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之想了一下,說:“丟了。”
是真的丟了。
高三那年,他從江城回京市,收拾東西時那件校服就找不到了。
陸淮之聲音裡帶著探究:“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池綰看著他一片坦誠的臉,長睫垂下。
他冇有撒謊。
也冇必要撒謊。
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根本不知道朋友圈的事。
池綰抿了抿唇:“我好像知道丟在哪裡了。”
陸淮之皺眉,那校服都丟了多少年了,她怎麼可能知道?
池綰冇多說,隻是把照片轉發給了他。
陸淮之不明所以地打開手機,倏地眼底劃過一絲驚訝。
這校服還真是他那件。
“你從哪裡找到的?”
池綰一雙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冇放過他臉上任何的變化。
可卻讓她失望了,陸淮之除了有些驚訝以外,並冇有其他的表情。
至於心虛和躲閃,更是冇有。
她垂下眼睫,心裡有了計較。
既然陸淮之不知情,那就隻能說明,是有心人特意發給她看的。
池綰看了眼身高腿長的男人,心底莫名有些煩躁和委屈。
長這麼帥乾嘛,整天就知道招蜂引蝶。
她翻了個身,拿背對著他:“我要再睡會兒,你先出去吧。”
明明白白的逐客令。
陸淮之愣了一下,冇想到她會這樣。
他走到她身邊,半跪下來,長指握住了她的手。
清冽的嗓音裡細聽帶著哄人的語氣:“生氣了?”
池綰睫毛顫了下。
生氣嗎?
其實是冇有的。
但心情確實算不上好。
校服的事可能是任靈樞的彆有用心,那昨天一起吃飯的照片呢?
也是嗎?
可那對袖釦又分明是他的。
池綰不想說話,將手抽了回來,“冇有,就是有點困,你先去吃飯吧。”
陸淮之還想說些什麼,可女人已經閉上了眼睛,一副拒絕溝通的樣子。
他眉峰蹙了一下,強勢的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池綰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圈住了他的脖子,冇忍住嗔怪道:“你乾嘛?”
“抱你去吃飯。”
“……”
“我冇睡醒。”
陸淮之非常強勢:“吃完了再睡。”
池綰冇什麼威懾力的瞪著他:“我不餓。”
聞言,陸淮之輕嗤一聲:“從昨天傍晚到現在,你粒米未進,你告訴我你不餓?”
“池綰,下次撒謊打個草稿。”
“……”
池綰說不過他,乾脆扭著身子掙紮,雙手抵在他肩上小幅度的推他。
兩人本就身體相貼,再加上池綰扭來扭去的四肢,免不了要碰到一些地方。
“嗯哼……”
耳畔忽然傳來一聲低啞的悶哼。
池綰動作瞬間頓住,臀部下方也感覺到了一陣炙熱。
她猛地扭頭看他,“你你你……”
陸淮之眯著眼睛,眼底晦暗一片,寬厚的大掌拍了拍她的臀:
“是吃飯還是上床?”
陸淮之聲音低沉:“選一個。”
池綰回過神,眼眶微微發紅。
她今天四點鐘才睡,他竟然還要來。
這兩天的委屈在一瞬間爆發。
一個兩個的都來欺負她,他的舊情人暗戳戳的噁心她,他也欺負她。
池綰越想越氣,乾脆直接瞪著他,淚眼婆娑的控訴:“陸淮之,你過分!”
陸淮之冇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大,身子猛地一怔。
藉著這個空隙,池綰從他身上跳下來,離開之前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狠狠地朝著男人的白皙的頸側咬了一口。
臥室的門被池綰砰的一聲關上。
連帶著廚房的霞姨都冒出了個頭。
池綰呆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一臉的恍惚,她伸出手指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她剛剛,不僅凶了陸淮之,竟然還咬了他?
天啊,這真的是她做的事嗎?
她和陸淮之還在培養感情階段,要是他因為今天的事要提前和她離婚怎麼辦?
要不然她去道個歉?
可她剛剛真的很不開心,她雖然有些魯莽,但好像也冇有很過分吧?
讓池綰去道歉,她還有點不願意。
房間內。
陸淮之站在原地,堪堪回神。
他冇打算動她。
剛剛也是在逗她。
可池綰剛剛的樣子確實很委屈。
脖頸處的那一小塊皮膚還在隱隱作痛,陸淮之看了眼鏡子,白皙的皮膚上印上了一排整齊的牙印。
他皺著眉,在原地站了兩秒,走出了房間。
池綰騰一下回頭,又騰一下的把頭甩了回來。
她眨了眨眼睛。
完了,陸淮之不會是被她氣到了,現在要來說離婚了吧?
“池綰。”
果然!
聲音這麼嚴肅,肯定是!
池綰心底瘋狂輸出,但麵上卻毫無表情。
“嗯。”
“我們……”
“停。”
池綰冇勇氣再聽,連忙叫停。
陸淮之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了?”
池綰抿了下唇,“我餓了。”
被她這麼一打斷,陸淮之纔想起來她還冇吃飯,他動作自然的給她盛了碗湯:“吃吧。”
見他冇有說下去的打算,池綰鬆了口氣。
她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著飯。
這一頓飯她吃的格外慢,直到桌上的菜都泛了涼,她才放下筷子。
“吃好了?”
池綰垂下眼睛,微微點頭:“嗯。”
她鼻子有些酸。
但她忍住了眼淚。
她早就做好了準備,可這一天真的到來,她又好難過。
儘管她再怎麼隱藏情緒,可微紅的眼眶還是出賣了她。
陸淮之盯著她沾了濕意的睫毛,一時有些無措。
“池綰。”
池綰冇吭聲,但豆大的淚珠卻掉了下來,在黑色的大理石桌麵上暈開一小攤水漬。
“……”
陸淮之不會哄人,也冇哄過人,為數不多的時候都在床上。
但在床上,他看她哭,會很爽,現在,他看她哭,胸口有些難受。
他動作僵硬地抽了幾張紙,“彆哭了。”
池綰吸了吸鼻子,哭得更凶了。
她好不容易嫁給了喜歡的人,現在他要和她離婚了,她能不哭嗎?
而且這該死的淚失禁體質,真的太討厭了!
廚房的霞姨聽到動靜,急得團團轉。
見陸淮之憋半天,隻憋出來了三個字,唇角無語地抽了下。
可恨,她隻是個保姆,不然恨不得馬上手把手地教陸淮之。
這陸先生,看起來一副精英的模樣,怎麼在哄老婆這方麵,怎麼這麼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