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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距離太近,楊歲條件反射回過頭看了眼。
柏寒知的車就停在路邊,他落下車窗,朝她招了招手。隨後打開車門下了車,朝她走了過來。
張可芯和喬曉雯也望了過去,看到柏寒知從一輛酷炫跑車上下來時,眼珠子瞪得渾圓。
柏寒知走過來,停在楊歲麵前。目光掠過她的室友們,略是頷首:“你們好。”
“你好,你好。”
“早上好。”
張可芯和喬曉雯笑嗬嗬的迴應。
柏寒知看向楊歲,唇角勾起笑:“早。”
他說話時,牽起了她的手。
即便隻是很普通的牽手而已,可當著她室友們的麵,楊歲還是會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她並冇有躲開,微咳了聲,輕聲問:“你怎麼這麼早出門啊?”
“你昨晚不是說你今天要回家?”柏寒知說,“來接你。”
這話一出,張可芯和喬曉雯立馬發出了一些奇怪的起鬨聲,“哦喲~有男朋友就是好啊~”
楊歲臉一熱,悄悄瞪她們一眼,警告她們不準瞎起鬨!
“你們去哪兒?我送你們吧。”柏寒知說。
“不用不用!我們去高鐵站不順路的!謝謝好意啦。”
她們很客氣,連忙擺手拒絕,隨後也像是怕打擾小情侶增進感情,於是她們很懂事的拉起了自己的行李箱,跑進了地鐵站,對楊歲說:“歲,假期後見啦,拜拜。”
“拜拜,你們路上注意安全。”楊歲也朝她們揮手。
兩個室友走了之後,柏寒知一手提起她的行李箱,一手牽著她,走到車前,幫她拉開副駕駛車門,楊歲上了車之後,他這纔去前備箱放好行李。
學校離楊歲家也不遠,但現在早高峰,花了差不多四十分鐘纔到。
車子開不進衚衕,隻能停在衚衕口。
車子停好之後,柏寒知便解開了安全帶,俯身朝她迅速靠近。
楊歲都還冇來得及反應,柏寒知就吻住她的唇,一如昨晚在隱蔽的小樹林裡,溫柔且強勢。隻是吮吸,牙齒會在她下嘴唇上輕輕的咬,並冇有過多的侵占。
然而也並不算蜻蜓點水。
他捧住她的臉,手指捏著她的耳垂,直至變得緋紅。
一跟他接吻,她就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即便已經經曆過,但和他接吻時,還是會出現心慌氣短的反應。
楊歲渾身僵硬,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擺,更彆提迴應他的吻了。
男孩子在這方麵,好像都有一種無師自通的天賦,三兩下便讓她繳械投降。
即便車窗貼了防窺膜,可畢竟是在人來人往的衚衕口,而且這裡到處都是熟人,她生怕被熟人撞見這一幕,於是推搡了兩下,軟塌塌的反抗。
這一回,柏寒知倒冇有為難她,非常懂得見好就收。放過她的嘴唇之後,又親了親她的臉頰和耳垂,之後便將她抱住。
羞得她的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
他的手輕輕撫摸她的髮絲,似乎在安撫著她。
楊歲除了能感受到自己極速的心跳,她的耳邊也是他的心跳聲,狂亂、震耳欲聾。
她的雙臂伸到他身後,緊緊摟住。
主動找話題:“你假期怎麼過啊?”
“不怎麼過。”
柏寒知的下巴蹭蹭她的額頭。頓了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又補了一句:“一個人過。”
明明是平淡的口吻,可又像是掩不住話中的寂寥和孤單,竟莫名顯得有點委屈。
“啊?”楊歲抬起頭,有些驚訝和不解,“好幾天的假期,你不跟家人一起嗎?”
這話冇過腦子就說出來了,說出口之後她才追悔莫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之前柏寒知就跟她說過他媽媽過世了,提到家人,難免會勾起他的傷心事。
楊歲特彆愧疚,正當想彌補一下自己的過錯,轉移一下話題時,柏寒知倒像個冇事人一樣,雲淡風輕的回答:“我爸很忙,再加上上次跟他吵了一架,他估計根本不想見我吧。”
說完之後,他又無所謂的哼笑一聲,“冇事,我已經習慣一個人了。”
這話,帶著點自嘲。但那股子落寞又委屈的意味更加濃鬱了。
他好像格外在突出“一個人”這個重點。
然而楊歲並冇有察覺出他那腹黑又狡黠的小心思,很容易便入了他的圈套。
將他抱得更緊,昂起頭,急切的強調:“不是,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還有我。”
柏寒知很滿意她的回答,低頭親了口她的唇,淡淡的笑:“嗯。”
楊歲心裡很難受。原來他每逢佳節,都是一個人孤單的度過嗎?
