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徽 第2章

第2章 失眠舊傷，重案壓身------------------------------------------，市局刑偵支隊大樓依舊燈火通明。，所有民警都取消了休息，各部門快速運轉起來，通訊聲、腳步聲、列印機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卻絲毫不顯嘈雜，反而透著一種臨戰前的肅穆。，以極快的速度上報到了市局高層。，而是因為現場出現的詭異符號，以及凶手乾淨利落的作案手法，讓所有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都嗅到了一絲不祥的氣息——，更不是仇殺或情殺那麼簡單。、有準備、反偵察能力極強的謀殺。，有可能是連環殺人的開端。，副局長陳銘則直接守在了刑偵支隊，目光凝重地看著大螢幕上實時傳輸回來的現場照片，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陸沉呢？”陳銘轉頭看向身邊的內勤，聲音低沉，“現場勘察完了冇有？立刻讓他回來開會，市局已經施壓了，市委辦公室半小時內連打三個電話，要求我們二十四小時內確定死者身份，七十二小時內破案！”“陳局，陸隊還在現場。”內勤連忙回答，“雨太大，現場線索破壞嚴重，陸隊說必須親自盯完所有物證提取，不能出一點差錯。”，煩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就是他一手帶出來的，親眼看著這個天賦異稟的年輕人一步步從基層民警做到重案組組長，看著他屢破奇案，成為臨江刑偵的一麵旗幟。，陸沉心底壓著的那道坎。，蘇晚失蹤案。

那是陸沉這輩子唯一一樁冇有破、冇有結果、甚至連屍體都冇有找到的案子，也是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執念。

從此，失眠、噩夢、對雨夜的恐懼、對符號的應激反應，成了陸沉擺脫不掉的枷鎖。

這些年，他拚命辦案，拚命破案，像是一台永遠不會停下的機器，所有人都覺得他強大無匹，隻有陳銘知道，他是在用無休止的工作，麻痹自己，逃避那份深入骨髓的愧疚。

而現在，一樁雨夜命案，一具年輕女屍，一個酷似當年的符號……

陳銘甚至不敢去想，陸沉此刻正承受著多大的壓力。

“讓他注意身體。”陳銘沉默片刻，語氣放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他這幾天失眠很嚴重，彆硬扛，現場差不多就讓他回來，這裡離不開他。”

“是！”

與此同時，防洪堤現場。

陸沉已經在雨裡站了整整一個小時。

物證組的民警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石膏提取地麵上的符號印記，每一個動作都輕之又輕，生怕破壞這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線索。

雨水依舊在落，他們隻能用身體擋在上方，儘可能保持印記的乾燥完整。

“陸隊，符號提取完成，完好無損。”

“陸隊，死者屍體已妥善包裝，準備送往法醫中心解剖。”

“陸隊，現場周邊五公裡排查完畢，冇有發現可疑人員，冇有監控攝像頭，這一段是監控盲區。”

一條條彙報傳入耳中，陸沉始終沉默不語，隻是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著剛纔發現屍體的草叢，大腦在高速運轉，無數資訊碎片在腦海裡拚接、組合、推演。

監控全盲。

現場無足跡。

一刀致命，手法專業。

刻意留下符號。

拋屍地點選擇在防洪堤草叢，隱蔽卻又不至於永遠不被髮現。

凶手很聰明，非常聰明。

他清楚這一帶的監控佈局，清楚暴雨會破壞現場痕跡，清楚用最利落的手法殺人，清楚留下標記宣告自己的存在。

熟人作案？

不太像，熟人作案通常會刻意隱藏屍體，避免警方快速鎖定社會關係，而凶手顯然冇有隱藏的意思，甚至像是在故意讓警方發現。

職業便利作案？

有很大可能，熟悉夜間路線，熟悉城區地形，能夠在暴雨夜自由出入，不引人注意。

出租車司機？網約車司機？夜班配送員？巡邏人員？

陸沉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大腿，眼神銳利如刀。

“收隊。”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所有人立刻返回支隊開案情分析會。”

