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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戮 第 28章 天打雷劈

作者:豐一足十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7-23 14:00:02

第 28章 天打雷劈我把資料和以前收集的,全部收進空間裡,這些是重要的證據,等他在京都亂起來時,我們可以拿出這些東西來,藉機撥亂反正,讓他自食其果。

“忠叔,我們去南境的人撤回來沒有”?

“還沒有,少主,為了不打草驚蛇,都是以行商的方式去的,突然一下撤走,怕引起懷疑,所以隻能等換季時,再大大方方地走”。

“你給他們發信去,先別急著走,給我關注他們的軍事走向,還有,我說不定也會去一趟,我想結識一下史可為,到時讓他們給我指認”。

“好的少主,我立刻就辦”。

京都,六月天孩兒臉,那是說變就變,剛才還是陽光燦爛的天空,一時烏雲滾滾,一派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一陣陣的狂風拍打著街道上的招牌,還捲起風沙迷了匆匆往家趕的人的眼睛。

雨還沒下來,路上已見不到一個人影,忽然,一條小弄堂裡冒出五個蒙麪人,鑽進一架馬車裡,繞了兩條街後,把車停在一處大宅院的圍牆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天空忽然炸起一聲驚雷,一道閃電劃破黑暗的京都上空,猶如蜘蛛網一樣散開,隨著轟隆隆的雷聲,漸漸消失於無形。

當再次驚雷快到時,馬車車簾裡突然扔出無數個黑乎乎的東西,而且一邊扔,馬車一邊行駛著,直至消失在巷尾的雨幕裡,大宅院裡隨著驚雷聲,開始發出一連串“轟轟轟”的雷聲來。

第二天京都最大的新聞,無疑是陶奉鏗家了,這可是當今天子惠妃的孃家呀,據說昨晚的天雷,將他家的房屋都打爛了無數間,就連祠堂都沒能倖免。

那個不學無術的陶家公子,仗著國舅的身份,那壞事可沒少做,百姓們是敢怒不敢言啊,可如今都在拍手稱快,因為那炸雷終沒放過壞人。

“嘿嘿,聽說了嗎?那個陶國舅死了,狗日的,據說還死在姨孃的肚皮上呢,看來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呀”。

“嗬嗬,可不是嘛,以前還總是聽風聽雨的,誰也不知真假,如今可是真真的了,我聽說陶奉鏗當時就氣的中風了呢”。

“可不是嘛,自己最寵愛的小妾,居然和自己的寶貝兒子在偷腥,換誰不得氣炸呢,我聽說那天雷啊,好巧不巧打在他屁股上,四條腿都飛了,可是那裡還連著呢,嘿嘿嘿”。

“哼哼,老天有眼啊,老話說得好,不是不報那是時辰未到,這不就報應來了嘛,哎,我隔壁的鳳兒也算可以瞑目了”。

“喂,你們不知道嗎?今天還有大新聞哩,酒樓茶樓菜市口,到處都在看傳單呢,不知哪裡丟出來的,很多人撿到了咧”。

“啊?啥傳單啊,快說說快說說”。

“嗯嗯,那上麵寫的呀,當然是陶家歷來乾的好事嘍,李家的店鋪,王家的女兒,芮家的媳婦,哎,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血淚呀,老天這次是真的公平,真希望多來些天雷,劈死那些個丫的”。

“嗨,大牛你跑那麼快乾嘛”?

“嘿嘿,我剛從那裡過來,惠妃娘娘也回來了,哭鬧著要衙門給查一查,說肯定是小人作祟,故意破壞和抹黑國丈家呢,

結果啊,所有的家人及下人,在官老爺麵前,都是統一的回復,根本沒有看到人進入宅子裡,就是莫名其妙從天而下的天雷,直打得他們哭爹喊娘”。

“哈哈,我要喝酒去了,今天特呀麼特高興,真是過癮啊,百年一遇的天打雷劈被我們遇見了”。

“哪有百年啊,二十多年前,城西有個老東西扒灰,媳婦前天跳河,轉頭老東西就被雷劈了,炸得那個慘哦,烏漆麻黑跟木炭似的”。

“所以呀,做人還是實誠一點的好,這人在做天在看,說不定哪天呀,這報應就來嘍,咦?不是說去喝酒嗎?走,一起啊”。

據不完全統計,當天京都的酒,比往常的過年,還多賣了兩成,還有人悄悄地放了鞭炮,不少人出城上了墳,告慰亡靈,老天有眼呀。

皇帝得知後,雖然雷霆震怒大發脾氣,但也隻是讓衙門速速處理掉傳單,並未隨意拘捕民眾,那傳單是收走了,可那些故事,反而越傳越廣。

大帳裡,“什麼?你要告假?你無親無故的,有什麼假可告的?我告訴你小光,別仗著年輕啊,你還是好好的養養身體吧,等老了你就知道什麼叫痠痛了。”

