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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非他命 第73章身陷桎梏

作者:李佳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7 19:23:52

五月下旬,平靜無風無雲氣候。

熱帶氣旋蟄伏在本埠上空,太平洋颱風季將於不久後如期而至,會持續將近半年時間。

四級颱風「巴特」剛離港不久,天文台又播報提醒全港市民注意防範惡劣天氣,熱帶風暴「錦雯」會在兩天內登陸吹襲,風力最大將會達到八級。

眼看一九九六年快要過半,潮濕氣候和燥悶情緒羅織成網,港島人心也跟隨氣候變化浮動。

重回新聞部的齊詩允自然是高興,但心情也隨之複雜,不過總比呆在馬經週刊重複乏味工作好太多。

當她找準時機告訴方佩蘭後,阿媽果然不出她所料,氣急敗壞了好幾天都不跟她講話。

因為這不僅意味著女兒要重複不停奔忙的快節奏,還要隨時麵臨突發危險,但方佩蘭又拿她的執拗性格毫無辦法,加上是上級發話將她緊急調回,一切已成定局也不能輕易變改,最終也隻能刀子嘴豆腐心的被迫妥協。

雷耀揚最近似乎很忙,齊詩允也是腳不沾地,能夠正常放工的時間少之又少,有時兩人幾天都冇有一通電話聯絡,通話時隻是聊一些瑣碎日常,不過工作調動的事她隻字未提。

細算起來從回到新聞部,兩人已經差不多兩週冇見過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九七將至三合會如臨大敵,正忙為社團產業瘋狂洗白。

但她現在也冇有閒暇再去顧及其他,緊張裁員政策下,新聞部每天的工作量隻多不少。

從幾天前逃亡隱匿七年的悍匪賊王葉繼歡被捕,再到某週刊資深傳媒人在辦公室內突然遇襲砍傷,各種惡**件層出不窮,新聞部已經連續好幾日加班到天光。

禮拜一清晨,同事大都在崗,齊詩允前腳剛到工位坐下,主任鐘安林後腳就神色匆匆抵達。

微胖男人西裝革履,頭髮梳得鋥亮,手裡拿著幾份檔案,站在偌大辦公區域拍了拍手,就地展開緊急工作會議。

“我收到風,因為遣返在即,沙田馬鞍山白石羈留中心內突發越南難民騷亂,大概有成百難民與中心懲教員產生肢體衝突。”

“剛剛又接到電話說那邊情況不太樂觀,從遠處可以看到羈留中心內有疑似火災發生,已經有大量警力出動鎮壓。”

話音剛落,會議室眾人都麵麵相覷,開始議論紛紛。

自七十年代越戰結束後,越南就有不少難民渡海湧入香港,本埠秉持人道主義,又是英美等西方國家七十年代末在日內瓦會議後決定的「第一收容港」,故而先後開設過不少於十間羈留所用以收容越南難民。

期間,因為難民不斷增多住所人滿為患也發生過幾次騷亂,但都很快被政府和警方鎮壓平息。

估計是因為最近受大陸當局施壓要求關閉難民收容所,加之強製遣返回國時間臨近,才造成了這次大規模暴動。

“現在開始分工,大家儘快給出project。”

正說著,鐘安林視線突然落在齊詩允和不遠處一位實習記者身上。

“yoana,你帶人去現場,立刻出發。”

“阿偉,你繼續跟她。”

“抓緊時間,

special製定好會通知你們。”

“一定爭取搶到獨家報道。”

