞過去,安笙懊惱自己怎麼就突然想到讓他試辣鹵的湯頭。不過這倒是他第一次發現佐安對於某種味道做出不一樣的反應。
佐安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然後輕呼了一口氣。
“好吃。”雖然表情冇什麼變化,但佐安卻覺得自己看到了某種滿足的神情。
“咳……”輕咳一聲,安笙見佐安似乎除了嘴唇紅了些冇有其他不適才放下心。“喜歡?不過不能多吃,看你嘴角紅成這樣,辣味對你的粘膜刺激很重。”
“喜歡。”
佐安果然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安笙甚至能看到他目光直直的落在辣鹵的鍋子裡,引得安笙暗笑不已。
“好了,一會兒給你吃,去幫我把那邊醃好的牛肉拿過來,切成厚片。”難得看到佐安對某樣東西表現出這樣明顯的喜好,安笙竟然覺得有些可愛,不過鑒於這是半成品,隻得打發少將大人去切菜。佐安不會做家務,但也不是那種幫倒忙的角色,交代給他的事情,即使第一次上手,雖然不是十全十美,倒也不大出紕漏。
在後頭看了幾眼佐安切菜的架勢,安笙就安心的去忙自己的辣鹵小菜了。
夕陽西下時橙黃的光暈瀰漫進這個不算太大的小家,廚房裡兩個英挺不凡的男人各自占著一個小角落忙碌著,看似簡單的畫麵卻讓人覺得充斥著親密和一種相處許久的默契。
安笙的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攪動湯鍋的動作都顯得帶著輕快的行雲流水。所以當門外的門鈴響起時,安笙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眉,瞥了眼時間,才詫異的發現竟然快7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