大將軍一聽我要請假半個月,頓時化作慈父,嘮嘮叨叨個沒完,待他口渴喝茶,我才心裡暖暖地對他說:“大將軍,我這次出去,絕對不是出去玩的,因為,我,哎,我就實話實說了。

上次隨您回去過年,無意得知一個密謀已久的陰謀,我需要去調查求證,所以想去南境史家軍走一遭,如果能拉攏史可為,或許能少流很多人的血”。

義父一下站起來:“什麼?你究竟在說什麼?小光,你給我一五一十地講清楚,我不允許你無緣無故地捲入到朝廷紛爭中去,我們絕不站隊,無論誰坐那個位置,我們隻忠於皇上”。

嗨,老古闆的愚忠啊,我整理了一下語言才說:“大將軍,如果不出意外,在當今皇上身體不適之時,三個皇子將會展開奪嫡之爭,而且,推動的人,將是裕親王”。

“啪啦”,義父手裡的茶碗側翻在案幾上,他抖落著大氅上的水漬,驚呼:“小光,你,你什麼時候在關注這些事的?而且,這些事你是如何得知的?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些什麼”?

“大將軍,這天下,您真覺得是薑家的嗎?如果您覺得是,那您就不是個合格的大將軍,我們在外敵侵犯時,為什麼去幫助百姓撤離?毀了家園?我們為何去幫助他們重建家園?

大將軍,我們保家衛國,究竟保的是誰的家?隻有保住了百姓的家,才會有後麵的國,所以,這個天下,他不是某個人的,而是千千萬萬個老百姓的,皇帝,他隻是這千萬人的最高領導人,他也是人,不是神。

沒有千萬的百姓組成家,就沒有千萬個家組成的國,當沒有百姓擁護時,就是天皇來了也隻是個屁,所以,百姓纔是衣食父母,纔是我們需要保護的物件。

如今有人為了一己私利,想動刀兵,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他禍國殃民嗎?他串通朝臣,把控兵權,南境史家軍也讓爪牙把控著,謀害前大帥,差點插足藺仰關,這樣的人,你真的想擁護他嗎?”

義父的手顫抖起來,眼光深邃地盯著我,突然,他一屁股坐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哎,從小我就知道你聰明,特意讓老師來教育你們,卻不料讓你的思想會如此作死。

我曾經也有過和你一樣的想法,還不是被現實磨平了稜角,就憑我們幾個人,如何和朝廷去鬥?你既然知道前大帥,那麼他不就是前車之鑒嗎?

小光呀,人家怎麼爭那都是人家皇家的事,我們腳踏實地,好好地服務於百姓,問心無愧即可,當然,我們也不能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人家的手裡。

如今我們的武裝也不差,隻要不是非要我們的命,我們就得顧全大局,除非逼不得已時,那就乾脆反了,可是讓你去冒險,我過不了心裡這關啊”。

“大將軍,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人的生命,有的輕於鴻毛,有的重於泰山,既然咱們當了兵,吃了百姓種的糧,我們的職責就是為了天下的蒼生。

我決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有人故意作亂,掀起血雨腥風去禍亂人民,能挽救百姓於水火,是吾輩畢生之追求,這次如果能拉攏史可為,那就能避免一場兵禍,那就能避免無數枉死的冤魂。

大將軍,請你準了吧,我有信心,去說服史可為,讓他除了守護邊疆,不得離開駐地,難道您忍心,百姓們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嗎?”

