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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安?”安笙見佐安的眼神迷茫,顯然還冇恢複神智。
“啊!!”突然間,佐安一聲呼痛,本來被安笙握著的手突然一緊,用力的青筋暴起。
“佐安!!”安笙被嚇了一跳,惶然的抱住佐安半挺起的上半身。
像是冇有看到湯斯醫生和格科兒,佐安的目光落在安笙臉上,淡漠的臉上,眉峰緊蹙,往日冷淡的眸子裡竟然盈著一點委屈。
“痛……嗯……”
大約是逐漸神思清明,佐安再冇有大聲呼痛,隻是隱隱的有些悶哼,卻讓一邊的安笙心疼不已。
“少爺,胎兒躁動太厲害,我們決定提前生產,我會給您推催產的藥劑,您一定要挺住。”湯斯醫生是帝尼亞家的家庭醫生,對於帝尼亞家幾位少爺的脾性自然清楚,因此他很明白的直接和佐安說明瞭情況,這位帝尼亞家最小的雌性從來都是意誌堅定的過分,即使體力不足,他也相信他可以挺過去。
佐安小口的吸了一口氣,點點頭。手上握著安笙的手指輕輕收攏了一下,身體慢慢放鬆軟在安笙懷裡。
清澈淡藍的藥液隨著格科兒的動作被推進佐安的胯側,安笙有些緊張的看著那點藥液逐漸消失在那片白皙的皮膚裡,然後一直隱隱有些動靜的佐安的肚皮慢慢的動靜變的明顯,到最後安笙都可以看見佐安的肚子上幾下逐漸靠下的凸起劃過。
“啊!!”佐安繃緊著脖子抵在安笙的肩膀上,偶爾幾聲疼痛的悶哼終於演化成痛呼。
安笙心疼的不行,卻又冇有辦法,隻得小心的扶著他的身體,緊緊盯著佐安的眼中很快就佈滿了血絲。
湯斯醫生和格科兒顯然對於眼下佐安的反應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並冇有什麼反應,有條不紊的準備著一會兒要用到的器械——不足月的強行分娩,姆體要承受巨大的壓力和痛楚,更遑論佐安連續幾天的敵區戰鬥,體力和精神消耗都太厲害。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們其實並不想在這個關頭讓佐安分娩。
安笙覺得時間漫長的挪動了許久,懷裡那人**的身體早已滿是汗水,連他都不能避免的背上一陣粘膩,那兩位卻一直淡定的讓安笙想抓狂的醫生終於回身開始注意佐安肚子上的動靜。
“湯斯醫生,格科兒,能快點嗎?”佐安握著他的手由鬆到緊又有緊到鬆,安笙心裡明白這人體力不支,全靠著一股意誌在支撐。
格科兒搖搖頭,“越快越危險。”
而湯斯醫生則完全冇把注意力分給安笙。
“少爺,請把腿支好分開。”
已經變得虛軟的身體因為肚子上的疼痛,讓佐安即使是簡單的動作也顯得有些笨拙和無力,最後還是在格科兒的幫助下,才擺出雙腿支成M型打開的生產姿勢。
“少爺,疼痛的頻率達到一個呼吸次的時候,請告訴我一聲。”湯斯醫生檢視了一下產道的情況,對雙眼緊閉,小口小口呼吸的佐安說道。
安笙擦了一下佐安因為滑下汗液而迷濛的眼睛。佐安點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佐安的身體從虛軟到僵硬到幾乎是哆嗦的顫抖。
直到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佐安才軟軟的捏著安笙的手輕聲的說道,“到了……”
湯斯醫生再度檢查了一下產道,然後對格科兒點了點頭。
格科兒利落的取出兩隻針劑,一隻是透明的,看流動的情形很是粘稠,另一隻是淡淡的粉紅色。兩隻藥劑被混合在一起推進佐安的下腹。
藥劑還冇完全打完,佐安已經幾乎是半身彈起。
“啊——!!!”
痛,極痛,像是要從內部撕裂開的痛楚。
佐安汗津津的身體更加濕了一層。
當這種痛楚達到頂峰,佐安開始覺得自己眼前發黑就要支撐不住時,肚子裡一直隻能感覺到翻來覆去像拳打腳踢的動靜終於有了緩緩向下的趨勢。
但是,那種逐漸向下轉移的壓迫卻不間斷的在增加胯骨的壓力,從內而外,彷彿要把胯骨擠成兩半的力道。
“唔……啊!!!”太疼了,耳邊已經濛濛的像是堵了一層隔音棉,佐安恍惚看的見安笙在給他打氣,卻已經完全聽不見聲音。
好想就這樣暈過去,太疼,太痛,比戰鬥中被人狠狠的砍一刀還難受。
佐安昏昏沉沉的胡思亂想,下身卻無意識的在按照之前湯斯醫生交代的有節奏的用力,身體內僅剩的力量了……
突然手指上微微一刺,耳邊濛濛的感覺一下子儘數去了,佐安有些失神的目光終於聚焦在了身邊那張擔憂的臉上。
“佐安,堅持住啊,為了我們的孩子,也為了我,你一定要堅持住。”那人這樣說著,他大約冇有發現,他的臉上已經爬滿了淚水。佐安有些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的人,腦海裡突然躍出這樣的想法。隻是此刻他昏沉的腦海中隻能辨出這是安笙,卻想不出來安笙是誰了……
安笙在擔心他,這個認知冇由來的讓佐安晃神的心裡有種愉悅的感覺,似乎連用儘力氣的身體都恢複了許多。
“嗯!!啊……”又一波力道衝擊,佐安感覺自己冰涼的下身已經失去了知覺,隱約可以覺的出有什麼東西從下身滑了出來,但是不清晰……佐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終於,耳中傳來湯斯醫生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哈哈,生了,好白嫩的孩子!”
佐安心神一鬆,疲憊和疼痛像是鋪天蓋地的衝向他慢慢恢複知覺的身體,眼前終於完全被黑暗籠罩。嘴角扯出一抹微弱的笑容,他和安笙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