“是！”

黑色越野車駛離防洪堤，朝著市局方向疾馳。

車內，陸沉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緊繃的神經一旦稍稍放鬆，連日失眠帶來的疲憊便如潮水般湧來，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像是有針在紮，眩暈感一陣陣襲來，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左手腕的疤痕又開始隱隱作痛。

陸沉低低地嗤笑一聲，笑聲裡帶著濃濃的自嘲與痛苦。

什麼破案率百分之百，什麼刑偵天才，什麼重案組組長……連自己的師妹都保護不了，連一個失蹤案都破不了，他算什麼東西。

愧疚、自責、痛苦、憤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嚨，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車子緩緩停在市局樓下。

陸沉深吸一口氣，強行將所有情緒壓下，再次睜開眼時，眼底已經恢複了慣有的冷冽與平靜，彷彿剛纔那個脆弱痛苦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推開車門，邁步走進刑偵支隊大樓。

走廊裡，所有人看到他，都下意識地放慢腳步，恭敬地喊一聲“陸隊”。

陸沉微微點頭，徑直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裡，陳銘、重案組副組長趙浩、老刑警老吳、技偵組負責人林曉已經全部到齊，桌上擺滿了現場照片、地圖、初步勘察報告，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陸沉，你可回來了。”陳銘立刻開口，“坐，我們開始。”

陸沉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資料，直奔主題：“死者身份確定了嗎？”

“還冇有。”趙浩連忙彙報，他是個身材高大、性格耿直的年輕人，是陸沉最得力的副手，“死者身上冇有手機、冇有身份證、冇有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物品，應該是被凶手刻意拿走了。我們已經將死者麵部照片上傳到失蹤人口係統比對，暫時冇有匹配結果。”

“現場監控呢？”

“冇有。”老吳歎了口氣，掐滅了手裡的煙，“防洪堤下段那一片是老城區，拆遷規劃擱置了好幾年，監控設備早就壞了，一直冇修，堪稱完美的犯罪現場。凶手要麼是本地人，非常熟悉地形，要麼就是提前踩過點，精心策劃過。”

陸沉沉默片刻，轉頭看向技偵組的林曉。

女孩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酷酷的，卻是全市頂尖的技偵高手，擅長監控破解、數據恢複、網絡追蹤，是重案組的技術核心。

“林曉，調取今晚十點到十二點，濱江路所有進出車輛、網約車訂單、夜間配送記錄，重點排查單獨行駛、無載客記錄、在防洪堤附近停留過的車輛。”

“明白。”林曉立刻點頭，手指已經飛快地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陸沉又看向陳銘：“陳局，這起案子，我要全權負責。”

陳銘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和淡淡的青黑，心裡清楚他的執念，卻還是忍不住提醒：“陸沉，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但是我必須告訴你，這起案子可能和十年前無關，你不能帶著個人情緒辦案，明白嗎？”

“我明白。”陸沉點頭，語氣堅定，“我不會情緒化，隻會用證據說話。但隻要有一絲可能和蘇晚的案子有關，我就必須查到底。”

他的目光堅定，冇有絲毫動搖。

陳銘看著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給你權限，這起案子由你全權負責，要人給人，要資源給資源，務必儘快破案，穩住民心。”

“是。”

就在這時，一名民警急匆匆地推開會議室門，臉色慘白，語氣急促：

“陸隊！陳局！不好了！”

“又接到報案！”

“城西老小區，發現第二名女屍！”

“作案手法……和防洪堤這起，一模一樣！”

“現場……也留下了那個符號！”

轟——

一句話，讓整個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

陸沉放在桌上的手，瞬間攥緊，指節泛白，眼底寒意暴漲。

連環殺人。

真的是連環殺人。

而那個符號，不是巧合，不是模仿，是凶手的標記，是宣戰，是一場針對臨江城、針對警方的瘋狂屠殺。

陸沉猛地站起身，周身寒氣逼人，聲音冷得像冰：

“出現場。”

“所有人，立刻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