齊詩允不假思索,應承後開始迅速做采訪準備,被指派跟她的彭偉看了一眼鐘安林,也匆匆走向自己工位拿上揹包和相機。

黑色萬事得離開柴灣嘉業街,一路往沙田馬鞍山方向疾馳。

雖然最近報社又新增配了幾輛新聞車,但齊詩允一直覺得那幾個司機阿叔開得太慢,搶新聞需要爭分奪秒,她向來不喜歡在路途上浪費時間。

陳家樂離開報社後,一直跟他的實習記者彭偉便被安排給她,再過幾個月實習期滿,考覈通過就將轉為正式記者。這小子還算勤奮好學,對工作也認真負責。

不過齊詩允卻總覺得難以適應這個新拍檔,看來隻能靠時間慢慢磨合。

此刻坐在副駕駛的彭偉抓緊車頂扶手,精神一直冇敢放鬆過,明顯有些不信任這位前輩的摣車技術。

平時他也聽過不少齊詩允在報社內的行事風格,這女人一向是個追求完美的倔脾氣,前後折磨走了兩三個拍檔,他心中唱衰但也冇辦法,還需要跟著她熬過最後三個月實習期,不出差錯他才能轉正。

當彭偉正想開口讓齊詩允開慢一點,突然被她的手機鈴聲打斷,女人單手執方向盤,拿起手機瞄了一眼,冇想到會是雷耀揚來電。

再三猶豫過幾秒,她還是按下接聽鍵。

“你回新聞部怎麼不告訴我?”

男人開門見山不繞彎子,語調低沉卻夾帶著怒意。

齊詩允眼見冇多久就要進入隧道,也正麵回答對方問題。

“緊急調令,人手不夠冇辦法。”

“…最近很忙所以冇同你講。”

隻聽見電話那頭雷耀揚鼻息若有似無吹在耳邊,齊詩允則保持著某種與他對峙的沉默。

這段時間忙著進行曹四到港的各種事宜一直不得空,加仔也是今早才告訴雷耀揚最近一週的監聽內容,其他的都無關緊要,最重磅的是齊詩允重新到新聞部。

他深知新聞部有多繁忙多危險,可暫時也抽不出手去管這食古不化的小女人,加上她個性執拗很難勸服,雖然心裡覺得窩火,卻也還是極力剋製情緒:

“我要去深圳幾天,下週回來。”

“你右手才恢複,彆太拚了。”

齊詩允怔了幾秒後,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眼看著要進隧道口要掛斷電話,雷耀揚又再度言辭懇切語重心長的叮囑:

“詩允。”

“不論做什麼,安全第一。”

“好,我知道。”

“…你也是。”

說罷,萬事得駛入隧道,手機信號也立刻消失不見,雙眼隻能遠遠望見一點白光出現在儘頭。

十多分鐘後,兩人來到事發現場,滾滾濃煙從羈留中心的職員宿舍樓附近冒出,烈火焚燒車胎的刺鼻氣味隨風而散,吵嚷打砸聲和尖銳的玻璃破碎聲此起彼伏,時不時還伴隨著慘叫和驚呼。

兩架軍方直升機咆哮著飛躍頭頂,鐵柵欄內局麵已然混亂一片,一抬頭還能看到鐵皮房頂上蹲坐著大量越南難民,有幾人手中還揮舞著寫有“s”字樣的白色旗幟。

“嘩!死火囉…搞這麼大陣仗?!”

“害怕嗎?”

“或許我們今天也算是見證曆史了。”

齊詩允及時舉起相機將這些畫麵拍下,轉頭看向身旁比她稍高一點的彭偉。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從報社出來就感覺你魂不守舍。”

她察覺到他神情裡的異樣,心想或許是冇見過這樣的混亂場麵,多少有些緊張。

但男人遲疑幾秒後搖搖頭隻說冇事,接過齊詩允遞給他的相機,也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環顧四周,除了大量警車和白車隻有他們最先抵達,不遠處一眾全副武裝的機動部隊警員正聽長官指示蓄勢待發,粗略估計大概有上千人。

“這裡麵收容了大概九千多難民,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一定注意安全,跟緊我彆走散。”

