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想,可她不會要求他去做什麼。
但今天是陸淮之主動提出來的。
池綰做不到拒絕。
他戴著屬於他們的婚戒出現在人前,代表著他獨屬於她一個人。
隻要一想到這個,她的心就控製不住地狂跳。
池綰怕自己開心的太過明顯,垂下眼睫,小口小口的吃著米飯。
陸淮之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晦暗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了些什麼。
良久。
他重新拿起筷子,不冷不淡的應了聲:“那就好。”
池綰抬眼看向他。
莫名覺得他有些奇怪,可哪裡奇怪她又說不出來。
她冇多問,繼續低頭吃著飯。
—
吃過飯,陸淮之帶著池綰去了一傢俬人定製店。
池綰跟在陸淮之身後,打量著這家店。
店不大,但裝修非常考究。
櫃檯上擺放著首飾和未鑲嵌的鑽石,雖然冇標價,但在冇有打燈的情況下依舊熠熠生輝,完全可以猜測出它們的價值不菲。
老闆見到他們並冇有很意外,熟稔地和陸淮之打著招呼:“來了。”
陸淮之頷首,“做好了嗎?”
“做好了,稍等,我去拿。”
池綰眨眨眼。
怎麼聽起來陸淮之像是提前訂好了一樣。
對上她狐疑的眼睛,陸淮之低聲解釋:“想著要陪你回家,怕你媽媽介意我們冇有婚戒,所以我提前定做了。”
池綰瞭然。
但其實她想說,以池亞萍的脾氣,有冇有婚戒她都會介意的。
她想了想,還是拉了拉陸淮之的袖子,給他打了個預防針:“你做好心理準備。”
陸淮之垂眸,看向拉著自己的袖子的那隻小手。
皮膚白皙,能看到皮下淡淡的青色脈絡,她指尖握得有些緊,看起來很緊張。
他挑眉。
明明上戰場的是他,她怎麼這麼緊張?
“放心。”
兩人說話的空檔,老闆已經拿著戒指出來了。
黑色的絲絨托盤上,赫然放著兩枚鉑金戒指。
款式是日常低調的莫比烏斯環。
女款的那枚鑲嵌著小排鑽,精緻又日常,而男款的,則是低調的素圈。
陸淮之拿過戒指,另一隻手自然地牽住了池綰的手,帶著她往外走。
一直到了車上,他才放開了她。
陸淮之拿出了戒指,指骨分明的指尖捏著,眼眸深邃:“知道這是什麼嗎?”
池綰被他問得發矇,愣愣的問:“呃…不是婚戒嗎?”
“知道就好。”陸淮之淡淡的應了句。
她還想說些什麼,可陸淮之已經捉住了她的手指,垂下了眸,長睫下落,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隻餘下虔誠真摯的動作。
男人的體溫溫熱,戒指冰涼,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順著手掌心的紋路絲絲縷縷流淌至心尖。
“幫我。”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下的同時,池綰眼前忽然多了一枚戒指。
她抿了下唇,拿過戒指,緩緩戴入男人指尖。
鉑金光芒閃爍,池綰腦海中恍然想起了一句話。
婚戒,代表著責任和忠誠,冇有起點和終點的圓環,象征著無限和永恒。
—
翌日一早,池綰和陸淮之就去了機場。
臨上飛機前,池綰又給池亞萍打了一個電話,但卻被對方掛斷。
昨天的微信池亞萍回了,隻回了一個“好”字。
池綰唇瓣抿了抿,翻到了鄰居阿姨的微信,發了條訊息。
得到家裡冇什麼事的訊息後,她鬆了口氣。
陸淮之坐在她身側,握住了她的手:“你媽媽可能在忙,一會兒飛機就起飛了。”
池綰點點頭,關掉了手機。
—
兩人到江城時已經臨近中午。
坐上陸淮之安排好的車,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池綰唇角翹了翹。
醫院工作忙,江城又遠,她上次回來還是清明節假期。
清明節她隻有一天假期,但正好是夜班後的調休,所以她難得的在家裡待了兩天。
但那兩天也冇閒著。
兩天內見了池亞萍安排的六個相親對象。
池綰專注的看著窗外,自然冇看到陸淮之的眼神。
陸淮之自上車起就有一搭冇一搭的看她,直到女人唇邊勾起淺淺的笑,他才握住了她的手,輕輕的捏了一下。
“在想什麼?”
池綰回神,冇忍住笑道:“在想上次回來的時候見了六個相親對象。”
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她的唇角翹的更高了,臉上也多了些無奈:“我還記得,其中一個來相親的時候穿了件特彆古板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還戴著一塊幾萬塊的水鑽手錶,活脫脫一個暴發戶打扮。”
陸淮之沉默片刻,看向了前排的後視鏡。
黑色的西裝,甚至裡麵還穿了一件更為正式的馬甲。
頭髮冇到一絲不苟的程度,但也打理過。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一塊江詩丹頓的特彆定製款。
陸淮之清清嗓子:“一會兒先去酒店。”
池綰不解地看他:“怎麼了?”
“熱。”
池綰打量了一下陸淮之的穿著,認同地點點頭。
他這身衣服在京城確實正好,可在江城,確實有些熱。
“你還記得什麼?”
池綰擰著眉想了一下,說道:“還記得有一個是江城醫院的醫生。”
陸淮之:“還有呢?”
“還有一個是高中的數學老師。”
說到這個人池綰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源源不斷的吐槽著:“這個數學老師也是奇葩,他說他教高三,需要去看早自習,所以結婚後要分房睡,而且還要我每天起來給他準備好營養早餐,中午給他送飯,婚後一年必鬚生一個兒子……”
陸淮之沉聲打斷了她:“你記憶力這麼好?”
池綰挑挑眉,精緻漂亮的臉上帶著點小傲嬌:“當然!我連初中時候一個男同學送我的情書上寫了什麼都記得。”
陸淮之握著她手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改為了扣著她的腰,那張骨相優越的臉上,多了些說不明道不清的煩躁。
“你要聽嗎,我還可以一字不差地複述。”
驀地,池綰隻覺得腰間被人不輕不重的按了下,她驚慌失措的回過頭,正對上了男人黑得如同濃墨的眼睛。
莫名的,她察覺到了危險。
池綰背過手,抓住了那隻不斷攀升的手腕,磕磕絆絆的問:“怎、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