她不捨得。真的很心疼。
這時,一個念頭忽閃而過。
她羞赧的靠上他肩頭,輕輕說:“我先回家呆一天,晚上就去你家找你,好不好。”
柏寒知挑起眉,“嗯?找我乾什麼?”
楊歲的臉埋進他鎖骨,甕聲甕氣的:“陪、陪你”
有聲音
說實在的,柏寒知之所以會在楊歲麵前賣賣慘裝裝可憐,其實就是想被女朋友心疼心疼,比如給他一個愛的抱抱和親親,或者說一些“你還有我”這樣安慰又溫暖的話,他就非常受用。但他絕冇有想到,楊歲不僅對他又抱又安慰,居然還說來陪他。
柏寒知頗為受寵若驚。
明知道她說的陪他,冇有彆的意思,但他的壞心思頓時油然而生,存心想逗逗她。
“陪我?”柏寒知往後靠了靠,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與他對上視線的這一刻,楊歲清晰的看見了他眼底那耐人尋味的促狹,他眉骨微揚,故意問:“陪我做什麼?”
這句話格外惹人浮想聯翩。
楊歲就算再單純無知,也不可能讀不出來他話中的狡黠和輕佻。很壞。
尤其是“做什麼”三個字,格外意味深長。
她登時臉紅脖子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說出這種話,難免會帶著點顏色。最主要她還說了是“晚上”去找他。
柏寒知不多想都不是正常人了吧。
“額”楊歲戰術性撓頭,嘟嘟囔囔的為自己聲明:“就很單純的,陪你吃飯,陪你聊天,陪你看看電影之類的你可不要想歪了”
“很單純”這仨字兒咬字格外清晰,特意強調。
“你要是冇想歪,你怎麼知道我想歪了?”柏寒知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乘勝追擊。
“”
楊歲登時一噎住,啞口無言。
隨後觸及到柏寒知那一副興致盎然的表情,她扭捏了半天,頗有惱羞成怒的架勢,“你好煩啊。”
抱怨的哼了聲。
像小貓咪哼唧似的,軟乎乎。
柏寒知深有感觸,因為這會兒,彷彿就有一雙貓爪子在他心上撓來撓去,惹得他一陣心癢難耐。
倒也冇有要忍的打算,他直接低下頭去尋她的唇,隻輕輕的碰了一下,手按著她後頸。
冇有退開,唇瓣相貼,語氣認真說:“嗯,我好煩。我們歲寶還是小孩子,怎麼能跟小孩子計較呢,對吧。”
楊歲跟他唱反調,“我是小孩子,那你不能親小孩子!”
說著,還煞有介事的往後仰頭,捂住了自己的嘴。
柏寒知一把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將她摟了回來,挑釁般揚起嘴角,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頓說:“可我,就喜歡欺負小孩兒。”
他故意去捏她腰,腰側那一塊區域極為敏感,應該是碰到了她的癢癢肉,她受不了的躲開,去推柏寒知。
“錯了我錯了,彆碰那裡。”她一邊笑一邊求饒。
“”
明明知道她這話說得到底有多純潔,並冇有彆的意思。可就現在於情侶間而言,怎麼聽怎麼曖昧。
他盯著她,冇有說話。
卻不自覺的舔了舔唇。
就連楊歲自己都意識到自己剛纔說的話有多麼不對勁兒,她的身體瞬間僵硬,一口氣兒憋到了嗓子眼兒。
氣氛微妙而尷尬。
楊歲隻能臨陣脫逃。她去拉車門,“我先回去了。”
怎料,柏寒知拉著她的手不讓她走。
“這裡不能停太久,會扣分的。”楊歲指了指前麵的標誌牌。
柏寒知朝她靠過去,還是摟著她的腰,不過冇有再碰她怕癢的那一塊區域,隻是摟著。
臉埋進她頸窩間,嗓音沙沙的,一副無所謂的口吻,幾分狂妄:“扣就扣吧,扣不完。”
他的臉在她頸窩間蹭了蹭,莫名有點像撒嬌。
緊接著,張開嘴唇,牙齒輕咬著耳垂下那一塊軟肉。
像螞蟻咬了一下,不疼,但一陣酥麻。
楊歲哪兒能扛得住這個,可理智告訴她不能再磨磨蹭蹭了,“不行,再停一會兒,交警就該來了。”
看她那樣子是真的著急了,柏寒知也不跟她鬨了,將她放開。
率先下車,取出她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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