齊詩允拿出地圖邊走邊跟身後的男人說清楚注意事項,希望今天能儘快蒐集到素材,兩人能平安無事返回報社。

眼前一幕著實震撼,彭偉嘴上應承的同時,齊詩允已經背好包腳步匆匆往前走,她先去白車詢問醫生傷亡情況,結束後又往機動部隊警員指揮官所在方向。

大約十多分鐘左右,羈留所外纔有大批媒體的車輛到來,同行一股腦蜂擁而至,扛著長槍短炮搶占時機和采訪位置。

齊詩允已經將目前大致情況整理得差不多,正試圖電聯鐘安林轉述實時訊息,可信號塔似乎也遭到損壞,完全撥不出去。

心情隨著逐漸攀升的溫度變得焦灼無比,待她思考解決辦法的同時,發現一直跟在身側的彭偉不見了蹤跡。

就在齊詩允去尋找的刹那間,一陣轟天巨響震徹羈留中心,爆炸聲穿雲裂石,鐵皮混合著玻璃碎片往外飛濺,在場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全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震到瞬間耳鳴,連站立都困難。

眾人在原地或屈膝或匍匐,緩了許久,齊詩允直起腰才覺得自己逐漸恢複聽覺。

可濃煙裹挾著的嗆喉味道在空氣中飛速飄散,她用手捂住口鼻,卻還是不斷嗆咳出生理性淚水,繼續試圖在煙幕中找尋彭偉的身影。

火焰在陽光下燒灼,比起剛到時更加迅猛,還在隨著風力逐漸升騰,而形勢也再次出現反轉。

已經焚燬得麵目全非的職員宿舍樓附近,機動部隊拋出大量催淚彈與眾多船民對抗,不少人難民手持削尖頂端的鋼管和磨得鋒利的長刀,自製燃燒彈和土炸藥也毫不輸陣。

而他們十分熟悉羈留中心地形,利用此等優勢挾持十多名起初想要鎮壓他們的懲教所職員,更有甚者試圖趁亂破壞高壓電網出逃。

隻聽到內裡槍聲不絕於耳,齊詩允在混亂中摸索著,好不容易找到幾個相熟的同行上前詢問,對方躲避不及,都隻是搖搖頭表示冇見過,又匆匆跑向安全地帶。

正當在記者可進入的範圍內找得心慌又六神無主時,突然就看到不遠的鐵皮庫房轉角處,疑似有一件眼熟的反光背心掉在附近。

今天這個狀況她完全冇有預料到,相比起前幾次的難民暴動更加嚴重,心中震盪了數秒,齊詩允不管不顧走上前拾起背心,祈求這小子千萬不要年紀輕輕就因公殉職。

當她剛經過轉角,灰黑煙霧盤踞在眼前看不清事物,突然就被一股強勁力道扼住她脖頸,使勁將她往後拖拽,試圖將她帶向一處無人的庫房內。

齊詩允用手肘向後狠頂,用力掙脫對方禁錮,轉頭定睛一看,正是她尋找了許久的彭偉。

“彭偉!你跑到哪裡去了!?”

“告訴過你不要擅自行動!知不知我找你多辛苦!?”

“yoana姐,你跟我來一下!”

此時,彭偉也顧不得被她撞擊後的疼痛,拽著她往庫房走,入內後又將房門緊閉。

窗戶被封閉著幽暗不見天光,槍聲和打砸聲越來越近,女人氣急敗壞大發雷霆,正想開口繼續破口大罵時,突然一束手電燈光亮起,彭偉的手電光源轉移方向,伸出右手往前指了指。

齊詩允尋著光線,驀然看到堆滿雜物的貨架邊站著一個皮膚黝黑、穿著一身懲教職員服裝的乾瘦長髮男人。

“yoana姐,他是這次暴動的主謀之一,潘順福。”

“剛纔他想趁機出逃,恰好被我碰上。”

“他答應提供給我們獨家線索,但前提是幫他離開這裡。”

聽完,齊詩允略微怔了幾秒冇有說話,隻是麵前這弔詭場麵令她頓生寒意。

那男人邪笑著卻目露凶光,身上穿著懲教職員服裝不人不鬼,齊詩允看到他因為笑容露出的爛牙,猜測他或許有長期吸毒史,簡直一副亡命之徒樣貌。

齊詩允鎮定情緒後重新調整呼吸,試圖勸說似乎已經堅定決心的彭偉:

“買棺材唔知埞,你腦筋是不是脫線啊?他說是你就信?”

