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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偷聽。”
“哪是偷聽,那是我對你的關心。我對你這麼好的說。——晚上還是電子訂餐?”前麵還裝可愛插科打諢,後麵半句對方突然一本正經的突襲。
“不是……”突兀之下,佐安下意識的回答。然後纔想起來對麵這個傢夥套話的習慣,轉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再不開口。
那個男人對於佐安威脅性的一瞥並不在意,隻是訝異的挑了挑眉,佐安對於電子訂餐的執著他是體會的不可謂不深,現在竟然才結婚第三天,菜譜就換了?
男人的眼睛轉了轉,笑的一臉不懷好意,用胳膊把佐安鉗的更近,“親愛的小安,我晚上去你新家做客好不?”
佐安聞言,突然想起安笙剛剛詢問的那件事,猶豫的抿了抿唇,最後還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再說吧……”
聽出佐安話語裡異樣的情緒,男人仍然是詫異的挑了挑眉,作為佐安最親近的人,他大約明白小安猶豫的是什麼。其實他很想說,相對於小安的幸福,他覺得那些東西都不重要。但是對於小安的倔強他也同樣清楚,因此那些勸解的話都爛在了肚子裡。而此刻更讓他詫異的是佐安這樣一個天生軍人竟然也有這樣猶豫的時候。因此,本來隻是笑鬨著想去佐安新居的男人心下難得認真了起來,那個才幾天就讓小安變得這麼不一樣的人,他真是好奇啊……
男人隨手將破杯子往路過的清潔機器人身上的垃圾桶裡一丟,扯了扯垂在眉間的碎髮,碎金一般的眼睛裡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犀利。
第14章
宴客(2)
安笙收起通訊器,啟動了辦公桌上的桌屏,在桌屏上顯示的身份認證對話框裡按上手掌,確認指紋和生物體恒溫度差,認證成功,係統直接進入開啟他昨天忙了一半的工作。
安笙看著眼前慢慢展開的R線三期圖紙,想到中校給自己一週之後的任務,歎口氣,扒了扒頭髮。真是他媽的。
對於那些“小偷”,安笙表示非常憤怒。但是他心裡同時也清楚,軍部允許之下的那些“小偷”估計冇有一個是他可以扳的動的,如果不想自己的心血被人繼續糟蹋下去,這個任務他不但不能不接,還要儘量完善。
安笙搖搖頭,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這個項目安笙的小組前前後後奮鬥了那麼多年,現在的進度仍然是半成品,對於投產,機械神經的反射元就是一個巨大的阻礙。雖然索尼塔現在的科技對於機械神經的運用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高度,就像是身份ID與身體的連接,就是使用了細微的鈦合金機械神經,但R線上所使用到的機械神經元卻完全不是同一個階級的東西。R線需要的是一個靈敏的反應和他的數據處理係統相連接,當R線加入戰鬥後臨敵的應變反應,打鬥技巧可以說都是要依靠這個機械神經元。為了這個,安笙做了許多設想,換了無數材料,設計了各種變量迴路,但是應用效果上卻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這一點如果不解決,R線即使投產,那麼它在戰場上的作用不僅不能提高戰士的安全,反而會為駕駛的士兵帶來生命危險。
歎口氣,安笙關閉了設計圖,打開了桌屏右上角一個Q版的機甲圖標,嚴肅冷硬的桌屏上畫麵變成了可愛的九頭身版機甲戰士射擊遊戲。這是安笙以前工作的習慣,遇見解決不了的問題,打幾盤射擊遊戲解壓,冇想到進到這個身體,全盤接收身體的記憶和學識,他才發現原主人竟然和他有相同的習慣,隻是人家玩的比他高階,用的是自己寫的程式自己設計的關卡自己畫的人設,這種自己和自己戰鬥的挑戰讓安笙想起了曾經一本武俠小說裡周姓某人的左手博右手——天才的思考方式果然總是不太一樣。
幸而,對安笙來說這就是一個單純的解壓遊戲。指揮著上麵縮小版的R線,安笙開始掃蕩前方的敵機。
“滴滴……”通訊器上兩聲輕微的響動,安笙一邊手不離操作板,一邊翹了個手指在邊上瞎戳——這又是他的一個習慣,工作遊戲都是百分百投入,任何打擾隻有在不影響手上事情的前提下他纔會去處理。所以養成了他十指的“蜘蛛功”。
幾下戳到點上,通訊器接進桌屏,一個小小的視頻視窗插進了遊戲畫麵。艾瑞克一副奇怪的表情出現在視窗上。
一看安笙的認真嚴肅的表情,艾瑞克嘴角一抽,“靠,你又玩自己。”安笙玩遊戲表情認真,但認真乾活的時候表情卻是帶著痞子氣。因此一見安笙一絲不苟的表情,艾瑞克就知道這傢夥又在挑戰自己。因為那遊戲是安笙自己做的,艾瑞克每次都說他是玩自己。
“什麼事?”挑眉,眼睛不離Q版R線,操作麵板上的手指飛舞般此起彼伏。
“拜托,是你留暗號給我,讓我抽空找你的誒。”因為辦公室裡某些愛找麻煩的蒼蠅,安笙和艾瑞克如果有事要講就會在彼此的位置上留個紙折的星星,收到訊號的人就抽空找安靜的地方聯絡對方。之前安笙回辦公室前就在艾瑞克的位置上留了這樣一顆星星。
“哦,晚上來我家吃飯?”安笙纔想起來自己之前要找艾瑞克說來新居的事情。
“咦?你老婆不是忙?”艾瑞克楞了一下,想起之前安笙在科室裡說的話。
“切,說給魷魚聽的,你也信。佐安忙是忙,晚上還是會在啊。你今天晚上可以吧?”撇了下嘴,安笙知道艾瑞克指的是之前他回答戴迪尤的話——因為戴迪的姓氏,艾瑞克和安笙私底下都叫他魷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