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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非他命 第61章神秘指引 po18ca

作者:李佳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7 18:16:37

海潮聲擾人清夢,斑駁樹影搖曳,晨光碎裂成一塊塊落在雪白被衾。

空氣裡尚有歡愉味道彌留,縱情一夜的代價是換來全身痠軟無力,女人趴在床上似睡非睡,隻覺得頭暈腦脹。

幾個鐘頭前雷耀揚就起身離開去了曼穀,是昨天約好今天要處理的生意。鮜續zhàng擳噈至リ:po18

雖然睡得迷迷糊糊,但齊詩允記得他臨走到門口時,又輕手輕腳回到床邊低頭在她頰邊深吻,千般溫柔和昨晚將她按在身下狠頂的粗暴大相徑庭,這男人除了變態至極,多少有點人格分裂。

臀肉依稀殘留昨晚被大力掌摑後的火熱,後頸被雷耀揚咬過的地方還隱隱刺痛,都說泰國蚊子凶悍歹毒,但齊詩允覺得那禽獸男人纔是最危險碳基生物。

三月芭堤雅空氣乾燥,即使臥室裡空調溫度適中,但齊詩允早就習慣香港潮濕環境,突然身置陌生國度還是讓人難以適應。

起床沐浴醒神,女人害怕太陽太毒換了身素色衣褲,整理好妝容下樓時,發現加仔正坐在客廳沙發裡看電視等她。

腦子頓時懵了一下,原來不止喝酒誤事,縱慾過度也會讓人記憶力減退。

她完全忘記雷耀揚昨晚跟她說過,加仔今天當陪遊嚮導,帶她感受芭堤雅風土人情。

“抱歉我睡過頭…”

“加仔你等我多久了?

女人有些過意不去,快步下完階梯走到客廳沙發附近,而加仔立刻站起身,保持對未來阿嫂的畢恭畢敬。

“冇事齊小姐,現在還早,我也纔來。”

“大佬說你昨晚冇休息好,等你自然醒。”

隻見齊詩允麵色突然燒燙起來,她腦海乍現昨晚和雷耀揚在泳池裡和涼亭內的輾轉激戰,略微尷尬扯起嘴角岔開話題:

“啊…哈哈…”

“加仔你吃過午餐了嗎?要不現在就出發吧?”

“我聽說這邊街頭小食也不錯…”

加仔笑起來應承說好,新理的寸頭和他古銅膚色還挺適配,一身泰國特色花襯衫和闊腿短褲顯得他像個當地人。

越野路華開出彆墅往附近鬨市區行駛,車子遙遙路過尖頂高聳的真理寺,又途經夜晚人群最密集的紅燈區,walkg

street鱗次櫛比的酒吧和各種歡場都還在徹夜的狂歡中沉睡,馬路上摩托如魚群一樣聚集在一起卻又胡亂穿行。

加仔如數家珍般為齊詩允介紹各個熱門景點,包括哪一條街賣手工藝品價格最劃算,哪一處大排檔泰國菜味道最正宗…整個人散發著熱情陽光味道,說起來頭頭是道,時不時夾雜一些當地奇聞逸事,聊天氣氛輕鬆有趣。

最終車子停靠在四方河邊某個擠窄的街區路口,兩人下了車並排走入,加仔帶著她在一間船麪店停下腳步。

寸頭男人與中年老闆似乎熟識已久,兩人寒暄幾句他點過單,又去隔壁買了兩杯加冰椰青,回來時餐剛好上齊。

兩份顆粒分明色澤金黃的蟹肉炒飯賣相極佳,幾碗小巧的牛肉和雞絲船麵相繼擺上餐桌,肉桂夾雜小茴香在湯底的濃鬱香氣刺激著味蕾躁動,食慾不知不覺被激發。

齊詩允食量不大都忍不住吃了三小碗船麵,和加仔繼續暢聊當地各種趣事,從雌雄莫辨的人妖講到泰王普密蓬皇帝,又從芭堤雅是如何由小漁村變成快和曼穀一樣富裕發達的城市…

男人對當地瞭如指掌的程度堪比活地圖,齊詩允覺得他正經做個導遊都綽綽有餘,也不知道怎麼就要跟雷耀揚混在一起。

加仔比她小兩歲,但大多數時候卻有種淩駕於他年齡上的成熟,可能因為江湖太過險惡,跟在雷耀揚這種級彆的大佬身邊更需要小心翼翼。

燃起一根登喜路夾在指間,齊詩允敏銳揪住兩人話語間一個微小節點好奇詢問對方:

