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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非他命 第264章飛越黎明

作者:李佳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3 20:34:05

夜幕之下,武裝直升機從天而降,眾人都被這股強勁氣流攪得幾乎快要站不住腳。

je見勢不妙,抬起16便對準駕駛位射去,而就在他剛準備扣動扳機的前一秒,大腿位置被一梭子彈飛速穿過,隻聽得他痛嚎一聲,整個高壯身軀大幅度傾斜,驟然斷掉的左腿讓他失去所有還擊的可能性。

混亂中,已經快要到身體極限的power趁勢舉槍掃射殘兵,掩護雷耀揚拉住剛剛攙扶起車寶山的烏鴉,一同找到天台上的死角位置躲避起來。

與此同時,側邊艙門大開,幾道火舌從炮管裡傾瀉而出,30口徑的子彈射速極高,毀傷效果令人瞠目。

科邦的雇傭兵在重機槍麵前脆弱得像紙紮人,鮮血與殘肢在天台上瘋狂飛濺,je那具滿是彈孔的屍體已經倒在粘稠的血泊中,臉上僅剩的右眼還睜著,死死瞪向漆黑天幕。

須臾,炮管掃射停止,天台除了可供躲避的水塔之外,已然變成了一片焦土。

震顫中,直升機垂下一根速降繩。

緊接著,幾名精悍的武裝人員迅速滑下,雷耀揚用力踢開擋在前方的一具屍體,抬頭看向那機艙門口,昏暗中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把60。

巴頌!

男人眼神一亮。

“大佬!”

巴頌順著繩索滑下來,衝到雷耀揚身邊急切問道:

“你怎麼樣?”

“死不了。”

他冇過多解釋,隻扭頭看向倒在另一側意識有些昏沉的power:

“快先救power!”

雷耀揚撐起身來,看巴頌與幾人抬起重傷的power先送入機艙。據他初步判斷,power的肋骨斷了至少叁根,左邊肩膀上的槍傷還在滲血,人已是半昏迷狀態,情況危急。

這時,耳麥裡傳來加仔氣喘籲籲的聲音:

“大佬,各個位置助燃劑已經佈置完畢,何勇已經帶隊從河邊登船離開,我們在叁號撤離點等你們!”

“好,收到。”

雷耀揚應了一聲,轉頭看向身後兩個男人。

“喂?車寶山,你走不走?”

螺旋槳氣流將一切卷得四散,烏鴉伸腳踢了踢半靠牆根大口喘氣的車寶山,男人看著蔣天養已經失溫的淋漓肉身,脫力般扶著背後破碎的斷壁殘垣站起來,答得篤定:

“走。”

於是,幾人互相攙扶著,在直升機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順著纜繩登機。

雷耀揚最後一個上去。

他站在機艙口,俯瞰下方濃煙滾滾的偌大宅邸。

火光沖天,照亮大半夜空,那個在清邁橫行數十年的蔣天養,那些雇傭兵和叁聯幫的餘孽,都已化為火海裡的灰燼。

須臾,他收回目光,拉上機艙門。

直升機拉昇高度,迅速消失在漆黑夜空中。

轟隆隆的螺旋槳聲震得人耳膜發麻,血腥味、硝煙味和航空燃油的味道瀰漫在整個機艙。

power躺在擔架上,人已經昏死過去,隨機的軍醫正在給他緊急處理傷勢,動作極為利落。另一頭,烏鴉靠在艙壁上,肋骨疼得他齜牙咧嘴,但嘴上還不消停:

“叼你老母,天收個撲街真夠力。”

“我打拳這麼多年,冇見過這麼耐打的怪物。”

這時,巴頌走過來遞給他一支菸,烏鴉接過,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入肺:

“龍頭,你還笑得出來?”

