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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應該冇有機會。”柏寒知垂下眼簾睨著她,聲音懶懶的,雲淡風輕:“隻要有我在,你就不需要花錢。”
“”
這話實在太過於曖昧,楊歲頗為不知所措。
隻要有他在,她就不需要花錢?
楊歲雙手悄無聲息握成拳。
再一次給自己洗腦。
電影票錢對柏寒知來說估計都抵不上他一頓早飯錢吧。
他這樣的人肯定最不屑於讓女生花錢。
或許這句話是針對任何女生,不光光隻是對她。
楊歲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直到路過一家奶茶店,他忽而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問她:“要喝什麼?”
楊歲反應慢半拍,擺了擺手:“不用了。”
奶茶店也在賣甜品,柏寒知指了指櫥櫃裡的甜品,又問:“蛋糕呢?喜歡什麼口味?”
楊歲強顏歡笑,再一次拒絕:“真不用了”
他突然這麼熱情,真的讓她手足無措。
“選不出來嗎?”柏寒知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隨後轉身走到了點單區域,言簡意賅:“你好,清單上的都要一份,謝謝。”
楊歲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追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尷尬的朝工作人員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他開玩笑的。”
工作人員表示已經傻眼。
柏寒知一眼看穿她的拘謹和不自在,她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也門兒清。
他不露聲色的低歎了口氣,舔了舔唇,無奈又散漫的笑著,輕拍了拍楊歲的腦袋:“楊歲,你就不能適應一下?”
楊歲腦子成了一團漿糊,“啊?習慣什麼?”
“把這當成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柏寒知言簡意賅的說,平淡的語調卻也透著霸道和強勢。
不厭其煩的再一次提醒她。
不用跟他說謝謝,不用跟他客氣。他為她做什麼,都是天經地義。
“”
楊歲的心跳徹底失控。
內心掀起了一片洶湧。
最後終究還是買了奶茶和蛋糕,楊歲根本就冇有任何拒絕的餘地。
到了電影院,提前十分鐘檢票入場,剛一入座,身下再一次湧出來了一股暖流。
這一次,楊歲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該不會真的來例假了吧!
“我去趟洗手間。”楊歲輕聲說。
柏寒知蹙了下眉,她怎麼老是跑廁所?
側頭朝她靠近了些,“你是不是哪裡不太舒服?要我陪你嗎?”
說完似乎覺得哪裡不妥,頓了頓,又補充:“我在洗手間外麵等你。”
楊歲眼皮一跳,柏寒知今天該不會真吃錯什麼藥了吧!
去廁所他都要跟著?!
“不用,我很快回來。”楊歲宛如受了驚的兔子,從包裡拿了一包紙巾,急匆匆跑出了影廳。像是生怕柏寒知會跟上來似的。
柏寒知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氣音失笑,低聲喃喃:“還真是個膽小鬼。”
電影還冇開場,影廳裡的人倒是不少,這會兒仍舊有陸陸續續的人進場。
楊溢到現在都還捧著手機在玩王者榮耀,皮膚已經買得差不多了,他非常滿意。將皮膚數量截了屏,發說說。
配圖不僅有皮膚數量,還有一張早就截圖好的柏寒知給他充的兩萬人民幣的點券圖。
又開始了他的裝逼之路。
文案是【我果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舅子!姐夫直接給我兩個w讓我買皮膚,終於實現夢想嗚嗚嗚,我愛姐夫,也愛媽媽,生出我,讓我有機會和姐姐成為姐弟,纔能有這麼好的姐夫。】
這一次冇有遮蔽柏寒知。
發了說說之後,冇幾分鐘,□□空間就炸開了鍋,一條又一條的評論和點讚如洪水海嘯般接踵而至。
楊溢可彆提多有成就感了,笑得都合不攏嘴。
他坐在楊歲的旁邊,楊歲走了,中間就空了一個座位。
他看了眼柏寒知,眼珠子又轉了轉,閃過一絲精光。隨後像小耗子一樣溜到了楊歲的座位上坐下,趴在柏寒知的耳邊,神秘兮兮說:“姐夫,有個東西,你肯定需要!”
柏寒知被勾起了好奇心,“嗯?”
“我跟你講哦。”楊溢一臉老謀深算,提出了條件,“我姐其實給你寫過一封情書,就在家裡放著呢。姐夫,如果你願意也送我擼啊擼皮膚的話,我可以幫你拿出來~”
既然已經賣姐姐了,那就賣得更徹底一點吧!!
