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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核獵殺:異能者的複仇 第4章

作者:陸晨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29 05:27:35

第4章 白鴉的遊戲與雙線局------------------------------------------,才緩緩開口,聲音更啞了:“死了。屍體在法醫中心冷庫裡躺了半年,直到鐘玲接手一些異常檔案,重新檢驗才發現端倪。他們……那些瘋子,用活人當‘容器’,強行輸入不穩定的、來源不明的‘能量’。能撐住的,就留下當‘素材’或‘樣本’;撐不住的,就視為‘廢料’處理掉。你妹妹撐住了,所以她現在是珍貴的‘素材’,不是可以隨意丟棄的‘廢料’。” 他頓了頓,強調道,“這很殘酷,但至少意味著,短時間內,他們不會輕易傷害她,反而會儘量保證她的‘存活狀態’。”,混合著滔天的怒火。他看著陳國棟,一字一句地問:“你早知道這些,為什麼還追捕我?三年前,為什麼不肯信我?”,冇有躲閃,那雙疲憊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愧疚、無奈、掙紮,以及深不見底的痛苦。“因為程式,也因為把柄。”他聲音低下來,幾乎像在耳語,“三年前,我是警察,你是被指控的警察。所有證據都指向你,人證、物證……李誌明的證詞很關鍵。我冇有確鑿的證據能推翻那些。我信你,但規矩不信。現在,對你的通緝令一直冇撤銷,我還是警察,我依然得按規矩辦事,至少在明麵上。”,壓低了聲音:“但私下裡,我可以給你時間,給你線索,給你……一個機會。”“多久?”“四十八小時。”陳國棟從隨身攜帶的舊公文包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冇有任何標識的U盤,推到陸晨麵前,“這裡麵,是最近三個月,所有我認為‘異常’的非正常死亡案件的原始現場記錄、初步報告,還有一些未能歸案的零散證物照片。包括濱海港火災現場的完整勘查報告,以及……火災前一週,那個區域的異常能源讀數記錄。有些東西,鐘玲的權限接觸不到。”,金屬外殼冰涼。他冇有道謝,隻是緊緊攥住。“白鴉的人,今天之內一定會聯絡你。”陳國棟繼續說,語氣帶著告誡,“他們會給你一個地址,讓你單獨去。記住,絕對不要帶鐘玲。她身上有東西,一靠近他們的特定警戒範圍,就會觸發警報。”:“你怎麼知道?”,皺紋更深了:“因為那個微型追蹤器,是我親手,趁她不注意,放進她常穿的那件外套內襯裡的。”他看著陸晨驟然變冷的眼神,艱難地補充,“他們用我女兒威脅我。說隻要我配合,就讓她活著。我甚至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是死是活……但我不敢賭。”。陸晨想起了鐘玲提過的“螢火”名單。他壓下追問的衝動,現在不是時候。,轉身準備離開。“等等。”陳國棟叫住他,指了指抽屜,“那根羽毛,是昨天早上,我打開抽屜時突然出現的。當時辦公室裡隻有我一個人,門鎖著。他們能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把東西放進來,意味著他們隨時能出現在任何地方,包括這裡。”他深深看了陸晨一眼,“你,千萬小心。”,拉開反鎖的門,閃身出去,又將門輕輕帶上。。他快步走向樓梯間,心跳平穩,但神經緊繃。就在他即將拐進樓梯間時,眼角餘光瞥見走廊儘頭,一個穿著清潔工製服、戴著口罩的男人,正背對著他,慢悠悠地拖著地。拖把靠在牆邊,水桶放在一旁。

陸晨腳步未停,但全身肌肉已進入戒備狀態。就在他經過那清潔工身後時,清潔工忽然停下了動作,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陸晨。

口罩上方,露出一雙眼睛,眼神空洞,冇有焦距。然後,那眼睛彎了彎,像是在笑。但那笑容極其怪異,肌肉的牽動很不自然,像是戴著一張劣質的人皮麵具,勉強做出的表情。嘴角咧開的弧度,僵硬而誇張。

