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戮 第 26章 僵持不下

第 26章 僵持不下看他行禮一闆一眼，恭敬得很，我就覺得此人不簡單，哪怕他真的是個商人，能在這麼多的軍官麵前鎮定自若的，他是獨一份。

可這就叫表演的過了，他想利用自己的鎮定來掩飾他心裡沒鬼，卻反而處處是漏洞，因為我們大聖朝，心裡沒鬼的百姓，見了軍爺也是雙腿打哆嗦的。

“這位客商，真是不好意思，這酒隻有京都纔有，這是我們回家過年才帶過來的，僅此一壇，要不打兩碗過去嘗嘗？

你喝了以後，若是真的感興趣，不妨前去京都看一看，那邊好東西可不少，都是世上獨一無二的”。

“是嘛？哎呀，真是太感謝軍爺了，這酒味真是聞著就過癮，哦，好了好了，兩大碗足夠了，嗬嗬，那我端過去了？掌櫃的，一會把軍爺的賬算在咱的賬上，今兒個我請客”。

這次烏欽壽是真高興，他這一生最大的愛好就是美酒，鷹隼，最後纔是下半身，如今聞到二鍋頭的味道，早已剋製不住了，那哈喇子不住地往上冒，於是拚命地吞嚥著口水。

回到自己的酒桌，山浦項趕緊接過一個碗，烏欽壽才把另一碗放在桌上，迫不及待地低頭呷了一口，然後砸吧砸吧嘴，咧嘴由衷地誇了一句：“好酒，好剛烈的酒，原來這世上竟有如此美酒”。

烏欽壽越來越肯定，西境要擺脫貧窮，必須佔領大聖，如此美酒，怎可不是自己的呢？他揮揮手：“你們幾個把這碗分了，嘗嘗吧，我也是第一次體會了什麼叫好酒”。

烏欽壽慢慢地，細細地品著，趁他不注意，我又拍了好幾張照片，待我們離去後，他比掌櫃的還急，對他舉著一塊銀錠子，就抱住了我答應給掌櫃的餘酒，再也不肯放手。

一路上，林三甫吧啦吧啦不停地說著：“魁，哥說那幾人有問題，還說我不適合當斥候，你快給我評評理，那些人有問題嗎？你見過壞人敢來我們麵前說話的嗎”？

角魁也不多話，斜了他一眼，隻是輕飄飄地一句：“那你現在去街頭轉一圈吧，看看有幾個好人見了你不怕的，看看有幾個好人能直視你說話的，等有了你再來叫我評理吧，哎，以前都沒發現，你竟然是個憨憨”。

我們都在朝前走，唯有三甫摸著後腦勺，呆愣著在細想著，淩亂著，是啊，誰見了大兵不是能躲遠點就躲遠點的？這？難道我真是憨憨？

我猛然回頭，一把搭住他的肩膀，拖著他離開，大部分人都沉浸在酒興裡，隻有我們金三角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麼。

回到營地，和校尉們揮手告別，直奔自己斥候小隊：“集合，集合”，我沖休沐的弟兄們吆喝起來，大嘴叔跳下床，拍著桌子：“快快快，有情況，隊長在喊集合”。

“呼啦”，三十多人很快投入到狀態裡，嚴肅地迅速列隊，等候發布命令，我走到隊伍麵前說：“有個監視的任務，希望你們認真執行，現在都湊過來，迅速地記住他們的模樣”。

我摸出手機，開啟相簿，把拍下來的相片，一頁一頁地放大，給大夥一一牢記，他們在我身上已見過太多的新奇東西了，而且這是執行任務，就是好奇也隻能藏在心裡。

“都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隊長，就這幾人嗎”？

“不知道，但是當時隻有這幾人，應該還有吧，接下來，大夥分散進入抱箍鎮，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反正不能讓對方發覺是沖他們去的。