“死不了,當然要笑。”

男人咧嘴,扯著臉上傷口也不覺痛。

雷耀揚和巴頌交代完後續事宜後坐在另一側,在對方幫助下拆卸身上有些破損的避彈衣檢查傷勢,接著,又開始擦拭臉上的血汙,模樣前所未有狼狽。

而車寶山獨自一人縮在機艙角落裡不言不語,臉上被蔣天養踩出的傷口有些觸目,但他隻是望著艙外的黑暗,眼神麻木又空洞。烏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對麵一臉疲乏的雷耀揚。

兩人目光相接,對方朝他微微搖了搖頭,作為暫時不要開口的暗示。

這時,巴頌湊近雷耀揚耳邊,傳達訊息:

“大佬,迭猜那條線的賬目將軍已經收到,將軍說從今以後,你們之間所有數,一筆勾銷。”

男人頷首不語,隻是望著窗外,望著腳下那片越來越遠的火光。

一筆勾銷。

這是一場用性命換來的兩清。

不過從今以後,他同奇夫,同金叁角,真正的再無瓜葛。

雷耀揚不堪疲憊地閉上雙眼,腦海裡浮現出一張臉,讓他短暫忘卻了這一刻**上的疼痛。

淩晨一點二十六分,芭堤雅,帕塔納克山南麓深處。

直升機降落在半山腰一處隱蔽的停機坪上,四周茂密的熱帶植被強勁氣流衝擊得搖擺,下一秒,海風鹹腥味猛然灌入鼻腔,吹得人頭暈腦脹。

距停機坪不遠處,阿兆已經帶著醫療團隊,推著擔架車一早在此待命。看著從機艙裡下來滿身是血的幾個人,他眼眶有些發紅,衝上去想要扶住雷耀揚:

“大佬!”

“你們……”

“傻仔。死不了。”

男人拍了拍他肩,視線向後望去:

“power傷得最重,快先安排送他進醫療室。”

聽過,阿兆頷首,立刻指揮人把power抬上擔架車,沿著一條隱蔽的山路向彆墅方向推去。

與此同時,同樣狼狽不堪的烏鴉走下機艙,雖然強撐著維持龍頭形象,但走路時腳步還是有些一瘸一拐。

一抬眼,男人微愣了幾秒。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雷耀揚這處隱密的庇護所,大致環視了一圈,他心中不由得懷疑,這奸商當年在泰國做生意到底撈了多少?

此處風水極佳,依山麵海,占地頗廣,從外麵看隻是茂密樹林間若隱若現的一片屋頂,走進去,才發現彆有洞天。重新修整過的叁棟主樓錯落分佈,無邊際泳池麵朝大海,停機坪、網球場、地下靶場一應俱全。

這裡是雷耀揚在泰國的秘密據點,也是他和齊詩允曾經的愛巢。

一事一物,一花一葉,彷彿都還留有她的身影和氣息。

曾經,她喜歡在泳池邊曬太陽看書,喜歡在夜裡聽著海浪聲和他的呼吸聲入睡。他陪著她,同她笑鬨,跟她在這裡放下一切煩惱。

現在,她不在。

可回憶如新……

很快,眾人都l被安排到各自的房間。

烏鴉的房間在二樓東側,推開窗就能看見大海。

他脫掉那身滿是血汙的衣服,衝了個澡,讓何勇替他處理完大小不一的傷口,然後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轉身的時候,肋骨還在疼,但他也不屑靠藥物鎮痛。

反正死不了。

反正還有命,可以返香港去見那個臭脾氣的林大小姐,這次,他一定要把她緊緊抱在懷裡,任她拳打腳踢摣爆春袋也不放開。男人換了個舒適的姿勢躺好,嘴角勾起,入睡速度前所未有地快。

車寶山的房間在二樓西側,和烏鴉的隔了一條很長的走廊。

處理完傷口走進房間後,他關上門反鎖,靠著堅硬門板滑坐在冰冷地板上,才稍微獲得一點安全感。

他冇有開燈,隻是在昏暗中盯著自己的手,那雙剛剛殺過人的手。

蔣天養死前的眼神,還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那種憤怒和不甘,以及想要將自己置於死地的狠戾,那雙善於算計的眼眸,驟然失去了往日所有對他的慈愛……或許是將死之人本性的暴露無遺,卻讓此刻的車寶山陷入深深的懷疑。

所以這二十多年來,這個勝似自己生父的男人,對他真的冇有過一絲真情?難道全是因為自己是蔣天生的兒子?所以他對自己…隻有利用?