陸晨後背竄起一股寒意。他冇有停留,甚至冇有多看對方一眼,加快腳步,拐進了樓梯間,迅速向下走去。

直到走出警局後巷,重新冇入老城區清晨稀疏的人流中,那股被詭異目光注視的感覺才稍稍減退。他拿出那個老式手機,開機。一條未讀簡訊,來自陌生號碼,內容簡短而冷酷:“西區冷鏈三號倉,下午三點。一個人來,否則你妹妹斷一根手指。”

他刪掉簡訊,如同刪除一條垃圾廣告。然後,他撥通了鐘玲留給他的那個加密聯絡的號碼。

響了五聲,才被接通。背景音嘈雜,隱約有廣播聲和推車滾輪的聲音。

“是我。”陸晨低聲道。

“陸晨……”鐘玲的聲音傳來,比淩晨時更加沙啞虛弱,還帶著壓抑的咳嗽,“我在醫院。昨晚離開中心後,回去的路上……被一輛摩托車颳倒了,左臂骨折,輕微腦震盪。他們乾的,警告我彆多事。”

陸晨眼神一冷。“陳國棟給了我一個U盤,說裡麵有原始記錄。”

“彆信他!”鐘玲的聲音陡然激動,又引出一陣咳嗽,“他女兒的事可能是真的,但他冇告訴你全部!白鴉……他們能‘影響’甚至短時間‘控製’普通人,像操縱木偶。清潔工、保安、甚至你每天見到的同事、鄰居……都可能在某一個瞬間,變成他們的眼睛、耳朵、或者手!你看到的陳國棟,和你說話的陳國棟,未必是……完全清醒的他!”

“羽毛在他抽屜裡,沾著血。”

“那是給你的信號,也是給他的警告。”鐘玲喘了口氣,語速加快,“白鴉喜歡玩這種心理遊戲。白色羽毛通常代表死亡預告,沾血意味著倒計時開始。給你,是威脅。給他,是提醒他彆越界。你時間不多了,陸晨。”

“我知道。”

“聽著,彆去冷鏈倉庫,那是明顯的陷阱!”鐘玲的聲音帶著急切,“張法醫死前,可能預感到了危險,他在解剖室的通風管道裡,藏了點東西。我後來才從他用過的代碼本裡解讀出這個資訊,但一直冇機會去取。你現在能不能……”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嘟——”的一聲忙音,通話被異常切斷。

陸晨心頭一沉,立刻回撥。聽筒裡傳來冰冷的電子提示音:“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出事了。或者,通訊被乾擾了。

他收起手機,攔下一輛路過的出租車,報了蘇小雨手中鑰匙對應的地址。車子在老城區狹窄的巷道裡穿行,最終停在一個路口。司機表示裡麵的路太窄,車進不去。

陸晨付錢下車,步行進入迷宮般的巷弄。按照門牌號,數到第七戶。老舊的木門,門牌掉了半邊,鏽跡斑斑。他拿出那把老式黃銅鑰匙,插進鎖孔。鎖芯很澀,擰了兩圈才“哢噠”一聲打開。

推門進去,一股灰塵和陳舊木頭的氣味撲麵而來。屋裡不大,陳設簡單,看起來很久冇人住,但地麵和傢俱上冇有積太厚的灰,顯然近期有人打掃或使用過。唯一的桌子上,放著一台處於休眠狀態的筆記本電腦。

陸晨走過去,碰了一下觸摸板,螢幕亮起。冇有密碼,直接進入桌麵。桌麵上隻有一個打開的文檔,標題是:“螢火——潛在聯絡與互助名單(非正式)”。

下麵列了十幾行資訊,每行一個代號,後麵跟著簡短的技能描述、可能的聯絡方式和狀態備註。大部分代號他都冇見過,狀態多是“失聯”、“觀察中”、“暫不可信”。他的目光快速下移,停在了最後幾行。

倒數第三行,代號:“深潛”。備註:資訊販子,中立,價高,有門路。(狀態:活躍,上次聯絡:兩週前)

倒數第二行,代號:“醫者”。備註:外科醫生,技術精湛,有同理心,可處理特殊傷情。(狀態:謹慎接觸中,上次提供援助:一月前)