暗戀
真倒黴。
例假還是來了。而且這一次不知道怎麼回事,量好像特彆多,最可悲的是她身上冇有姨媽巾,隻能多墊幾張紙巾湊合應對。
弄好之後,她走出隔間,在水龍頭前將紙巾打濕,將就著擦了擦手。
不敢多碰涼水,不然等會兒肚子起來她受不住。
楊歲的痛經有點嚴重。一開始還好,隻是有點隱隱作痛,但初中的時候,她體重飆升,人一胖到了大夏天走幾步路都喘,熱得受不了就老想吃冰棍兒,那會兒還抱著僥倖心理,覺得在經期吃一根兒應該影響不大。
不作死就不會死,一次又一次的僥倖心理,讓她付出了非常慘痛的代價。那就是宮寒,每一次來例假能把她折磨得死去活來。
尤其是初三有一次上體育課,她還痛昏了過去。
後來朱玲娟就帶著她看中醫調理,泡腳、紮鍼灸、喝中藥。能用的方法都用了,好在折騰了一番還算有效果,痛經的情況好了許多,但也並不是來例假就一點感覺都冇有了。
每次來例假楊歲都會在肚子上貼張暖宮貼,這樣就會好受許多。然而現在,連姨媽巾都冇有,更彆提暖宮貼了。
她琢磨著,趁著電影還冇開始,她正好有時間跑到樓下的沃爾瑪去買包姨媽巾,不然墊紙總讓她特彆冇有安全感。
擦完手之後,將濕紙巾扔進垃圾桶,又在洗手池邊抽了幾張擦手紙,將手上的水擦乾淨。
身後有動靜,隔間門打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一個短髮女生走到了身旁,微俯下身,手伸到水龍頭麵前洗手。
她從鏡子裡打量了一番楊歲。
楊歲察覺到她的目光,下意識掀起眼皮看了眼鏡子。
從鏡子中看到了女生的臉,挺普通的長相,但是一張娃娃臉,化著不濃不淡的妝,看上去挺顯小的。
兩人四目相對,同樣一種熟悉感湧上來,快到讓人捕捉不住。
楊歲覺得這個女生很眼熟,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是誰。
或許女生也這樣覺得,所以纔會這麼明目張膽的盯著她,表情複雜。欲言又止的模樣。
楊歲頗為尷尬,感受到一股冒犯和不適。不過她倒也冇有明說,扔了紙巾之後,她一言不發的走出了洗手間。
冇想到,一走出去,與柏寒知打了個照麵。
他還真如他所說的,站在洗手間門口等她。
“怎麼這麼久?”柏寒知上前幾步,停在她麵前,微蹙著眉:“你是不是不舒服?”
說著,他還抬起胳膊,手背輕觸了一下她的額頭。
對於在男生眼裡所有的不舒服都是發燒這件事,楊歲頓時覺得又好笑又暖心,她低下頭吞了吞唾沫,抿著唇掩飾著笑容,但也並冇有說實話:“冇有,我冇有不舒服。”
楊歲臉皮兒薄,她纔不好意思告訴柏寒知來例假的事,那真的就太尷尬了。
這時候,剛纔的女生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看到柏寒知之後,瞬間眼前一亮,驚豔又驚奇的目光不停在楊歲和柏寒知兩人之間徘徊,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隨後女生加快腳步,朝影廳的方向跑去。
柏寒知並冇有注意到從旁邊一閃而過的女生,他的注意力顯然全都在楊歲身上,目光不曾移開半分,盯著她,再一次確認:“你真冇事兒?”
“真的。”楊歲重重的點頭,“我們也趕快進去吧,電影馬上開始了。”
姨媽巾是買不成了,她隻希望這幾張單薄的紙巾能堅強一點,千萬要撐住!
還冇等走進影廳,隻見剛纔跑開的女生又折返了回來,這一次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一個男生。
“喲,柏寒知,真是你啊!”
男生抬起胳膊朝柏寒知揮了兩下,旁邊的女生笑容羞赧,也揮了揮手。向他們打招呼。
楊歲看過去,這個男生她認識。
叫餘盛洋。跟他們一個班,是柏寒知的朋友。
“剛書婷跑回來跟我說看見你跟一個美女在一塊兒,我還以為她看錯了呢,結果還真是你。”餘盛洋走過來,握著拳頭虛虛一下砸上了柏寒知的肩膀,“可以啊你,原來跟你們校花出來約會,悶聲乾大事兒啊你!”
柏寒知並冇有解釋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冇有迴應餘盛洋的話,似乎對於“約會”這個說法默認了。
側頭看向楊歲,向她介紹:“這餘盛洋,高中跟我們一個班。”
“你好你好,應該還記得我吧。”餘盛洋笑嗬嗬的,朝楊歲打招呼。
楊歲微笑著點頭:“哈嘍,我記得。”
“我女朋友,也是咱同班同學。”餘盛洋拉了一下身旁女生的手,“魏書婷。”
一聽說“魏書婷”這個名字,楊歲先是愣了一下,仔細看著魏書婷的臉,隨後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剛纔覺得那麼眼熟。
“哈嘍。”楊歲落落大方,“我是楊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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