“多方求證過嗎?就憑他一麵之詞?你怎麼就確定他是暴動主謀之一?”

“彭偉,你實習期還有三個月就能轉正了,不用這麼急功近利。”

“現在外麵這麼亂,刀槍無眼,我負責帶你出來就要把你安全帶回。我們的工作是記錄現場實況,冇工夫在這裡跟他浪費時間。”

而彭偉並不聽她的一通經驗之談,不疾不徐坐到身後裝罐頭的木箱上,雙眼看向靠在鐵質貨架旁的潘順福。

“記者小姐,隻要你們能幫我走出這裡,想要多少獨家爆料都冇問題。”

“知道為什麼我們要搞暴動嗎?僅僅是因為要遭遣返回越南?”

“實話告訴你,就算回了越南我們照樣還能返香港,辦法多得是。”

“你知道這個羈留中心內部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嗎?”

“你知道被羈留在這裡的九千多人每天是怎麼過的嗎?”

“作為記者,揭露事實真相為民眾發聲,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潘順福循循善誘玩心理戰,語氣裡充滿十足把握,說得極為得意。

而齊詩允站在原地攥緊雙拳,內心掙紮不已。

庫房內這一幕太過不正常,讓她有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她當然不會幫助這個危險分子出逃,可他幾句話又勾起她想要追根究底的職業病,到底該如何是好?

靜默幾秒,她長舒一口氣緩衝情緒,語調也隨之下沉: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不貪心。”

“對你的獨家爆料冇興趣。”

“走吧彭偉,我們還有好多事要做。”

當她略顯警惕的轉過身想要離開時,突然槍聲在耳畔響起,子彈飛速迸射在庫房鐵門上擦出火光,彭偉和她立刻下意識蹲下身雙手抱頭,而後隻聽到身後的潘順福一陣狂笑,如同瘋癲一般:

“美國不收留我們這些政治難民!香港政府要遣返我們!強製閉營這麼多年!救濟金被剋扣!食不飽穿不暖!還不許我們發聲?!”

“你們香港迴歸有大陸撐腰!要求下個月強製關閉難民收容所!我們憑什麼就要成為你們的政治犧牲品繼續四處漂泊?!”

“其他人我管不了!但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帶我離開這裡!”

聽罷,齊詩允試圖讓自己身心鎮定,艱難地吞嚥了幾下口水,想要勸說這個不可控的神經質男人,也想要冒險搏一把:

“…潘生,既然要冒我們這麼大風險,那你當然要說幾個有價值的線索同我們交換。”

“剛剛警方加大警力增援,又是催淚彈又是燒槍…隻怕你那些同黨撐不了幾輪就要伏法了,你冇得選。”

“三八!想同我拖延時間?找死啊!”

“帶我出去什麼都告訴你!”

電光火石間潘順福再次扣動扳機,打在頭頂天花板處,白熾燈管瞬間碎裂掉落。

見軟硬兼施談判不成,齊詩允隻好連連應聲答應他的要求,同時也在心裡暗罵彭偉立功心切,平白惹出這要命的禍事。

齊詩允並冇有真心想要幫助這個瘋癲狂暴的癮君子出逃,隻是假意應承對方要求,她打算找準時機將潘順福暴露,再讓警方來解決這個麻煩人物。

烈日當空,煙塵四起,白石羈留中心仍然是混亂一片,機動部隊與暴動的難民團體僵持不下,警笛聲刺耳嘈雜,消防署也前來配合撲滅火勢。

白車附近和擔架上都是頭破血流的傷員,媒體自是不會放過這些爭議性鏡頭,他們舉起長槍短炮在各處穿梭,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齊詩允戰戰兢兢,帶著汙糟邋遢的潘順福繞開人群,一路往羈留中心外停車的方向走,她想要故意延宕時間讓周圍人發現端倪,卻一直被身後的男人用左輪手槍隔著用作遮掩的布料抵在後背,但完全冇有機會。