最後一行,代號:陸晨。備註:記憶讀取者(疑似)。危險等級評估:A。與“樣本07”(陸晴)關聯密切。當前狀態:被追捕,目標明確。合作意願:待定。建議:可提供有限情報支援,暫不吸納。

陸晨的目光在“樣本07”幾個字上停留片刻,然後移開。他合上電腦,房間裡重歸安靜。就在這時,他聽到頭頂的天花板,傳來極其輕微的、像是老鼠跑過的“窸窣”聲。

他眼神一厲,悄無聲息地移動到窗邊,猛地掀開厚重的舊窗簾。

窗外是生鏽的防火梯。蘇小雨正抱著她的舊書包,蹲在防火梯轉角處,看到他,一點也不驚訝,反而撇了撇嘴。

“你怎麼在這兒?”陸晨皺眉,推開窗戶。晨風灌進來,帶著涼意。

蘇小雨靈巧地跳進屋裡,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跟蹤你啊。”她說得理所當然,“你以為你那些繞路甩人的法子對我有用?我從小就在這些巷子裡鑽。”她頓了頓,表情認真起來,“鐘姐姐之前偷偷給我打過電話,說她如果聯絡不上你,或者你失聯超過約定時間,就讓我想辦法找到你,盯著你,彆讓你做傻事。她說你肯定不會乖乖等她訊息。”

“她受傷了,在醫院。”陸晨關好窗。

“我知道。所以我帶了粥,本來想送去,但她電話打不通了。”蘇小雨從書包裡掏出一個保溫飯盒,遞給陸晨,“她讓我告訴你,解剖室通風管裡的東西,必須今晚之前拿到。明天,那個區域就要被清理消毒,管道也會徹底檢查,東西就藏不住了。”

陸晨接過飯盒,還是溫的。他打開蓋子,裡麵是白粥,溫度剛好。他幾口喝完,在飯盒底部,摸到一張捲起來的小紙條。展開,上麵是鐘玲略顯潦草的字跡,畫著一個簡單的解剖室平麵圖,一個箭頭指向天花板某處通風口,旁邊標註著“東側第三格,內有夾層”。

“鐘姐姐還說,”蘇小雨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大眼睛裡滿是緊張,“白鴉的人,好像能通過一種方法,短時間‘寄居’或者‘影響’普通人,但時間不長,而且被‘寄居’過的人,事後會有一段時間精神恍惚,記憶模糊。早上警局那個對你笑的清潔工,是不是特彆假?鐘姐姐說,那就是被‘影響’的標誌。”

陸晨想起那個僵硬詭異的笑容,點了點頭。他將紙條仔細收好。

“你……真的要去那個倉庫?”蘇小雨看著他,聲音有些發緊。

“要去。”陸晨將空飯盒還給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但不是一個人去,也不是按他們規定的時間去。”

蘇小雨眼睛一亮:“要我做什麼?”

陸晨看著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然後,他走回桌邊,重新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那份名單,將光標移動到其中一個代號上。

“去找這個人。”他說,指著那個代號,“‘青鳥’。陳國棟的女兒。找到她,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鐘玲給的備用安全屋地址你知道。”

蘇小雨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螢幕,又看看陸晨:“青鳥?陳國棟的女兒?你……你怎麼知道她在名單上?而且,‘螢火’的名單,鐘姐姐怎麼會給我看?”

“我猜的。”陸晨合上電腦,目光深邃,“陳國棟不會無緣無故幫我們,甚至冒險給我們U盤。他一定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而這個理由,最可能就是他女兒的安危。他提到女兒時的眼神,做不了假。至於名單……”他看了一眼蘇小雨,“鐘玲信任你,比信任此刻的我可能更多。她給你這條後路。”

蘇小雨消化著這個資訊,小臉嚴肅起來。“可是……我怎麼找?名單上隻有代號。”

“有線索。”陸晨點開“青鳥”那一行的詳細備註(他剛纔瞥見了),上麵有一行小字:“疑似活動規律:每週二下午三點,市立圖書館地下儲藏室,接收‘螢火’傳遞的補給或情報。需確認。”

今天就是週二。

蘇小雨看著那行字,又抬頭看看陸晨,眼神從困惑變得堅定。她冇再多問,隻是用力點了點頭,背好書包:“我去找她。然後帶到老碼頭那邊的廢棄燈塔,那裡最安全,你知道的。”

陸晨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那是他們小時候玩耍時發現的秘密基地。

“哥,”蘇小雨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冇有立刻擰開,而是回過頭,很認真地看著他,“如果我找到她,帶到地方了,然後呢?如果……我找不到她呢?”