車寶山閉上眼,不願再深想,任由無儘的疲憊全麵覆蓋。

無所謂了。

人死了,什麼都無所謂了。

雷耀揚事無钜細安排好一切,回到叁樓那間主臥裡,才覺得找到一點迴歸現實的感覺。

方纔醫生仔細看過,比起另外幾人他傷得不算太重,但段時間內也不能再傷筋動骨。他進入浴室洗去身上所有血汙,換了一身寬鬆舒適的家居服,整個人已經冇什麼睏意。

推開連接露台的玻璃門,他彎腰倚著木質圍欄,點燃一支ore。

頭頂上,已經有些風化痕跡的貝殼風鈴叮鈴作響,男人轉過身去看,彷彿又回到了一九九七年那個炎夏,回到齊詩允滿心歡喜看他掛上這風鈴的那一刻。

“…阿允。”

“你過得好嗎?”

望著遠處灑藍色的廣袤天際,雷耀揚輕聲呢喃,話音瞬間被海風稀釋,像是被帶向了八千公裡之外。

倫敦此刻,正值夜裡十一點多。

齊詩允突然被夢驚醒,睜開眼,才發覺窗外還是漆黑一片。她坐起身拉開床頭燈,揉了揉眉心,試圖讓自己回到現實。

可腦海裡的畫麵揮之不去,還深深陷在剛纔那場鮮血淋漓的噩夢裡。夢裡的雷耀揚身受重傷,就像當年在那空沙旺與牛頭威惡鬥那般慘烈,而最後,他倒在自己懷裡,再也冇有睜開眼……

這一秒鐘,她特彆想給他打一個電話。

可拿起手提翻開通訊錄的瞬間,齊詩允才驚覺,那個號碼早已被她刪除,自己跟他…也早已是陌路人。

雖然他的號碼自己仍舊倒背如流,可衝動過後,又該如何?

已經兩年多了,或許他也在努力地忘記她,或許他身邊已有人陪伴,或許他已經換了號碼……齊詩允開始不受控地胡思亂想。

這一夜,她輾轉難眠。

直到窗外天色轉灰,遠處街燈一盞盞熄滅時,毫無睡意的她索性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到書桌前打開手提電腦,開始尋找她想要的答案。

她登入電視台的內部資訊終端,習慣性先掃一眼夜間國際線的更新。頁麵重新整理後,一條並不在頭版、卻被標註為「需跟進」的簡訊跳了出來。

來源是路透社,釋出時間是倫敦時間

05:12,內容為:「泰國當局調查曼穀北部河邊私人宅邸的縱火嫌疑。」

初步結論是疑似一夥武裝匪徒闖入後縱火,疑有助燃物導致建築區域性結構坍塌,火勢蔓延非常迅速,但傷亡情況並未公佈,當地警方稱:仍在覈實。

既冇有名字,也冇有背景,更冇有任何關於屋主的資訊。

很快,她又調出幾家區域媒體的初稿版本,開始對比措辭,鼠標向下滑動時,她盯著那一張被擷取下來的畫麵,心跳開始不受控製地加快。

因為這絕對不是普通縱火,至少是先發生衝突,再清理現場。她往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可夢裡的畫麵再次湧上來——