我需要確認，他們是真的商人還是西境間諜，住哪裡？一共有多少人，好了，去準備吧，別穿軍服，武器也隱藏著點，記住，千萬不能單獨行動，安全第一”。

“喏”。

我又是一把拉住林三甫：“你去哪？有你事嗎”？

“啊？不是，哥，你真的要趕我去親衛隊啊”？

“蠢貨，你看角魁，他參與了嗎？我們三人剛剛全都露麵了，你去幹嗎？去讓他們認出你來嗎”？

“哦，對啊，嗬嗬，我知道了”。

我白了他一眼，朝大帳走去。

大帳裡，我沖義父行禮道：“大將軍，抱箍鎮發現一夥可疑商人，我剛派出兄弟們前去監視，如果真有問題，我請求大將軍到時給予支援，派人去把他們的退路給切斷了”。

義父撫摸著八字鬍，笑嗬嗬地說：“哦，你們去喝一頓酒都能發現問題呀，看來西境還是亡我之心不死啊，行，我知道了，這就傳令讓伍校尉帶人動起來”。

“好的，那我忙去了”。

“嗯，去吧”。

深夜，我們三個趁黑摸進了雲來客棧，這裡是聯絡點，有情報會先到這裡來彙報，我們在後院點上燈，遮蓋住窗子，耐心地等待著。

沒多久，情報開始源源不斷地彙報進來。

如今對方一共有十六人，住在西華商號內，商號原有四人，那麼客商就是來了十二人。

至今無法確認是否西境人，因為他們除了吃飯，不曾出門進行其它活動，看上去和客商沒有任何區別。

淩晨時，大嘴叔摸進來一陣洗漱，衣服上臉上都是黑灰，也不知他幹了些什麼。

他摸出葫蘆，滿足地抿了一口，露出大黃牙笑嘻嘻地說：“隊長，發命令吧，可以圍捕西華商號了，我從煙囪裡潛伏進去，聽到了裡麪人的交談聲。

他們喊帶頭的為將軍，開口閉口都是要佔領大聖，什麼美酒是他們的，美女也是他們的，上次抓捕臨仙坊，漏網之魚應該就是西華商號了”。

我又遞給他一瓶酒，他樂嗬嗬的小心地灌入葫蘆，我笑著說：“還有將軍啊，看來是一條大魚呢，弟兄們都在哪裡？下令都能及時接到嗎”？

“我出來時已經通知了三位什長，如今都在外麵呢，人手應該夠了吧”？

“白天我和大將軍說了切斷他們的後路的，也不知夜裡他們還在不在，不管了，到時再說吧，把他們全部都叫進來”。

海娃銅鎖三狗子齊齊走進房間，正想行禮就被我叫住了：“快快免了，有西華商號的地形圖嗎”？

“有，我們仨結合情報，剛繪的”。

我看了一會，指著前後門說：“銅鎖你帶人守住後門，有人逃出來，格殺勿論。

海娃把你的人分開，各五個人守住東西圍牆，誰跳出來也是格殺勿論。

三狗子和我們所有人，從大門沖入，手裡沒有武器投降的，捆起來，反抗者格殺勿論。

走吧，先圍住了再行動，盡量不要放跑一個人，不用給我節省子彈，隻管直接轟他們”。

“喏”。

西華商號，東西弄堂裡突然亮起了火把，隨即後邊也一片亮堂，接著大門口亮起十個火把，三道手電筒。

有人跳入圍牆開啟大門，十三人全副武裝，持槍開始向裡麵推進。

突然有人揮刀阻擋，“嘭”，一片血雨，破麻袋似的人瞪著不敢相信的眼睛，刀落人倒。

隨後左右圍牆處也聽到槍聲，接下來除了我們的打砸聲，再無槍響。

一直橫推到後門處，後門報告讓我直喊：“不好，外麵的人快快進來，大家分開尋找，院內肯定有地道，共打死三人，還有十三人不見了”。

很快火把全部丟棄，幾十個手電筒光在各房間搖曳著，院子裡傳來大嘴叔的呼喊聲，大夥趕緊衝到他身邊。

李大嘴指著馬槽處說：“隊長，這裡，地道口在這裡”。

說完，他把馬槽推開，露出來一個黑洞洞，我先朝下麵開了一槍，然後說：“下去十五人，盾牌遮住開路，前麵有動靜儘管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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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人散出去，出口肯定在荒野，有情況開槍，聽到槍聲大夥立即馳援，快快快”。