“加仔,我怎麼越看越覺得你像泰國人?”

“今天連說話都有股泰國調調。”

加仔微怔了一下,笑得有些無奈,差點忘了這位阿嫂是職業記者。

“阿媽是泰國人,阿爸是香港人…”

“十歲以前我都在walkg

street長大。”

言止於此,男人不再往下說,麵色也變得不自然,齊詩允立刻明白「步行街」此刻出現在他話語中的沉重。

那個聲色犬馬燈紅酒綠夜世界,是不計其數胭脂奴隸趨之若鶩的朝聖地,香港每年也有眾多饑渴男人入境狂歡,會發生什麼樣的風月豔事她都能腦補出萬字小說,但人生經曆這種東西,文字永遠都無法完全清晰還原表述,怎麼寫都略顯蒼白。

淡藍煙霧捲入咽喉又從鼻腔溢位,她用吸管攪動著玻璃杯中的冰塊不再追問。

接近正午氣溫又持續攀升,來往食客絡繹不絕,頭頂風扇不知疲倦轉動,卻還是如隔靴搔癢一般令人難耐。

靜默與嘈雜間,店內收音機似乎受到電磁乾擾喀嚓作響,卡頓十多秒後又播放起鄧麗君台語小調。

曲名《望春風》,旋律歡快活潑,美人一把柔婉歌喉,唱儘少女情竇初開春意滿懷,此時此刻也仿似燥熱空氣裡一股涼風,緩緩拂過食客鬢邊汗粒達到精神降溫效果。

但歌是歌,人是人。

歌曲可以如夢似幻似泡影,人卻不能隨心所欲按自己意願而活。

去年五月,鄧麗君在清邁香消玉殞,甜歌皇後大好年華突然病逝令歌迷痛惜,訊息當時在海內外都引起強烈轟動,港島八卦雜誌更是連續幾週刊登她生平各種緋聞軼事。

“泰國人好像都很喜歡鄧麗君?”

齊詩允咂一口冰涼椰青,和加仔又換了稍微輕鬆點的話題。

“人和歌都紅遍東南亞,大部分都很鐘意她喇。《甜蜜蜜》很多老人小孩都會唱。”

“不過我們這有個人好討厭她,說她出佛身血,是不祥之人。”

加仔麵前的船麵小碗慢慢迭高,大概吃了八碗有餘,他擦了擦嘴角後終於放下筷子。

“你說的是不是「白龍王」…周欽南?”

桌邊女人突然來了精神一樣,這件事她在報社也有所耳聞,聽說鄧麗君當時初到泰國,想要拜見這位神乎其神的「白龍王」,卻被對方拒之門外。

“是他…”

“不過真假我不清楚,也有可能是八卦小報亂寫亂傳——”

“對了!他的住處離這不遠。”

“現在還早…齊小姐,你想不想見見他?”

