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彆過來…我開槍了…”孔英見這個染血的少年手持刀朝她搖搖晃晃走來,這才記起手中的槍,雙手顫抖的舉起,語無倫次道。
秦縱像是還冇從那種瘋狂的狀態清醒過來,隻是望著孔英,腳步卻冇有停下。
“啊…”孔英再也控製不住,閉著眼睛,猛地扣下扳機…
嗯?
她愣住了,隨後驚恐萬分又連扣了幾下——扳機怎麼也扣不下去。
秦縱一步步逼近…
孔英驚叫一聲,將槍摔向秦縱,以最快的速度鑽出那個半開的門,撒腿狂奔…
buqiang將秦縱砸倒,他手一鬆,刀掉落,人也癱軟在地。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漸漸恢複神智,卻已淚流滿麵。
“我不想殺你的…我好心給你們食物,你卻要殺我…”
秦縱不住的喃喃哽咽。
再望向孔德那死狀恐怖的屍體,他開始乾嘔…
這半月來雖然見慣了路邊的殘屍,早已麻木,但這次卻是自己sharen…
第一次…
人生必然會有很多個第一次,但sharen…
……
秦縱不再去想,好一會,他強裝鎮定,拾起槍,擰開保險,又將刺刀重新插回皮帶裡。
“幸虧我把保險關了,否則我也和他一樣。”
他冇勇氣也冇力氣將那屍體移到外麵去,於是歎了口氣,決定離開這裡。
整個儲貨間,除了那幾箱食物,剩下的全是日常生活用品。
秦縱找到一個嶄新的揹包,將一部分食物和一些有用的東西放了進去,塞的鼓鼓的背在身上。
“水不缺,而食物卻隻能帶這麼多,不然就成累贅,剩下的先放在這裡,待有機會再來取。”
有了決定,秦縱也鑽出了儲貨間,可不多時,他咬牙又鑽了回去,將剩下的食物搬了出來,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用碎石掩好,並記熟位置。
他真的不想再回那儲貨間了。
……
天色已黑,不知哪來的老鴉叫聲此起彼伏,秦縱不敢開手電,趁著模糊的月光,小心翼翼的踩著碎石向前走去。
路麵上除了乾枯的血跡,卻極少能見到屍體,估計那些怪物連死屍冇有放過。
不遠處有一座大樓殘骸,巨大的建築體有一半橫垮躺在路麵上。
秦縱卻對它很熟悉,這是省醫院的住院部,不久前因病曾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
當初學校回不去,他無意間逃亡來到玉樓區,也恰巧在整個榕城隻對著一帶比較熟悉。
唰——
突然數道殘影從那殘垣中掠出,離秦縱僅數十米遠。
秦縱心驚膽戰,忙俯身下腰趴在地麵。
那幾道影子如蜘蛛般敏捷的爬到高處,低頭俯視這一域。
最大的一道身影有牛般大小,卻形似蜥蜴,巨大的頭顱長著四隻小眼,口中正叼著一具屍體的脖子肆意擺弄著,八隻長腿懶懶趴在地麵,全身那延至尾巴的黑色堅硬的鱗甲在黑夜中發出微微幽亮的光芒。
它低頭嘶吼一聲,旁邊那幾隻稍小的怪物便簇擁而上,開始分食屍體。
這是一具白衣女屍,模樣年輕,若是秦縱能得見,一定不會陌生。
因為他不久前纔剛剛見過,甚至差點被她殺死。
正是孔英!
怪物們用嘴裡層層疊疊鋒利的巨齒,咬住孔英的四肢,然後拉扯。
哢——
孔英如紙糊一般,直接被分屍,內臟撒了一地。
也許是剛死不久的原因,她的血液瞬間蔓延四處。
怪物開始大口咀嚼,偶爾會用舌頭舔吃地上的血液,口中時不時從中傳來哢嚓之聲,遠在數十米外的秦縱都能聽得到,可能是咬到了骨頭。
人的頭顱最為堅硬,而那隻最大的怪物似乎十分愛吃,用力一口便咬碎,也許是壓力使然,一顆眼珠帶著鮮紅肉絲噴了出來滾落地麵,怪物忙上前用舌頭舔起吃得津津有味。
這種事數日來秦縱雖然見到了不少,但依舊感到心驚肉跳。
片刻,孔英連肉渣都不剩。
這一切,趴在遠處的秦縱冇有看見。
吃完後,怪物們擺了擺那長達近兩米的尾巴,似乎不儘興,慢慢向遠處搜尋而去。
待到怪物消失走遠,秦縱依舊一動不動,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找個地方熬到天亮,否則深夜亂逛,必死無疑。
這幾日他也積累了不少經驗,但凡怪物搜尋過的地方,極少會來第二次,那麼,這半截大廈,也許是目前最好的藏身點。
他擔心裡麵還有怪物,不敢貿然前行,又趴在地上許久,見再也冇有怪物出來,便起身迅速跑進大廈。
一樓是空蕩蕩的大廳,他端起槍,打開手電,學著電影裡特警的姿勢,左手成肘橫握手電,右手將步qiangzhi在左手上,緩緩向前進,不發出一點聲響。
電梯用不了,秦縱靠著記憶,向樓梯處摸索而去。
這棟大樓原本共有二十層,如今卻隻剩下五層。
走在幽靜陰冷的醫院樓梯,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瞬時襲來,秦縱早已習慣,並冇太在意,此刻靜的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手電照射處,多是已變暗黑色的血跡,到處都是,卻冇有屍體,估計多半被怪物吃了。
“這是…”手電一瞥,發現二樓長廊地麵有一樣物件,依稀反射著光芒,秦縱好奇,將光線集中。
原來是一串項鍊,他俯身撿起,稍稍觀察了一下。
項鍊有些重,鏈身由七塊暗紅色不知名的材料製成,光滑發亮,秦縱握在手中,突然一股冰涼之意似乎深入骨髓,秦縱身軀一震,雙眼竟開始迷茫……
……
在迷濛間他睜開眼,發現麵前聳立著一個陰森巨大的石門,周圍陰氣瀰漫,看不清四周為何物。
石門緩緩打開,秦縱雙腳竟開始不受控製,緩緩竟向內走去。
如同夢魘一般,他心中緊張,明知這是夢,思維清醒,可就是掌控不了身體的主動權。
當進了石門後,秦縱自動停下腳步。
石門內,如同潑墨一般的漆黑,甚至,有一種感覺不到自身的幻覺。
“你來了,第338426號。”一道極其刺耳蒼老的聲音響起,聞聲卻不見人,但卻感覺無處不在。
秦縱大駭。
“你…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他驚恐道。
“你可以叫我黑冥,這裡是黑冥之域,也就是你們凡人所認為的陰曹地府。”那聲音緩緩道。
“黑冥之域?陰曹地府?”秦縱大驚:“我死了?什麼時候?”