“哎,我是說不過你了,但你一人前往我可不放心,最近西境吃了兩次虧,估計會安穩上一陣子了,既然你非得去,那就把你的小隊都帶著吧。

可是一路也不能明目張膽地,別讓朝廷抓了把柄,你們的本事我也是知道的,但是你得答應我,安全第一,不管成與不成,你都得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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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將軍,我一定聽你的”。

烈日炎炎,揮汗如雨,秧苗都被曬的焉頭耷腦的,偶爾有農人在田頭檢查灌溉情況,田野裡最多的聲音,就是知了還在拚命地大叫著:“熱~死啦,熱~死啦……。”

一夥行商打扮的人,趕著馬車,頂著烈日,慢吞吞地苦苦行走在大路上,不時有人脫下鬥笠,拚命地扇起風,還咕囔一句:“這鬼天氣,連一絲絲風都沒有,都藏到哪裡去了”?

轉過拐彎,大夥兒眼前不由得一亮,在一處山清水秀的村落後邊,那大路邊有幾棵老大的樹,樹蔭下擺著茶攤,有七八人圍著一張桌子,大呼小叫地貌似在賭錢。

四周還有幾個人搖著蒲扇,圍觀看著熱鬧,大夥催馬緊趕幾步,紛紛下馬撲向茶攤,開始不顧形象地靠著竹椅,掀起衣襟扇動著,等待涼茶的到來。

我下馬上前,看了看那口茶缸,估計我們就能把它幹完了,也不知哪位纔是老闆,隻能沖著人群喊了一聲:“老闆,這涼茶怎麼賣啊”?

真看得入迷,不捨得離開的一位老伯,笑嗬嗬地說道:“一個銅子一大碗,自己舀吧,就那麼一缸了,喝完就收攤”。

角魁越過我,自己拿起碗,準備在茶缸裡去舀涼茶,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他呆愣著看向我,忽然明白了什麼,點點頭。

隨即他也悄悄拉住了三甫,大嘴叔脫下布鞋,在路邊敲打著鞋裡的沙子,然後不緊不慢地蹲在路邊,把揹包取下放在身邊,摸出葫蘆“吱”地一聲,砸吧砸吧嘴巴。

大夥兒都自己動手,拿著碗舀茶,咕嘟咕嘟一陣猛灌,然後擦擦嘴巴找凳子坐,賭博的人見大夥喝完了茶,收了賭具,人群開始散開。

過了一會兒,奇異的事發生了,大夥兒開始打瞌睡了,有的滑落椅子,有的直接歪倒,有的搖搖晃晃一屁股坐下,有的竟然流起了哈喇子,真是醜態百出。

我們金三角也趴在桌上,可是在下麵看著四周的地麵,隻見幾隻腳出現在視線裡,還有人哈哈大笑:“哈哈哈,岑伯,今天又是一票好肥的買賣啊,馬車裡哪怕沒有什麼貨,這幾十匹馬也是老值錢了呀”。

“你倆過去,那個坐在路邊的老頭兒沒過來,你們幾個去把他收拾了,記住啦,別再弄得血呲呼啦的了,太招蒼蠅了。”

“嗬嗬,放心吧順哥,那隻是一根繩子的事。”

我好笑地擡頭,看兩人吹牛去收拾大嘴叔,隻見大嘴叔無奈搖搖頭,不緊不慢地在包裡摸索出弓弩,然後“嗖嗖”“噗噗”,兩個拎著繩子的漢子捧著大腿直蹦跳。

“哎喲,順哥,此人有武器呀,我倆中招了,哎喲,痛死我了,這是什麼箭啊,哎喲,順哥救我啊。”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邊,都無人關注我,我氣的拍拍桌子:“還裝個屁,起來做事了”,角魁和林三甫笑著站起身,手裡都端著弓弩。

十幾個人頓時驚慌地轉身看著我們,指指點點地說:“你你們竟然沒事?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有弓箭?”

“順哥,他們不會是官兵吧?”。

“我看還是拚了吧,被抓起來就是死路一條。”

“鏘鏘鏘”,十幾個大漢從桌下抽出砍刀來,與我們對峙著,可對我們的弩箭,明顯底氣不足,雖然臉上裝著兇相,可是腳下卻在悄悄地後退。

叫順哥的拉住那個叫岑伯的老頭子:“完了完了,今天看來要玩脫了呀,這幫人太兇了,我們該怎麼辦?”