突然間加仔雙眸閃動,語氣裡跳動著興奮雀躍的因子,望向桌邊的女人。

齊詩允猶疑了幾秒,但轉念一想覺得機不可失,好不容易來一趟泰國,興許她能親眼目睹白龍王真容,看他到底是神龍附體還是神棍行騙。

車子重新上路,沿途雖然稍顯崎嶇,但旖旎風景可以令人對此忽略不計,經過無數佛教寺廟和廣袤海岸,兩人有一句冇一句聊,像是相識已久的好友。

加仔同她說起如何拜門雷耀揚的經曆,隻能說緣分這種東西實在玄妙。

他離開芭堤雅去到曼穀混跡到快成年,一直靠跟當地犯罪團夥盜竊走私車輛為生,當時加仔誤打誤撞偷走雷耀揚停在街邊的一輛名貴轎跑,人贓並獲後,毫無疑問遭到一頓逼問毒打。

雷耀揚檢修時發現整輛車被拆卸改裝過,但技術已算很有水準

他覺得加仔是個可塑之才,不僅收入麾下,還費了點神為其偽造身份,冇多久便將他帶回香港。

“…所以那算起來,你已經跟了雷生十多年?”

“我還以為黑社會講義氣都是喊口號…”

見女人神情訝異,加仔點點頭失笑,齊詩允確實冇想到他們之間還有一段這樣的奇遇。

“不過power哥和壞腦哥比我更久,跟了他快二十幾年。”

“耀揚哥是個好大佬,遇到他是我的幸運。”

“很多人生道理都是他教給我的。”

男人說完又頓了頓,喉結微微顫動起來,跟副駕座的女人平靜從容細述:

“其實耀揚哥還為我找到了我隻在照片上見過的阿爸,但那時他已經染上aids,治不好,快死了…”

“阿爸說他當時在曼穀唐人街經商,有點錢就到芭堤雅尋歡作樂,遇到我阿媽之後來得更頻繁。”

“他知道我阿媽懷孕了堅持要生下來…卻騙了我阿媽說會接她走,冇多久他就逃回香港冇有音訊,再也不敢來泰國。”

“這世上誰敢和妓女共結連理天荒地老?可我阿媽傻啊,自以為遇到真愛能帶她離開煙花地,但直到她死…都冇見到我阿爸。”

加仔說完長舒一口氣,他雙眼直視前路握緊方向盤,墨鏡下的眼神變得讓人難以捉摸。

齊詩允坐在一旁隻覺得心中五味雜陳,想來這樣愁苦直白的推心置腹並不是一時衝動,而她作為此刻傾聽對象卻說不出話,能做的也隻能是輕聲歎息和靜默。

倏然間,想起陳家樂曾對她提過原生家庭的糟糕劇情,雷耀揚也早就失去雙親…

果然這個世界幸福千篇一律,隻有不幸和苦難五花八門。

而相比之下,她還有愛自己的阿媽在世,或許已是足夠萬幸。

見她不語,加仔似乎也覺得自己把話題聊得太沉重,破壞了碧空萬裡的好氣氛,慌忙把話頭又調轉到自己大佬身上:

“耀揚哥這次來泰國特意叫上我,也是為了讓我回來祭拜我阿媽。”

“齊小姐,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我們都當你是阿嫂來的,都覺得你跟耀揚哥真的很般配…”

加仔扭頭,望向冇有太大情緒起伏的齊詩允,但女人卻隻是淡淡一笑,像是在刻意迴避話題一般,詢問他距離目的地還有多久。

抵達白龍王在春武裡府的所在地時,已經快下午一點左右。

信眾在偌大院內等待叫到各自號碼牌上的數字,稍靠後些的則在一旁廟宇內上香參拜或是請求福包,看起來個個都虔誠無比。

進入殿宇內向各路神明上完十七柱香,齊詩允到櫃檯報道過生辰八字後終於拿到自己的號碼牌,她前麵還有四十多人,不過龍王點化時長有限,隻要耐心等待即可。

加仔穿得花哨且篤信佛教,隻能暫時呆在院外車內,齊詩允百無聊賴坐在院內長椅上看人來人往,眼見大家都身著素淨,但眉宇間都夾雜著憂愁。

她眼尖發現,其中不乏幾個經常出現在八卦週刊上的藝人明星,還有幾位財經版麵座上賓,來之前就聽聞白龍王樂行好施,授業解惑從不收費,隻需信眾自行樂捐香油錢,且不分貴賤一視同仁,不管什麼身份都需要拿號排隊靜候。

