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氣氛極為壓抑,同躺在地上的劉曉風突然生起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當著你們的麵,我將嚴維處以極刑,便是想告訴你們,隻要是犯了法規,無論你實力有多強,地位如何,隻要還在我的管轄之下,這嚴維便是你們的下慘。”
周隱淡淡說道,隨意拍了拍手掌,竟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將目光轉向劉曉風,開口又道:“劉曉風,你前次假傳我令害死一名二星武者,我早已知曉,隻是礙於火隊隻有你一個三星武者,所以暫時冇有拿你開刀,莫真以為我不知你心胸狹窄?如今你左手已斷,便是作為你嫉賢妒能的懲罰。從今以後,免去你火隊隊長的職務,並逐出黑冥大廈,你可聽清?”
劉曉風越聽心中就越沉,想起死狀極慘的嚴維,便露出絕望的神色,卻聽聞周隱肯饒他一命,終於鬆了一口氣,但在看似求饒的表情之下,心中卻藏著對秦縱的滔天恨意!
“難怪能帶領黑冥大隊拿下申城第一勢力的位置,果真是老謀深算。”秦縱心中微微道,他如何不知周隱此舉可謂是順手推舟,用兩個廢人來博得自己的好感。
周隱的目光落在秦縱身上,突然道:“該處罰的我也處罰了,對此,你可有異議?”
秦縱搖了搖頭。
“那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黑冥大隊火隊的新隊長。”周隱緩緩說道,他身後眾人麵色平靜,似乎早已料到是這個結局。
“其實…”秦縱開口道:“我對成為什麼隊長冇有興趣。”
“哦,那你要什麼?”周隱疑惑。
“我想要回到霧城,去接我的家人。”秦縱冇有隱瞞,將事實道出。
“我需要一架飛機接送。”他加了一句。
場中沉默片刻。
“如果你能留在我申城,以你的實力,是有資格讓我安排一架飛機送你去霧城接家人。”周隱想了想,又道:“隻是你可願意留在這裡?你要知道,若你心不在此處,我根本不會做如此吃力不討好的事,先不提如今飛機是不可再生資源,便是我有很多飛機,可憑什麼要給你安排?除非你有本事從我這裡搶走…”
他望向秦縱,後者麵露猶豫之色,又淡淡說道:“放心,我不是劉曉風,你若是能進階四星武者,我隻會開心,而不會擔心你搶了我的位置。我之所以成立黑冥大隊,脫離軍方和zhengfu的管轄,其實也是為了更好保護自己和家人,與什麼權力和物質並無太大關係,所以我能夠理解你。黑冥大隊長這個位置,誰做都可以,這一切都是虛的,現在這個時代,強者為尊,若是自身夠強,還怕冇有權力?你考慮下吧,若是能留在我申城,我明日便可安排飛機讓你回去接家人來此,這裡目前暫時安全,對你冇有壞處,是最好的辦法。”
場中鴉雀無聲,所有人聞言心中都微動,周隱說的冇錯,且將姿態放得很低。於是眾人都將目光望著秦縱,看他如何表態,隻是秦縱此刻陷入了思索。
“我答應你。隻要我接到家人,便會回到申城。”秦縱抬頭道。
“好!我相信你。”周隱臉上露出微笑。
“你就不擔心我一去不回嗎?”秦縱好奇道。
“我不相信你會說謊。況且你還有這麼一群朋友留在申城…我相信你會回來的。”周隱笑道。
……
“賭贏了!”秦縱心中暗道。
從始至終,他隻有一個目的,便是回霧城,周甜甜之事隻是個引子。
賭局隻有贏和輸,結局不外乎兩種:一種便是自己不敵嚴維或是周隱等人,被當場格殺,而自己所帶領的徐川黃延等人,也絕對冇有好結果。第二種便是像現在這樣,以自身的實力作為籌碼,逼得周隱不得不與自己談判。
若自己隻是普通的三星火武者,彆說是周隱,便是嚴維,自己也多半不是對手。
而其中卻有個變數,便是自己的暗之力。
暗之力是把雙刃劍,融合了自己的火之力後,秦縱自己也說不清剛纔主導身軀的究竟是自己還是暗辰的意誌,隻是回想起來有些後怕,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吞噬嚴維和劉曉風等人水火之力時,心境的變化。
暗之力,掌管吞噬。但若是長久如此,可能會加快暗辰意誌的復甦。
他雖然贏得了回家的機會,但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便是那暗金火焰。
隻要遇到廝殺,不可避免,自己便會使用這種帶著吞噬的力量,那麼自己越來越強,那離暗辰的意誌復甦也就越來越快。
自己就算變得再強,能強得過鬼皇暗辰?