直到天亮，也沒有好的訊息傳過來，我不免有些心焦。

忽然，天空中傳來閃電的長鳴聲，這是有情況的訊號，我衝出門，朝它吹了聲口哨，隻見它朝西北飛去。

我回頭一看，也沒幾個人，於是大喊：“這裡留個人通知大家，其他人上馬，隨我出發”。

五匹馬“呼啦呼啦”地追向閃電，越走越荒涼，越走越感覺眼熟，我雙腿一夾，這不是前往落虎崖嗎？

“後麵做上記號，讓兄弟們能跟上，這是落虎崖的方向，看來他們也想冒險一回了”，我吩咐著後麵，自己一馬當先衝出。

在我們包圍西華商號時，黑暗裡卻看不到，商號裡一直有個人坐在高處警戒著，所以匆匆留下三人麻痹我們，其餘人隨著地道匆匆離開。

斯浦項邊走邊痛心不已地說：“哎呀呀，將軍，你們是怎麼暴露的呢？我忍氣吞聲好幾年，纔在這裡釘下這顆釘子，這下全完了，七年的心血啊”。

烏欽壽也有些懊惱，但怎麼會承認呢：“別嘰嘰歪歪了，跑快點，誰知道是誰暴露了呢？斯浦項，你確定我們能過鷹愁澗”？

“當然，不過一次隻能過一人，所以但願後麵沒有追兵，否則就沒時間過去了”，斯浦項擦著汗，跌摸滾爬地逃竄著。

“那可是懸崖峭壁，難不成飛過去不成？你不會欺騙我們吧”？烏欽壽拉了他一把，對自己跑路的方向，充滿了不確定。

“咳咳，將軍，你放心吧，到了你就知道了，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了”，斯浦項喘著粗氣，看看地形，開始露出了笑容。

可是，笑了一半就僵住了，因為他聽到了馬蹄聲，“快快快，快進林子裡去，有追兵，往密林裡跑，馬就進不來了”，他覺得大腦嗡嗡的，手腳都開始顫抖起來。

烏欽壽一邊大步隱入樹林，一邊取下長弓，把箭囊挪到順手的位置，邊觀察便退走，很快消失在密林裡。

看著閃電在樹林上空盤旋，我的眉頭皺了起來，樹林太密，閃電也不敢搜尋了，而我們才五個人，對方有十幾人，他們在暗，不好對付啊。

我跳下馬，在林邊觀察了一下說：“等待援軍吧，雖然我們有防護，但是過於近身就沒有優勢，貿然進入，被抹了脖子都不知道”。

倉碩趕上隊伍，開心地說：“將軍，後麵沒有追擊”。

山浦項看了他一眼：“那也不能鬆懈，隻有過了鷹愁澗纔算安全”。

天色大亮時，後邊的兄弟才趕到，我一揮手說：“保持隊形搜尋，五五組合，不得分開”。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拉網式推進去，大嘴叔不時東看看，西瞧瞧，搖搖頭說：“隊長，他們恐怕已經離開了，你看會不會和我們上次走的同一條路？過鷹愁澗”？

“留下十五人，有情況儘管開槍，有危險手榴彈招呼他們，其他人直奔鷹愁澗，出發”，我毫不猶豫，快速地下令。

十八人快速跳躍起來，出了樹林我趕緊招呼閃電，讓它先去鷹愁澗，有情況給我訊號。

斯浦項在鷹愁澗喘著粗氣，十三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手腳也都在忍不住地哆嗦，這一路衝刺跳躍爬山，早已抽空了渾身的力氣。