槍聲、血、火光,還有雷耀揚倒下的那一刻……

不對。

不能這樣聯想。

齊詩允強迫自己回到邏輯。如果隻是普通匪徒作案,不需要動用助燃劑覆蓋全場。如果隻是縱火,不會出現結構性破壞與「交火痕跡」,而最關鍵的是時間。

從事發到被國際媒體收錄,中間隔了將近四個鐘。這段時間,足夠做很多事。

包括…統一口徑。

房間忽然安靜得過分,隻剩下電腦風扇的低鳴,還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女人盯著螢幕,看完一條又一條,多家國際媒體的後續跟進陸續出來,但無一例外地措辭統一,角度一致。

縱火,武裝匪徒,調查中……

冇有任何新增資訊,這反而讓她更加不安。於是,她開始反覆對比時間線,甚至調出地圖,把當地幾個可能座標逐一標記。

邏輯在運轉,情緒卻在失控邊緣。

她忽然停下,光標在螢幕上有節律地閃爍,就像在催促她做一個決定。

齊詩允緩緩合上電腦,房間陷入短暫的黑暗。然後她起身快步走向衣櫃最深處,從一個不起眼的收納盒裡,取出一部舊款手提電話。

這是她一年前買下的備用機。

冇有任何聯絡人記錄,也冇有任何可追溯的痕跡。

很快,她把電池裝好,忐忑不安地坐回床邊,手指停在銀灰色鍵盤上方,而那個號碼就像刻在肌肉記憶裡一樣,一位一位地驅使她按下去。

她每按一個數字,心跳就重一分。

少頃,國際線路接通,隻有一陣很輕的電流聲在聽筒裡鋪開,就似一條看不見的線,被慢慢拉向遠方。

“嘟———”

第一聲回鈴,終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慢,空,帶著一點失真的迴音,女人立刻屏息凝神,努力抑製有些亂了的呼吸節奏,也慶幸雷耀揚冇有更換號碼。

第二聲,間隔音太長,讓人心急如焚。

齊詩允突然開始後悔。

或許現在掛斷還來得及,他不會知道自己是誰……

“嘟———”

第叁聲,她的指尖已經懸在結束通話地按鍵上,隻要按下去,一切就可以當作冇有發生。

而下一秒,電話接通了。

世界像在這一瞬間被按下靜音鍵,那一端冇有立刻說話,隻有很輕的一聲呼吸。

這個氣息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幾乎近在咫尺,齊詩允整個人僵在床沿邊,心臟狂跳,彷彿所有理智在這一刻被擊穿。她很想開口,哪怕隻是一句問候……

可喉嚨像被什麼死死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電話那頭,男人似乎皺了皺眉,問道:

“喂?”

他聲線低沉,帶著剛醒未醒的沙啞,但簡單一個字,卻像達姆彈一樣射進女人心裡,在血液裡四散分裂開。

他還在,他平安無事。

但她的手…卻開始不受控地發抖。

一直懸著的心彷彿自高空落入平地,本該讓她鬆一口氣,可強烈的思念情緒更洶湧地反撲上來,她不能再聽下去了,因為再多一秒…她就會失控。

“喂?”

男人又講多一次,但語氣裡,明顯多了一分警覺和訝異。

當他揉揉眼想要看清來電號碼時,那頭已經猛地按下結束通話鍵。

“嘟——”的忙音聲從電流中傳來,掐斷了兩年多來唯一的一次通話。

齊詩允低下頭,手還保持著握電話的姿勢,但整個人像被抽空一樣,眼中淚意洶湧,隻能下意識緊握脖頸上那枚鉑金吊墜,支撐她搖搖欲墜的意誌。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海風帶著鹹腥味吹進來,拂起白色紗簾。

烏鴉毫無坐相地赤著上身癱在沙發裡,腰腹纏著厚厚繃帶,一隻腳搭在茶幾邊緣,整個人鬆到散架。他手裡端著一杯冰鎮sgha,眼睛盯著電視裡的泰拳比賽,連眨一下都嫌浪費時間。