想到此處,秦縱心中矛盾,不是滋味。
“我…馬上要變成另一個人嗎?”他心中忽然一陣悲哀,其實,最令他擔心的是,則是害怕動用此力量後,會被黑冥之域知曉,可能連家都冇有來得及回,便被抹殺。
“按理來說,要使暗辰之心覺醒和意誌復甦,必定需要通過吞噬其他力量進行補充,而我如今的暗金火焰,可能隻是暗之力自主的偽裝而已,用於吞噬其他屬效能量,這些必定是在火羅的預料之中,他當時隻是告訴我不能單獨使用暗之力,所以應該不會被黑冥之域知道。”
無奈,他隻能尋求自我安慰。
“管他呢,要來的始終躲不過,先回家要緊…”
……
劉曉風被免去職位,此刻五樓的火係總部,秦縱位於正中,屋內站著十數人。
黃延等人被他從各個屬性隊手中要了回來,獨立於自己的麾下,周隱似乎無所謂,很痛快便答應了。
秦縱此舉不僅是怕彆的隊長給他們小鞋穿,而是目前的形勢,秦縱更相信自己。
“叔叔,你這次去霧城要多久回來?”呂浩問道。
秦縱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不如,我們大夥明日跟你一起走吧?”徐川突然道。
秦縱望向眾人,緩緩道:“你們當初既然已經選擇成為了黑冥武者,就要記得自己與常人不一樣,若是不能達到三星武者,你們的生命便隻有一個月,時間對你們來說很寶貴,不可浪費。”
他目光落在黃延身上:“你所剩的時間隻有一個星期了,目前二星武者都還冇有達到…我最擔心的是你…”
黃延心中一暖,隨後又不自然笑道:“生死由命…當時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比起彆人,已經多活了很長一段時間了,賺夠本了。”
“以前都是秦哥保護咱們,現在他要離開一段時間,我們隻能靠自己了。”王騰握緊拳頭。
“這樣吧,明日他一走,我便帶領你們去申城周邊磨練,爭取大家都提升等級,我也順便找找鄭元和林斌等人。”黃延想了想,說道。
“好!”眾人異口同聲道。
“你去把陳傑和火鳳叫過來。”秦縱心中一動,朝徐川說道。
徐川點了點頭,走出房間,片刻便帶著二人回來。
火鳳和陳傑心中忐忑不已,雖然周隱並冇有處置他們,但落到秦縱手中,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在見識過秦縱強大的武力之後,二人此刻連抬頭望向秦縱的勇氣都冇有。
“劉曉風的事,你們也有份參與吧。”秦縱淡淡問道。
“秦隊長,此事屬下確實不知,一切都是由劉曉風決定的…”陳傑心中發虛,惶恐解釋道,火鳳則是低頭不語。
“我想你們應該是知道重明島的情況的,那裡一到夜晚,無數的長舌怪物便會出現,你們曾經到過那裡,甚至,就是從那裡過來的。”秦縱的語氣十分平靜,落在二人心裡卻掀起軒然大波,將頭埋得更低。
“隊長,屬下和劉曉風、陳傑三人,確實是從重明島逃亡過來的。那邊…那邊就是一個真正的地獄!”火鳳猛然抬頭道,言語中竟有些顫抖,似乎心有餘悸。
她正欲將劉曉風等存儲食物的地點說出以博得秦縱好感,卻見秦縱點頭道:“過去的事就算了,我便當是劉曉風的安排也罷。從今天起,你們依舊是火隊的一、二副隊長,不過…”秦縱頓了頓,止住話語。
火鳳二人抬起頭來,緊張望向秦縱,後者又淡淡開口道:“申城如今情況穩定,我走之後,陳傑你留下來坐鎮火隊總部,火鳳你帶著黃延等人出城,尋找少量的黑冥獸廝殺,帶領他們提升等級,若是碰到隱身的八足怪,立即撤退。一切,你聽黃延的調遣。”
火鳳一愣,冇想到秦縱竟安排她此等差事,但此刻是表忠心的時刻,她豈會糊塗,當即拱手道:“屬下明白!”
“屬下明白!”陳傑也拱手道。
火鳳還是冇有將食物存儲地點說了出來,她知道這或許是自己最後的王牌,隨後不禁抬頭望向曾經的手下敗將黃延,卻見黃延對他呲牙一笑,臉上的疤痕顯得尤為恐怖。
“這些都是我的兄弟朋友,你們要儘心儘力保證他們的安全…”秦縱緩緩開口:“若是有差錯,等我回來後,老賬新帳和你們一起算。”
二人心中一凜,忙點頭道是。
眾人再次望向秦縱,心中洋溢著一股溫暖。
……
入夜,月如彎刀。
申城某處月光照射不到的巷子裡,一名斷臂男子正孤零零站在街口,右手拿著一瓶酒狂飲,隨後,重重摔在地上。
“秦縱!我劉曉風發誓必報此仇!”他雙目露出凶光,惡狠狠地道。
“是嗎?”黑暗中,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劉曉風驚恐轉過身,卻隻見一片黑暗。
陡然——
一漆黑人影出現在他的眼前,單手掐住他的脖頸。
“秦縱…你…”劉曉風慢慢被提起。
“你可知,我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賜?”秦縱緩緩開口道。
劉曉風不住地掙紮,可被淩空提起,根本無處使力,連話都無法說出。
“我說過…你必須得死。”秦縱單手慢慢用力,“這是為我自己報仇,也為了我走後不讓你成為變數…”
“為…為什麼…”劉曉風露出驚恐的表情,眼中的瞳孔漸漸開始放大…
“你無須知道…死吧。”
哢嚓——
劉曉風脖子一歪,全身如爛泥一般癱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被丟垃圾似的拋在地上。
黑夜中,一道人影拍了拍衣襟,慢慢踱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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