當年向氏兄弟成功翻身白龍王功不可冇,周欽南頓時名震香江成為家喻戶曉的神諭宗師,之後更是引來港台兩地名流政要前來拜訪,來者都虛心聽取龍王指點迷津,企求順風順水。

也不知這位潮州佬是不是真如傳聞那樣神奇,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點化倒是其次,職業病又開始在齊詩允心中鼓譟,愈發迫不及待一睹白龍王真容。

腕錶上的時針又轉了一圈多,終於輪到她進入內堂。

齊詩允小心翼翼步入,隻見一位麵容慈祥的中年男人端坐於雕花檀椅上,緊閉著眼,嘴角帶笑。

他一身白衣白褲,手持一把替人驅走災禍的長菩草,看起來有種超脫塵俗的仙風道骨。

女人雙手合十以表尊敬,跪在椅前一個圓形蒲團前,站在白龍王身旁的弟子緩緩開口報她生辰八字:

“丁末羊年農曆二月三十,庚申時出生,衝虎煞南…”

隻見白龍王緩緩睜眼,盯著麵前跪拜在他腳下的年輕女人,神情變得諱莫如深:

“信士心中似有仇怨。”

齊詩允在驚異中抬眸,但還未等她開口回話,中年男人又不疾不徐道:

“天盤水二局,出生凶時,身旺財弱,主六親刑傷,多不善終。”

“不過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人生在世歲月有限,放下恩怨對自身也是種解脫…”

在白龍王停頓的片刻內,女人雖被言中卻心有不甘,她雙眸緊盯對方終於忍不住啟唇:

“還請龍王賜教…”

“若是對方十惡不赦逍遙快活,亡者冤屈仇恨又要如何消解?生者又當如何苟活於世?”

“我不明白…為什麼好人冇有好報…”

“…這一切,為何都要歸咎於我的命格過硬?為何不怪奸人行凶卻未遭惡報?”

對話間,齊詩允語調突然因為激動情緒變得顫抖,隻聽見座椅上白龍王微微歎息,又再度開口為她答疑解惑:

“我們道家常說: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天道有循環,善惡有承負。”

“信士確實八字失衡,所以還需你慎獨修身,順情順勢。”

“而且如今你良緣已至,折墮之事勿要再沾染,以免累及親眷。”

待白龍王說完,齊詩允再次訝異震驚到無以複加,連她設計陷害程嘯坤的事都被對方知曉?她望向對方和善麵容,不知為何腦海突然浮現雷耀揚的臉。

“…良緣?”

白衣男人則將長菩草在手中握緊,心中歎氣,已不便將天機泄露太多:

“是與信士朝夕相處之人。”

“信士與他淵源深厚,有千絲萬縷關聯…”

“不過彼此想要成就這段姻緣必須需曆經磋磨,一切皆為早已註定的緣法劫數。”

“但你切記——”

“信士與他,凡事勿要追根究底。”

幾分鐘後,齊詩允心事重重神色茫然走出內堂,手裡緊握著一枚臨行前白龍王叫弟子交給她的護身符。

坐上車回彆墅的一路上她都沉默不語,加仔慌亂以為自己好心辦壞事,也不知道白龍王到底跟她說了什麼,隻覺得一團烏雲蓋頂,簡直愁煞人。

落陽西沉,仍是美得令人陶醉的海景。

齊詩允獨自坐在沙灘附近一把靠背長椅上,依舊在心中反覆思考白龍王對她的點撥警示。

想起曾經自己就被黃大仙內的廟祝斷言過八字太硬,此生必定命途多舛,但今日白龍王似乎說得更直白些,可心中不甘和恨意此消彼長,那這些年遭受的一切變故,又讓她如何忍氣吞聲?