十多分鐘前,在他們即將離開之時,潘順福趁兩人不備用木箱將彭偉撞暈反鎖在庫房內,又用槍逼迫齊詩允就範聽令於他。

煙幕築起天然屏障,從庫房出來直到車前一切都太過順暢,加之潘順福自己胡亂包紮了一下頭部和肘部用作掩飾,根本冇人在意他們。

“開車,先離開這裡。”

“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保準你在媒體界一戰成名。”

女人正想說什麼,潘順福用冰冷槍口又往齊詩允後背頂了幾下,示意她噤聲,老老實實開車。

手握方向盤啟動萬事得,齊詩允思緒如一團亂麻,她冇想到這男人過於鬼精,做起事來滴水不漏,甚至還備齊手套以免留下指紋,一點都不像神誌失常的瘋子。

而彭偉就是個冇用的傻仔,自己惹出麻煩來卻要她兜底,奈何現在她已經是腹背受敵,隻能先步步為營再想辦法回去救他。

車一路開出羈留中心,潘順福冇有坐在副駕,而是坐在後座上一直用槍指著冷汗直冒的女人,時不時開口指揮她出逃路線。

齊詩允隻能按照他的要求把車往西貢方向開,且都是極為偏僻的小路。

除了覺得危險之餘,她也隱隱覺察到異樣。

一個被長期封閉在羈留中心的人,怎麼會如此熟悉這些自己當記者這麼多年都冇來過的地方?難道一早就規劃好了逃跑路徑?雖然越南華僑眾多,大部份也都會說粵語,但聽他的口音更像是潮州人…

齊詩允強裝鎮定開口,臉上的表情僵硬,卻也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看向後視鏡:

“…潘生,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後座的潘順福明顯怔了一下,抬眼與她在鏡中對視,轉而又忍不住冷笑出聲:

“你們這些香港記者真的是不怕死,你現在還有心情采訪我?”

“一個月多少薪水啊這麼拚命?”

女人捕捉到他眼中的狠戾警覺,心臟隨之下墜了幾秒,覺得自己就如同一艘在漆黑海麵上航行的孤舟,隻有她一人與狂風巨浪對抗。

齊詩允尷尬扯動嘴角,她也不想拚命,可現實是命運將她一步一步往前推,根本退無可退。

“我是覺得你不像越南人…就好奇…隨口問問。”

潘順福聽過後一臉不耐煩的狠瞪了她一眼,又順勢拿過她放在副駕的揹包翻了個底朝天。

“告訴你也無妨,祖上是潮州人,到越南做小生意的。”

男人將她的錢夾打開,數了數內裡六張紅底又全部裝進自己褲兜,他正想隨手一扔,卻看到照片夾層有張故意翻過麵放置的照片。

齊詩允盯著後視鏡,發覺照片被抽出的一瞬間,潘順福的臉似乎有些異動,但很快又被他胡亂塞回丟在一旁。

那是天後寶誕那日她無意中抓拍到的雷耀揚,她在報社暗房沖洗出來後,鬼使神差地將其裁小放進自己錢夾。

可現在危急關頭不是她走神的時候,因為車行路線越來越偏僻,齊詩允心底也也越來越絕望。眼看手錶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她根本不知道後座這瘋子的目的地在何處,他的槍口一直對準她,完全不留給她任何喘息之機。

“潘生…按照你的要求已經將車開離羈留中心很遠了。”

“你應承過…幫你逃出來就會告訴我事實真相的。”

“現在離西貢隻有幾公裡了…”

女人小心翼翼開口問詢,暫時隻能透過後視鏡察言觀色,而身後的卻潘順福不做回答,隻是用槍抵住她的後腦,讓車內陷入死一般的無聲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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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參考自1996年5月初在白石羈留中心發生的真實事件,因為要貼合劇情時間做了點改動。

買棺材唔知埞(di):用來譏諷不自量力、不知好歹、不知死活地以身犯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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