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之目光沉沉的盯著她,漆黑的眸子彷彿是無底的黑洞,翻湧著濃濃的欲色。
他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嗓音很沉:“解開。”
池綰輕輕閉眼,素白的指尖碰到了微涼的紐扣,指尖顫抖著解開了他的釦子。
“好了……”
她剛想收迴手,便又被男人鉗製住。
“皮帶。”
陸淮之一隻手握著她的,另一隻手緩緩的動著。
池綰脫力的靠在他懷裏,任由他帶著她。
黏膩灼人的水聲在空蕩的房間裏迴蕩,聽得人耳根發熱。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消失,隨即是塑料袋發出的嘩啦聲響。
……
晚上十一點,室內終於安靜下來。
池綰躺在真皮沙發上,身上搭了一條薄毯,半闔著眼睛昏昏欲睡。
陸淮之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此時正在餐廳擺碗筷。
今天霞姨沒來,晚飯是他從外麵餐廳訂的,一傢俬廚,味道不錯,有幾道菜池綰很喜歡。
他動作自然的將那幾道菜擺在了池綰的椅子前,喊道:“綰綰,吃飯。”
池綰睜開眼睛,剛想應聲,就看到了客廳正對麵玄關處的一片狼藉。
她抿唇,耳根頓時一片滾燙。
“你先吃吧,我一會兒吃。”
兩人從玄關胡鬧到衛生間,然後又從衛生間胡鬧到客廳,呆過的地方全是一片狼藉。
陸淮之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還沒收拾完晚餐就送了過來。
池綰穿上拖鞋,紅著臉進了客衛,拿了清潔工具,打算自己收拾一下。
她拿著消毒濕巾,一下一下的擦著玄關櫃上的水漬,臉紅的如同被煮熟的蝦子。
池綰實在是無法直視,她一看就會想到剛剛的場景,幹脆直接閉上了眼睛,胡亂擦了一通。
陸淮之站在餐廳,看著女人的動作,極淺的勾了下唇。
他放下手裏的東西,長腿一邁,走了過去。
池綰並沒有察覺到男人的動靜,依舊擦著櫃子。
但卻一時沒有擦動。
她一愣,隨即茫然的睜開眼睛,看向了消毒濕巾。
隻見原本應該空空蕩蕩的濕巾上,竟然直直的壓著一雙指骨分明的大手。
池綰視線往上,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睛。
她心口一跳,慌忙鬆開了手,
“你、你先吃吧,不是還要出差麽,我收拾一下就去。”
陸淮之見她緋紅的耳朵,不由挑了挑眉:“我來吧,你閉著眼睛也擦不幹淨。”
池綰低著頭,悶聲悶氣的“哦”了一聲。
這話說的確實不假,她閉著眼睛,確實擦不幹淨。
“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怕你羞憤至死。”
池綰:“……”
轟的一下,池綰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了上來,她咬著唇,匆匆轉身去了餐廳。
直到慢吞吞地喝完了一碗海鮮粥,她才覺得臉上的熱度消散了不少。
池綰抬眼,看向玄關的方向。
男人已經收拾好了,正在擺放東西,而現在,他撿起了她掉在地上的包。
包包不算大,袖釦盒子裝在裏麵顯得有些鼓鼓囊囊的。
“裏麵有什麽忘記拿出來了?”陸淮之疑惑的問。
池綰眼睛驀地瞪大,她生怕他開啟,連忙喊道:“沒有!”
這一聲,可謂聲音不小。
她平時大多都是溫聲細語的,從沒有這麽大聲講過話,至少陸淮之沒有聽到過。
他看著她躲閃的眼睛,心底泛起一絲狐疑,但卻沒有拉開拉鏈:“怎麽?”
池綰咬唇,眼神飄忽:“沒有,真的沒有。”
“那個,時間不早了,你快來吃飯吧。”
陸淮之挑眉:“有事瞞我?”
雖然是問句,可分明是肯定的語氣。
他並沒有放下她的包,而是拿著包走到了她麵前。
陸淮之在她麵前站定,指骨分明的手撐著椅子扶手,將她完全圈在自己的懷裏。
他微微俯身,一雙黑沉的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她,低聲逼問:“是嗎?”
池綰看著他忽然湊近的臉,瞬間屏住了呼吸,慌忙地移開了眼睛,躲開了他的對視。
她完全不敢看他,他的眼睛又黑又深,帶著能看透一切的銳利,她怕她撒謊的事被發現。
池綰倒是不怕陸淮之會開啟她的包,因為沒有她的允許,他從來不會擅自碰她的東西。
這是他刻在骨子裏的教養。
可下一秒,池綰就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推翻了。
因為,陸淮之當著她的麵,拉開了拉鏈,並且拿出了那個盒子。
池綰桃花眼瞪大,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陸淮之歪了歪頭,漫不經心的把玩著那個盒子,“給我的?”
已經被發現了,也沒有藏下去的必要了,池綰點點頭。
不過這對袖釦對於陸淮之來說,不算貴重,他教養極好,就算是不喜歡也不會表現出來的。
陸淮之眼底漫上笑意,捏了一下女人柔軟的臉頰,“謝謝。”
他開啟盒子,裏麵赫然擺著一對精緻的袖釦。
這個牌子他知道,對於池綰這種本本分分的小醫生來說,有點貴,這對袖釦得用她兩三個月的工資。
而他的手機,今天並沒有一條消費簡訊。
所以,這是池綰花了她兩三個月的工資,特意買給他的。
陸淮之喉結滾了下,這個認知讓他心底一陣溫軟。
他將袖釦從盒子裏拿了出來,拉過了女人的小手,“幫我戴上,我很喜歡。”
池綰眨眨眼。
他說他很喜歡……
池綰接過袖釦,唇角漫上清淺的笑,她當然是開心的。
可……
她看著男人身上十幾萬的高定西裝,還是有些猶豫:“戴這個會不會不合適?”
陸淮之雙眸微眯,嗓音微涼:“怎麽,不是給我買的?”
池綰不再說話了。
這世界上除了她媽媽和喬喬,也就隻有他能讓她花這麽多錢買禮物了。
她拉過男人的手,給他戴上袖釦。
“是給你買的。”
陸淮之換了身衣服,白色的襯衫換成了黑色,矜貴禁慾,袖口上的袖釦成為了這件襯衫上的唯一一抹亮色。
和她猜的一樣,袖釦確實很適合他,和他的氣質很搭。
池綰拉著陸淮之的胳膊,左看看又右看看,心下滿意。
“很合適,陸太太眼光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