斯浦項用雙手攏在嘴邊，做出括弧狀，對山崖對麵發出了嘹亮的“喔～嘎～喔～嘎”，不一會，一群猴子“悉悉索索”地出現在對麵。

斯浦項在一塊石頭下麵，撥開草叢，拉出一坨布包，倒出一團繩索，頭子上有一個三個爪子的鐵鉤。

他把繩子拎在左手，右手拿著一截揮舞，鐵鉤隨著慣性轉動起來，越轉越快時，他朝對麵一甩。

鐵鉤“嗚”地一下，直飛對麵山崖，落下時一群猴子馬上搶過去，在那棵大樹上繞過來，把鐵鉤勾住了繩索。

斯浦項快速地在石柱上捆綁繩子，並急速地說：“快快爬過去”。

烏欽壽用手拉住試了試，點點頭說：“可用，快點吧”。

於是前麵的幾人開始排隊，當看著第一人晃晃悠悠地爬了過去後，都不禁發出一陣歡呼。

第二人剛爬出去一米多，忽然天空裡如箭一樣射下一道黑影，爪子在那人手上一抓一拉，直接掠入峽穀，從遠處再次升空。

那人手背上的肉都不見了，痛呼之下下意識鬆了手，掉下去人都不見了，上麵的人才聽見“啊～”，後麵的人紛紛後退，露出了驚恐的眼神。

烏欽壽大喝一聲：“是金雕”，迅速又取出他的長弓，抽出一支箭，朝那些人說：“快過去，我掩護，它敢下來，我必殺之”。

閃電在空中一聲長鳴，下麵的人更慌了，趕緊再次攀爬起來，閃電也看到了弓箭，知道有危險，就在上空盤旋，不再發起攻擊。

第三人爬過去時，背後傳來了“嘭嘭嘭”的槍聲，鋼珠在大石頭上火星迸射，又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

一個準備攀上繩子的人，後背出現了一朵血花，隨即直接張開雙臂“啊～”地向峽穀下飛去。

其他八個人迅速趴下，借著石頭的遮擋，開始用弓箭瞄準，期待有人出現就發射，可是就是沒有人影出現。

我們也趴在石頭後麵，都舉槍對著峽穀，那邊隻有三個人，後麵的絕對不能讓他們跑了，隻要敢上繩子，就打下來。

就這樣，我們一時僵持不下，太陽開始炙烤著石頭，雙方都開始出汗了，看這地勢，我們就是拿著盾牌也很難推進，這路實在太難走了。

但是我們不急，急得應該是他們，我問大夥：“都帶吃的了嗎？有水不”？

有人以為是我需要，趕緊取下揹包，摸出紙包和水壺遞給我，我笑著搖搖手：“自己吃吧，我的意思是，我們都吃點東西，待吃飽喝足了，就給他們也吃幾顆手榴彈”。

於是，大夥六七人負責瞄準，其他人吃喝起來，然後換一批，我拿出望遠鏡，看了會地形後，覺得有些無語。

那邊天然的石柱比較多，象石林一樣，估計手榴彈招呼，傷亡也不會太理想，但是威脅一下還是要的，象打撞球一樣，我看了無數個角度。

摸出一顆手榴彈，拉弦後我朝那捆綁繩子的大石頭投去，“轟”，一陣黃色的飛沙迷霧散去後，隻炸飛了幾顆石縫裡的雜草，什麼都沒改變。

我又拿出三顆手榴彈，捆紮在一起，又是拉弦扔向老地方，“轟隆隆”，地麵抖了抖，這次是飛沙走石了，崩飛的石塊不知砸到了誰，聽到一聲悶哼。

煙霧散去後，那根繩子終於被炸斷了，如今這些人都是甕中之鱉，隻要我們守住此地，他們投降是遲早的事了。

我摸出一個菜場裡的大聲公，朝那邊喊話：“喂，對麵的聽著，我也不知你是哪位將軍，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繩索也被毀了，還是出來投降……”

“嗖”，一支箭矢直奔我的方向而來，角魁隨手一擋，盾牌外“啪嗒”一聲，上麵留下一個白點，那箭矢無力地掉落在地。

我頓時冒火了：“兄弟們，給我每人丟兩顆過去，就算炸不到他們，那也要震到他們吐血為止”。

於是，天空裡猶如蝗蟲飛舞，一個個黑點向石林裡飛去，“轟隆隆”的爆炸聲不絕於耳，應該有人中招了，因為轟轟聲雖大，卻還是聽到了慘叫聲。

隨後，那邊又傳來了淒厲的喊叫聲：“別丟了，我投降，嗚嗚我投降，嗚嗚，這是什麼神器呀，我受不了了，嗚嗚”。

一塊石頭下麵，鑽出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卒，哭喪著舉起手，大喊著跑了出來，搖搖晃晃朝我們這邊衝過來。

林三甫立馬對他瞄準，可是，那傢夥身子一頓，停下了腳步，看著後麵射來，在胸前穿透的箭頭，吃力地回頭看去，隨即撲倒在地，死不瞑目。

烏欽壽的這一手，又震懾了他們自己人，投降也是死，那麼就拚了吧，有兩個小卒開始一左一右合作，朝我們這邊射出密集的箭矢。

這幫人弓大力沉，在石頭上發出火花，盾牌上能留下深深的白痕，兄弟們一個負責盾牌遮擋，一個人在後麵負責開槍，很快就壓製住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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