“叼,呢拳打得幾靚。”

男人含糊地咕噥一句,又灌下一口啤酒。

最近在這裡,東英眾人都難得鬆弛。

power情況最嚴重,手術後還躺在床上不能動彈。肋骨硬生生斷了叁根,肩胛骨也被打裂,至少要躺兩個月,但幸而醫生說隻要好好靜養就能恢複。

雷耀揚坐在客廳外露台上,時而低頭看書,時而又望向遠處的海平麵出神,他手裡夾著一根細雪茄,思索著近期的事態變化和後續需要應對的狀況。

經過幾日調查,一向辦事效率極低的泰國警方難得雷厲風行,但最終將那起火災定性為流竄作案的匪徒製造的意外。其實內幕大家都心知肚明,蔣天養死了,泰國那些涉嫌迭猜醜聞的軍政高層也隨之鬆懈,卻並不知曉奇夫手握著能將他們拖下水的機密。

而洪興那群烏合之眾得知蔣天養歸西,一定也會趁機作亂。需要他們麵對的問題和麻煩還有不少。

當電視中孔薩克一拳將對手擊倒在地那一瞬,加仔從廚房裡端出一盤切好的芒果,放在茶幾上。

“大家快來食喇,泰國芒果,甜過初戀。”

沙發上的烏鴉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加仔,我發覺你這幾日越來越似泰國佬,連sell水果都這麼有感情。”

“龍頭,我本來就半個泰國人喎。早就同你講過,我阿媽是泰國人啊嘛——”

“知啦知啦,講到耳都起繭。”

男人笑著,略顯不耐煩地擺擺手,叉起一塊芒果塞進嘴裡。咀嚼兩下,他忽然停住:

“喂……真係幾甜喎。”

“早同你講啦。”

這時,車寶山從樓上走下來,穿著簡單的t恤和短褲,臉上的傷口結了痂,狀態比前幾天精神了些,但整個人依舊收斂著所有負麵情緒。

又吸溜了一口甜到發膩的芒果,陳天雄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喂,站那裡當擺設?過來坐啊,又不收你租。”

聽過,車寶山猶豫幾秒,還是走過去坐下,對方又拋給他一罐啤酒。

他接過拉開拉環,“嗤”的一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空氣有一瞬間的尷尬。

但這尷尬不是敵意,而是一種…不太習慣的平靜。

一旁的加仔識趣走開,客廳陷入一種微妙的怪異氛圍,兩個宿敵

之間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和,而一向暴躁又嘴臭的陳天雄更是破天荒舉起啤酒罐,跟車寶山碰了碰:

“喂,你講,回到香港之後,林舒雯見到我們兩個這副衰樣,會先罵你還是我?”

聞言,對方明顯愣了一下,轉過頭看他。而這時,烏鴉卻冇心冇肺地咧開嘴笑:

“我估計她會先鬨我。”

“畢竟我成日撩是鬥非,經常搞到周身傷。你呢,又一向鐘意扮嘢扮斯文,她肯定會覺得,你是被我帶壞的。”

聽過這話,車寶山沉默了幾秒,靠向柔軟的沙發裡才緩緩開口:

“我賭她會一起罵。不分先後。”

烏鴉挑眉:“哦?”

“她肯定會講——”

“你兩個都是絕世大仆街!一齊去死算啦!不要回來煩我!”

聽到他模仿林舒雯語氣說出這話,烏鴉先是愣住,下一秒,直接爆笑出聲:

“叼——哈哈哈哈哈!”

“車寶山,你幾時學得這麼幽默?!”

然而對方並冇有笑,隻是喝了一口啤酒,望向窗外的海。烏鴉盯著這莫名其妙又冷場的男人,也收起笑容。

“喂。還在想那晚的事?”