雖然程嘯坤已被她設計致殘,但齊詩允猶嫌不足,可同時心底卻開始害怕,害怕會連累對她所作所為毫不知情的阿媽。

紛亂思緒如一團亂麻在腦海裡胡攪蠻纏,而白龍王對她和雷耀揚關係的指點更令她摸不著頭腦,甚至懷疑起對方在她心中建立起的高深莫測都是在裝腔作勢。

一切早已註定?淵源深厚、千絲萬縷的…良緣?

千絲萬縷也就罷了,雷耀揚對她做過的種種過分行為,也能稱之為良緣?

雖然她的人生經曆大致都被對方說中,也承認白龍王確實有離奇過人之處,但齊詩允完全不知道所謂的「切勿追根究底」是何用意,她後來想要追問,卻又被白龍王婉拒。

對於兩人的未來…她幾乎冇有過多考慮。

反正緣起緣滅,都順其自然。

“自己坐在這想什麼?”

突然一個溫暖有力擁抱從後向前圍在齊詩允削瘦肩頸,勞丹脂味古龍水緩緩繞進她鼻腔。

十多分鐘前,雷耀揚從車上下來,站在不遠處望著她孤單背影凝神許久,不知為何心中泛起莫名不安。

她就像一隻隨時都會振翅欲飛的蝴蝶,就算他如八眼狼蛛一般織下天羅地網將她捕捉,或許最後得到的,也隻是她殘破不堪的羽翼和失去靈魂的軀殼。

齊詩允順勢靠在他臂彎,迎著滿眼耀目餘暉喃喃:

“…在想和你細佬約會一整天,感覺還蠻不錯。”

“以前都冇發現,其實加仔也挺帥的。”

男人聞言輕笑一聲似乎不以為然,彎腰坐到她身旁空位,懲罰式的伸手捏了捏她軟滑的臉:

“聽說你今天去見了個老神棍,他都跟你說什麼了?”

雷耀揚語氣變得不屑,他向來對鬼神言論嗤之以鼻,能有今時今日財勢地位全靠他自己食腦搏殺,偶爾叩拜關聖帝,也隻是為了遵從黑道法則不得已為之。

女人微微側頭望著男人微皺的眉宇,笑得淡漠寂寥:

“龍王說…”

“雷生日後必定富貴吉祥,能得兒孫滿堂承歡膝下。”

聽到這話,隻見男人臉上又掛起笑容將她攬得更緊些,正欲開口細問時,卻又立刻被齊詩允掐滅他那簇快樂的小火苗:

“……不過很遺憾。”

“龍王還說,與你共度餘生的另有其人。”

“因為我同你屬相八字沖剋,無法化解,所以註定有緣無份。”

兩人互相對視的眼神一滯,燥熱海風吹出男人一團隱隱怒氣,她此時正經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但雷耀揚最終隻是扯起嘴角,又恢複平日裡的狂妄自大模樣:

“一派胡言亂語。”

“齊詩允,你好歹也是高材生,過於迷信也太對不起你這麼多年受過的教育。”

“而且所謂宗教不過都是話術催眠,是愚蠢弱者的仰賴依靠。”

“信耶穌得永生的人你見過嗎?”

“吃齋唸佛說不殺生卻又惡事做儘的不計其數,還有,拜關聖帝歃血為盟卻不講義氣的我也見得多了。”

“信他?”

“——那還不如信你自己,能不能逆天改命。”

女人聽罷,嘴角微僵露出苦笑,雷耀揚眼底似千帆過,再次擾亂她眉目。

他好像永遠都是一副看破塵世規則的智者麵容,永遠百毒不侵刀槍不入,強大強悍桀驁到難以馴服,也總是會在相處中潛移默化影響她。

齊詩允回望住即將消失在海平線的那輪紅日,連同她惴惴不安的心神也一起跌落。

“你這樣子,好像我大學教授…”

雷耀揚不禁失笑,抬手輕撫她後腦髮絲又歎了口氣:

“教授我不敢當。”

“但我差點就是你學長。”

海風揚起男人額發,他視線與她聚焦在同一方向,那抹紅宛若消失的蒼穹漏洞,最終都要一起融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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