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一廈 第88章 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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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錢安和房華看著時間有點晚了，就冇去市場買菜做飯，打包了幾份快餐回去。

拉開門，錢寧正趴在桌上寫作業，聽到動靜抬起頭，跑了過來。

“房子買好了嗎？”她迫不及待地問。

房華把打包盒放在桌上，笑著說：“買好了。手續都辦完了，以後啊，你就要有屬於自己的房間了。”

“真的？太好了！”錢寧歡呼一聲。

三人圍坐在小桌前開始吃飯。

錢安給錢寧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儘量放得輕鬆：“不過寧寧，新房還是毛坯，得裝修好才能住。後麵我們可能得先換個地方臨時住一下。”

錢寧正咬著排骨，聞言動作頓住，疑惑地眨眨眼：“換個地方？去哪呀？”

“去你蘭姑家那邊。”錢安說道。

“蘭姑家？”錢寧興奮起來，“好啊！我可以去找堂姐玩了！”

房華頓了一下，她放下筷子，不得不打斷錢寧：“寧寧，你忘了嗎？堂姐……今年夏天就冇考上高中，跟你大姑父出去打工了。”

錢寧纔想起來，她“哦”了一聲，臉上的光彩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慢慢低下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抬起頭，小聲地說：“你們說……我以後能考上好的高中嗎？”

房華立刻介麵：“能的！隻要你像現在這樣好好努力，上課認真聽，作業按時完成，肯定能的！彆胡思亂想，爸爸媽媽會一直陪著你，支援你。”

房華又想起冇能讓孩子去潭溪鎮學校的事情，無力感和對女兒的虧欠，瞬間湧上心頭。

錢安看著母女倆的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他嚥下嘴裡的飯菜連忙開口：“我閨女比誰都聰明，肯定冇問題！”

他知道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了，話鋒一轉。

“行了，先吃飯。下午要是冇事，我們一起去你蘭姑家看看，你也去認認路，看看怎麼去學校方便。”

這個提議果然讓錢寧眼神裡有了變化。

房華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酸楚，順著錢安的話說：“對，我們先去看看。”

下午，日頭偏西，陽光變得柔和了些。

錢安撥通了錢蘭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

“姐，你在家嗎？”錢安問道。

“在呢，剛忙活完。咋了，有事？”錢蘭的聲音帶著慣常的直接。

錢安有點緊張，雖然之前打過腹稿，但真要說出口還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姐，是這麼個事……上次跟你提過買房，我們……我們定下來了。”

“哦？定下來了？好事呀。”錢蘭為他們感到高興。

錢安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電話來意，“姐，現在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這買房把錢都掏空了，後麵裝修還得花錢。我們想著，租房子這每個月好幾百的房租，再交下去實在扛不住了……”

“就想著……上次去你那個養雞的鐵皮房子換燈泡，我看那地方空著……能不能……借我們暫時住個小半年？等新房裝好我們就搬走。我們出錢出力把它收拾出來，絕不給你弄臟弄亂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錢安心裡七上八下。

終於，錢蘭的聲音再次傳來，“啊？住那鐵皮棚？你想啥呢！”

冇等錢安再開口，她語氣乾脆利落：“我家在靠近學校那邊，還有塊地，那正經的磚頭水泥房，前些年簡單修過的，裡頭水電都是現成的，通了就能用。一直空著冇人住。”

錢蘭直接拍板：“你們彆琢磨那破棚子了。現在就過來，親眼看看這房子。要是覺得能行，就趕緊搬過來，先把房租省了是正經。空著也是空著，給你們住著，房子還有點人氣兒！”

錢安徹底愣住了，握著電話，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姐……這……這怎麼好意思，那房子……”他語無倫次道。

“行了，彆磨嘰了！”錢蘭乾脆地打斷他，“趕緊的，你們都一起過來看看，我在這邊等你們。”

“哎！好！好……我們馬上過去！”錢安連忙應下。

電話開的擴音，錢安放下手機看向房華和錢寧，眼神示意：“走？”

一家人先到了錢蘭家現在住的房子裡，房華在院子裡環顧了四周，冇看到那個外甥，便寒暄著問了一句：“蘭姐，觀榮呢？冇在家？”

錢蘭朝院子邊上那扇緊閉的房門努了努嘴，臉上是習以為常的無奈，厭煩道：“裡頭睡呢。晚上不睡，白天不起。彆管他。”

這話堵住了房華後續所有的客套，她隻能點點頭。

錢蘭利索地拿起一串鑰匙，領著錢安一家出了門。

他們朝著房子上頭走，兩旁的人家越來越稀疏。走著走著，竟拐進了一小片疏朗的林子裡。

環境是幽靜了，但放眼望去，林木掩映間，好像隻有一戶灰瓦平房孤零零地立在那兒。

“就從這兒繞過去。”錢蘭熟門熟路地引著他們從房子側麵的一條小徑穿過。走近的時候，透過前方樹木的間隙，竟然能地看到不遠處光華中學的操場。

“喏，能看到學校吧？”錢蘭指著說，“從後麵這條小路下去，走到學校可近了。”

錢安和房華對視一眼，心情複雜。位置確實比預想的鐵皮房子離鎮中心近，尤其離學校近這點，對錢寧來說是極大的方便。可這周圍……人也太少了。除了這片林子、這孤零零的房子和遠處的學校，要走好一小段路纔看到其他住戶的房子。

錢蘭掏出鑰匙打開那扇漆皮剝落的木門，一股淡淡的黴味湧出。

“進來看看吧。”

幾人走了進去。房子是正經的磚瓦結構，牆壁地麵平整，房間空蕩。

她找到電閘，往上一推，開了燈開關，屋頂那盞白熾燈閃了兩下，亮了起來。她又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起初是嘶嘶的氣流聲，隨即略黃的水流湧出。

“看，水電都有，通的。”錢蘭拍了拍手上的灰，“水剛放出來有點渾，多放一會兒就清了。”

一家三口在房子裡轉了一圈。這房子確實比鐵皮棚好了無數倍，是能正經遮風擋雨的窩。可這位置……實在太偏了。

錢安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鬱鬱蔥蔥的樹木，沉默了一會兒，回頭對錢蘭說：“姐，房子是真好……就是這地方，確實偏了些。”

錢蘭是個直爽人，也不繞彎子：“是偏，不然也不會空這麼多年。可話說回來，要不是偏，這房子早讓彆人占去了。”

她看著房華和依偎在她身邊的錢寧，頓了頓，“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們自己掂量。覺得行，我就把鑰匙給你們。覺得不行，鐵皮棚的話收拾一下也能住，就是麻煩點，受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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