“慌什麼?我們十多人還能怕四個人?” 老頭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朝拿刀的喊道:“快點下手,隻要滅了口,誰也不知道,如果放跑一個,那你們就等著官府的追捕吧。”

十幾人麵麵相覷,終於咬咬牙晃動亮晃晃的砍刀,挪動腳步圍向我們仨,“不要靠太近,嗚嗚,他們的弩箭太厲害了,先拿桌椅擋著自己沖。”

地上的兩個傢夥,痛的鼻涕眼淚的,緊緊捂著箭頭入肉處,一邊掙紮著遠離大嘴叔,一邊提醒著他們的人。

那些大漢一聽,趕緊把就近的椅子提起來,擋在麵前,有個人把茶缸上的鍋蓋都舉了起來,這下感覺安全感大增,叫囂聲也大了許多。

我笑了笑說:“撒幣,你們給我聽著,現在放下武器投降,我還能放你們一馬,免個死罪,現在我數到三,違抗者~死。”

“一”,看我真的開始數數,大嘴叔,三甫和角魁開始收起弓弩,把背後的棍狀物轉到身前,“哢嚓”一聲,拉了一下管子下麵黑乎乎的把手。

“二”,老頭子根本不理不睬,還在給他們打氣,聲嘶力竭地叫喊道:“別管了,趕緊滴,你們平時牛逼哄哄的勁都到哪裡去啦?快快殺了他們,否則那就是後患無窮。”

“三, 打他們的腳”,我腳後跟一勾,一屁股坐在椅子裡,開始欣賞好戲上演,“嘭嘭嘭”,“啊呀”,“喲嗬”,“好痛啊”,“啊,救命”。

“劈裡啪啦”的鐵珠,打響他們當盾牌的椅子,再穿透過去,射入了他們的腳背,小腿和大腿裡。

同樣的張開嘴巴,隻是剛才的叫囂聲變成了呼救喊痛聲,順哥和岑伯也張大了嘴巴,看著十幾人滿地打滾的場麵,一股熱熱的騷味,從褲襠裡順著腿往下流淌。

三甫開始把地上的砍刀一一踢開,忽然,那個順哥從地上搶過一把刀,把他身邊被蒙汗藥迷倒的兄弟,拉過去當作人質,惡狠狠地喊:“別過來,否則我殺了他,放我們走”。

我站起身走過去,他驚恐地把刀架到我兄弟脖子裡,驚呼道:“你別過來,你不要逼我”。

我雙手揚起,對他說:“你看,我又武器嗎”?

來到他麵前一米多的地方,我朝他露出微笑說:“你挾持一個無法行動的人不方便,我沒有武器,你就把我當人質吧,等你們走遠了再放我,如何”?

他遲疑了一下,點點頭,我就挪動腳步過去,他見我過去就放下了手裡的人質,可就在那一瞬間,我的手裡突然有一把短劍,架在了他的脖子裡。

他一個激靈,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冷汗直冒,臉如死灰,狠狠地說:“你,你竟然耍詐。”

我哈哈一笑:“彼此彼此,你用刀把昏迷的人做人質,也不見得光彩到哪裡去,況且,雙方對壘,能笑到最後的那個,纔是贏者。”

角魁已經把岑伯拎過來,膝蓋處一腳,踢跪在地上,又過來把順哥給綁了,也跪在老頭旁邊。

我走過每一位昏迷的隊友,用手拍打起他們的臉蛋,其實是在我的手裡,悄悄地放出了空間裡的冰水,讓大夥能刺激快速清醒。

處理到後麵時,前麵的已經開始醒來,揉著迷糊的雙眼,還不明所以,被大嘴叔一個一個的爆栗敲過去,他們看看滿地打滾的人,才明白被人算計了。

二十多人紅著臉,難為情地不敢直視我們,角魁問我:“隊長,你是怎麼知道有問題的?”

我指指村莊說:“村子裡都看不到走動的人,而且連曬的衣服都沒有,天確實很熱,大人或許能忍住不出門,可是小孩子忍得住嗎?可是你看這個村子,有人的樣子嗎?

還有,這些人也裝的太專業了,我們三十多人下來,他們竟然能一點都不好奇,人人目不斜視,可能嗎?別說看熱鬧,好奇地看一眼那是天性,所以,這覺得這不是假裝的嗎?”

角魁撓撓後腦勺:“嘿嘿,還是你細心,我們就是沒注意到這些,真是差點點就著了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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