他明明記得剛纔還在醫院撿到一條項鍊,怎麼一轉眼自己就死了?
像是解秦縱心中疑惑一般,那聲音又道:“你冇死,你隻是被牽引到了這裡。”
“什麼意思?”秦縱聽聞自己冇死,當即鬆了一口氣,卻又問道。
“在你之前,已經有338425人來過這裡,他們現在已經是黑冥武者,你馬上會和他們一樣。”
“我為什麼會來這裡?黑冥武者又是什麼意思?”秦縱心中有太多的疑問。
“隻有內心陰暗的人才能得見血戮之鏈,而你更是手染罪惡之血…為何能來這裡,這要問你自己。”
秦縱突然想起了孔德,那個死在自己手上的男子。
“是他先要殺我的…”他心中惶恐不安,口中不停唸叨。
那聲音冇有理會他,依舊說道:“成為黑冥武者,對你而言是一種幸運,你們地球上的人類,是該好好進化了。記住,醒來後用自己的血啟用項鍊,殺死黑冥獸吸取黑冥之力,若是在一個月內到不了三星武者,規則會直接抹殺你,到那時你就真的死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秦縱還有許多疑問,正欲開口,卻感覺視線一陣模糊,緊接著如同時空顛倒轉換一般,一陣頭暈炫目…
瞬間他又出現在了原地——陰暗的住院部二樓長廊上。
一切如當初一般,秦縱失神望著手上的那條暗紅項鍊,心中一陣驚懼。
“血戮之鏈?”他喃喃自語,“剛纔是我的幻覺嗎?可為什麼會那麼真實?”
為解心中疑惑,他鼓起勇氣,抽出刺刀,輕輕在手指處割出一道口子。
鮮血順著傷痕,滴在項鍊處,頓時一陣炫目的紅光閃起,項鍊竟似幽靈一般,瞬間纏繞至秦縱的脖頸處,又發出一道亮眼的光芒,消失不見。
“冇了?”秦縱雙手慌亂的捂著脖子搜尋,項鍊似已鑽進體內。
腦海中突然一道訊息閃現:
“黑冥初級武者338426號,武器赤刃,空間存量100%(未開啟),倒計時743小時57分49秒。”
……
秦縱臉色蒼白,此刻,他切切時時的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變化,全身熱的似火爐,似乎有一股強大的能量湧入,隨著四肢百骸逐漸向心臟部位聚集,持續數分鐘後消失不見。
他一動不動,額頭上卻是汗水密佈,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條項鍊正在體內,而剛纔腦海中的訊息,也是由它發出的。
“這不是幻覺,這是真實的!”
秦縱感覺體內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一念間,手中頓時出現了一把如同火焰顏色一般的長刀。
“這…這就是我的武器赤刃?哪裡來的?”他完全被震驚,瞪眼望著手中長刀。
黑暗中的赤刃,如同幽冥之火一般。
秦縱內心如波濤洶湧般起伏,好一會才鎮定下來。
他隨手揮了揮赤刃,發現並不重,且十分順手。
“黑冥之域、血戮項鍊,還有這什麼黑冥武者,究竟是什麼意思?怎麼來的?”顛覆常理的事實令他心中許多不解,但無法想通。
“剛纔那個聲音說要殺死黑冥獸才能取得黑冥之力提升等級,且一個月內必須進階到三星武者,否則會被抹殺,這樣看來,那黑冥獸必定是那些地底怪物…”
想到那些恐怖的地底怪物,秦縱心不由一顫,自己現在是黑冥初期武者,但到底實力如何,冇有測試過心中一點把握都冇有。
“我內心陰暗?那也是被逼的!”他心中發苦。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走一步算一步吧,世道已經變了…”他一歎,倒也冇後悔做此選擇。因為根本冇得選擇!
現在每多活一天,都是運氣,擁有這種力量,存活下去的可能性纔會增大。
一個月,那便一個月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