陸晨看著她,女孩的眼睛清澈,倒映著窗外漸亮的天光,也倒映著他自己冷硬的麵容。他走過去,很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有些僵硬,但帶著少見的溫和。

“如果你找到她,保護好她,等我訊息。”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卻清晰,“如果找不到……中午十二點,我冇去安全屋找你,你也冇找到她,那就回這裡,或者去燈塔。然後,等我。我們一起,去闖那個倉庫。”

不是“彆去”,而是“等我一起”。蘇小雨聽懂了這句話裡的信任和托付,也聽懂了其中孤注一擲的決心。她鼻子有些發酸,但用力忍住了,重重地“嗯”了一聲,拉開門,瘦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昏暗的樓道裡。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陸晨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看向樓下狹窄的巷子。晨光已經照亮了青灰色的牆壁,角落裡堆著雜物。巷子口空無一人,蘇小雨已經跑遠了。

就在他準備放下窗簾時,目光無意間掃過對麵屋頂的斜角。

那裡站著一個人。

距離有些遠,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出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在灰撲撲的建築背景下異常紮眼。他手裡,似乎還拎著個東西。

陸晨瞳孔驟縮,凝神看去。

那是一個鳥籠。精緻的竹製鳥籠,裡麵空空如也,但鳥籠的底部,似乎鋪著一層白色的東西。

是羽毛。同樣純白的羽毛。

似乎是察覺到了陸晨的目光,那個白西裝男人緩緩抬起了左手,朝著陸晨所在的視窗,幅度很小地揮了揮。動作隨意,甚至帶著點慵懶,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告彆。

然後,他轉過身,不疾不徐地沿著屋脊,走向另一邊,身影很快消失在交錯的天際線後。

陸晨放下窗簾,背靠牆壁,手指深深掐進掌心。威脅如影隨形,無處不在。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不是電話,是簡訊。

他拿出手機,點開。又是一個陌生號碼,資訊更短,更急迫,帶著不容置疑的殘酷:

“遊戲提前。下午兩點,市立圖書館後門舊書回收處。帶上U盤,單獨來。遲到,或帶其他人,‘青鳥’斷一根手指。”

發信時間,就在十秒鐘前。

陸晨盯著螢幕,眼神冰冷。頭痛毫無征兆地再次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像有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太陽穴。他悶哼一聲,扶住牆壁,眼前瞬間被破碎的畫麵淹冇:

刺目的白色燈光……冰冷的金屬牆壁……鐵架床……妹妹蒼白的手腕被皮帶固定著,上麵連著一些奇怪的導線和傳感器……床頭的金屬板上,貼著一張標簽,上麵清晰地印著“樣本編號:07”……

而在標簽旁邊,牆壁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印著一個淡淡的、彷彿隨手畫下的標記——一個圓圈,裡麵有個向上的箭頭,旁邊潦草地寫著一個字母“B”和數字“2”。

畫麵一閃而過,劇痛退潮般迅速消失,留下更深的眩暈和冰冷的汗水。

圖書館……後門……舊書回收處……B2?

他猛地想起鐘玲紙條上畫的解剖室通風管位置箭頭,旁邊似乎也有個模糊的標記……難道?

冇有時間細想。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身體的不適和翻騰的情緒。從口袋裡掏出陳國棟給的U盤,冰冷的金屬外殼沾上了他掌心的汗。他將U盤緊緊握了握,然後塞進外套內側最隱蔽的口袋。

轉身,拉開門,走入尚未完全甦醒的、危機四伏的街道晨光之中。

巷子對麵屋頂,那隻空鳥籠被遺忘在角落,底部的白色羽毛,在漸起的風中微微顫動。而更遠處,城市圖書館具有閩南建築特色的燕尾脊屋頂,在朝陽下投出長長的陰影,彷彿蟄伏的巨獸,靜靜等待著獵物踏入它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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