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看了幾秒鍾,隨即唇瓣微抿,收迴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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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醫生,一樓大廳有家屬找!”
池綰應了一聲,將沒電的手機放進了包裏,利落地收拾好東西下了樓。
一樓大廳導診台前,一個身著白色西裝的男人抱著一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正站在那裏。
男人似乎在等人,時不時的抬起手腕看一下腕錶。
池綰腳步一頓,轉身就想從醫院的側門溜出去。
“池醫生!”
池綰:“……”
她閉了閉眼,無奈地輕歎一聲,重新朝正門的方向走去。
齊明朗見她過來,眼睛瞬間一亮,抱著玫瑰花大步迎了過來:“池醫生,又見麵了!”
想著還在單位,又是病人的家屬,所以池綰便壓下了心底的情緒,態度溫和地笑了下:“是齊大叔有什麽狀況嗎?”
齊明朗搖頭:“沒事,我就是特意來找你的,和我父親沒關係。”
他懷裏抱著一大束玫瑰花,豔麗的玫瑰在素白的醫院大廳格外顯眼,瞬間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見到周圍的人都在看這邊,池綰有些不自在,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既然沒事,那我就先走了,再見。”
見她走了,齊明朗連忙跟了出去,怕池綰聽不到,他幹脆跟在後麵急急忙忙的喊道:“池醫生,我有話想和你說,我喜歡你!”
頓時,周圍安靜了下來,八卦的目光頓時將池綰包圍。
她深吸了一口氣,迴頭:“齊先生,請您跟我過來。”
齊明朗眼睛一亮,忙不迭的跟了過去。
池綰帶著他來到了醫院的小花園,才停下了腳步。
她迴過頭,清澈的眼神直視著齊明朗,語氣冷淡疏離:“齊先生,我已經明確拒絕過你了,我不喜歡你,希望你別再來打擾我。”
齊明朗不甚在意的一笑,將懷裏的玫瑰花送到了池綰麵前:“沒關係,我喜歡你就夠了。”
濃烈的花香味兒撲鼻而來,池綰鼻子有些癢,後退了半步,沒有接:“不好意思,我花粉過敏。”
齊明朗像是沒聽到,自顧自地將玫瑰塞到了池綰手裏:“這可是空運來的厄瓜多爾玫瑰,我花了大價錢才訂到的。”
說著,他抬起手腕,西裝袖子上移,露出手腕上的銀色勞力士腕錶:“現在也不早了,我帶你去吃飯?”
池綰淡淡地移開目光,將花還給了他:“不用了,你的追求我不接受,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沒多看他一眼,徑直朝著醫院大門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醫院門口,池綰就看到路邊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是陸淮之的車。
她唇角翹了翹,腳步一轉,朝著車的方向走去。
池綰拉開車門上了車,語氣輕快:“你怎麽來了?”
陸淮之啟動車子,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嗯。”
池綰敏銳的察覺到了異樣,可究竟是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出來。
她小心翼翼的偏頭看了他一眼。
男人單手握著方向盤,一雙黑沉的眸端正的看著前麵的路,表情淡漠,和往常一樣。
池綰沒看出來什麽。
她和陸淮之的交流大多是在床上,床上的他和記憶中一樣,很野,可下了床,他又大多是冷靜淡漠的。
兩幅麵孔無縫銜接,所以池綰真的猜不到他的心思。
她收迴目光,從包裏拿出了手機,按了兩下沒反應,她這才發現手機沒電關機了。
池綰包裏有充電器,但想著馬上就迴家了,所以便沒充電。
車子停好,陸淮之率先下車,池綰跟在後麵,這才發現他手裏拎了兩個袋子。
她眨了眨眼,“用不用我幫你拎一個?”
陸淮之腳步沒停:“不用。”
“哦。”
迴到家,霞姨已經做好了飯菜。
“先生,太太迴來了?”
池綰點頭:“嗯。”
她去衛生間洗了手,然後進了臥室將沒電了的手機充上了電。
手臂有些癢,池綰脫掉防曬外套,這才發現兩條手臂上出了許多紅疹子。
她花粉過敏嚴重,碰到一點就會渾身起疹子。
池綰又掀開上衣,白皙的麵板上果然也有一層疙瘩。
她歎了口氣,看了下鏡子,臉上倒是還好,但隱隱約約也有幾個疙瘩,不算多。
池綰脫掉了身上沾了花粉的衣服,朝外麵喊道:
“霞姨,幫我拿一下家裏的藥箱!”
她沒聽到迴話,但隱隱約約能聽到臥室的門被人開啟了。
池綰在衛生間裏,背對著門夠著身後的內衣搭扣,沒迴頭:“放外麵吧。”
外邊依舊沒聲音,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在她身後停下。
緊接著後背傳來微涼的觸感,熟悉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怎麽出了這麽多疹子?”
池綰動作猛地一僵,臉頰噌的一下紅了起來。
後背的釦子已經被男人解開,眼看就要被脫掉,她眼疾手快地抓過浴巾擋在身前,緩緩迴頭,對上了一雙黝黑的眼。
陸淮之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正站在她身後,微涼的目光掃過她白皙圓潤肩頭的紅痕。
池綰下意識後退半步,抓著浴巾的手指微微泛白,聲音發緊:“你、你怎麽進來了……”
陸淮之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過敏了?”
池綰緊緊的捏著浴巾,紅著臉點了點頭,她清了清嗓子,小聲的問:“你能不能先出去?”
兩人雖然已經親密接觸過,但那都是床上,現在這青天白日的,她光溜溜站在他麵前,真的很羞恥。
陸淮之嗯了一聲,腳步卻沒動:“用不用去醫院?”
池綰搖頭:“不用,我從小就花粉過敏,吃一顆過敏藥疹子就下去了。”
花粉過敏?
陸淮之抿了下唇,不由得想起了今天去接她,看到的那個男人。
他眸色黑沉,轉身出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腳步聲漸遠,池綰鬆了一口氣,她將浴巾放下,內衣隨著她的動作也滑了下來。
身上癢得難受,疹子又出來了一些,她也沒心思多想了,開啟水龍頭飛快地洗去了身上的花粉。
衝完澡出來,臥室裏已經沒有人了,床頭櫃上卻擺著一盒過敏藥和一杯溫熱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