隻見車寶山下頜繃緊了一瞬,但烏鴉臉上還是一副欠揍模樣,嘴上卻開解道:

“你心裡麵怎麼想我不清楚,但蔣天養死了,你還有命活,這就足夠。”

車寶山轉過頭,盯著他:

“你倒是說得輕巧。”

“當然輕巧。死的又不是我老竇。”

烏鴉冇所謂地聳肩,車寶山擰眉,反駁對方:

“他不是我老竇。”

“我知,但他當你二十幾年老竇。這點,不會變。”

“慢慢來,我們還有時間休養。這段期間,你可以慢慢想清楚。”

他不是那種會安慰人的人,能勸到這裡,已經算極限。而這時車寶山扭頭看著他,忽然轉移話題問:

“喂,你跟我,同林舒雯,以後到底要怎樣?”

聽到這番質問,烏鴉的表情瞬間僵了一秒,然後他笑容略顯勉強地故作白目:

“怎樣?不就這樣?繼續亂搞囉。”

“她鐘意我,又鐘意你。我鐘意她,但是又看你不順眼。你鐘意她,也看我不爽,完全理不清…一團亂麻。”

“不過…叁角形具有穩定性,都幾靚。”

聽過這番無厘頭的關係解釋,車寶山又陷入一陣沉默。而他身旁的烏鴉同樣思緒複雜,咕咚咕咚吞了口啤酒,將手中空罐精準投到垃圾桶裡,纔再度開口:

“不過經過今次之後,我發覺,看你都順眼少少。”

“少少?”

“嗯,少少。所以你不要得寸進尺。”

男人認真點頭,臉上去又浮現出那幅玩世不恭:

“嗱,車寶山,但你不要以為這樣就算,回到香港,我同你還是情敵。”

“陳天雄,你也不要以為這樣就算,追女各憑本事,我也從來冇打算退出讓你坐享其成。”

說罷,車寶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烏鴉頓時瞪大雙眼:

“嘩?你笑了?”

“車寶山,你個撲街終於識笑啦?”

聞言。男人收起那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佯裝鎮定繼續喝啤酒,可身旁那隻乞人憎的烏鴉卻笑得更開心:

“做人如果瞻前顧後太多,會少好多樂趣,既然林大小姐對這種關係都冇意見,我們兩個又何必介懷?”

“你知不知她跟我講:我們對波大過她,應該心胸更寬廣纔對。”

聽到這番歪理邪說,車寶山想起林舒雯那張臉,不禁又笑起來。

而客廳外的露台上,雷耀揚望著遠處一望無際的海平麵,聽著客廳裡烏鴉的胡說八道,嘴角也跟著上揚。

眼前這片海,藍得刺眼。

天邊有雲,慢慢飄過來,可他的思緒,卻不受控地偏移——

上禮拜淩晨打來的那通電話,冇有確切號碼,冇有聲音,卻令他特彆在意。他不是冇有接過這種電話,試探的、監視的、誤撥的…但那一通,明顯不一樣。

因為那輕微到壓抑的呼吸聲,和那一瞬間莫名熟悉的停頓…即便冇有開口說話,也冇有立刻掛斷,但雷耀揚感覺得到,對方就像是在確認什麼。

又像是……捨不得。

那頭掛斷後他當即回撥,卻被幾句英文冷聲告知是空號。

乾淨得不留任何痕跡,就像是一場混沌的夢裡發生的荒唐事,卻讓雷耀揚本能地想起一個人,也讓他胸口那藏匿了許久的空洞,慢慢收緊。

又一片雲緩緩飄過頭頂,他想起齊詩允決定和自己結婚後,曾在這裡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雷生,你知不知我最鐘意這裡什麼?”

“什麼?”

“從這裡望出去,什麼都望不到……”

“隻有海,隻有天。好似成個世界,隻剩下我們兩個。”

現在,隻剩他一個。但他感覺得到,快了。

他會帶她再回到這裡,看海,看天,看雲。

一定,一定還會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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