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綰抽抽唇角:“也不算。”
畢竟,他們一年以後可能會離婚的。
更何況,哪怕陸淮之一無所知,她還是會嫁給他。
可在他們之間,她從來都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個,她永遠是被選擇方。
想到這裏,池綰眼底閃過一絲暗淡。
溫南喬從小和池綰一起長大,最是瞭解她,怎麽可能察覺不到她情緒的變化。
她皺了皺眉,握住池綰的手,眼底帶著擔憂:“綰綰,和他結婚你不開心嗎,如果不開心就離婚,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池綰眼神恍了一下,隨即看向溫南喬,“沒有,我很開心。”
這三個多月,是她最開心的時光,哪怕他不喜歡她,她也開心。
溫南喬定定地看著她,細細地打量,確定閨蜜不是在說謊後,才稍稍放心。
也是,綰綰雖然溫柔,但她是個很有主見也很理智的人。
溫南喬彎唇笑起來:“那就好,哎呀,我也是跟著閨蜜雞犬昇天了,沒想到這輩子還有一天能坐上千萬豪車,綰綰,這輩子我就跟著你混了。”
她頓了一下,“不對,是跟著你老公混了,對了,什麽時候帶我見見你老公?”
池綰眨眼,眼神飄忽:“有時間吧。”
不是不能見,主要她的結婚物件是陸淮之。
要是一個陌生人還好,喬喬不認識,偏偏是陸淮之,喬喬前幾天還提起過的陸淮之。
還是好好鋪墊一下為好,免得到時候喬喬生氣。
“有時間啊,我天天有時間。”溫南喬語氣輕鬆,又想起了池綰那位經常出差的老公,又接著說:
“哦,你是說你老公啊,也是,能開這麽貴的車一定是個大忙人。”
池綰沒敢看她。
其實陸淮之已經半個月沒出差了,每天九點走,五點迴,週六日沒有特殊情況就在家裏休息兩天,簡直比她還準時。
她幹咳了一聲,心虛地點了下頭:“嗯,挺忙的。”
“那你老公今年多大?”
“額……26歲。”
溫南喬認可地點點頭:“嗯,可以,和你一般大,剛剛好,不會有代溝。”
“那他長得帥嗎?”
池綰眨眼,帥嗎?
陸淮之的長相無疑是出挑的,不管是在江城,還是在帥哥美女如雲的京市,他都是最拔尖的那個。
於是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帥。”
“那有陸淮之帥嗎?”
“咳咳咳咳……”池綰差點被口水嗆死。
溫南喬擔憂地看向她:“怎麽了,生病了?”
池綰連忙搖頭,她怕溫南喬再問些什麽,連忙轉移了話題:“冰箱裏,有我給你買的甜品,快吃吧,不然一會兒奶油化了。”
一聽這話,溫南喬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走了,她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對金錢的佩服:“天啊,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車裏有冰箱。”
她拉開了一個暗格,果然一個小型冰箱就出現在了眼前。
“哇塞,還是我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謝謝寶寶,愛你!”
溫南喬拿出蛋糕,還沒拆開,又想起了一件事:“我在你車裏吃東西可以嗎?”
池綰沉默半秒,她倒是把這茬給忘了,如果在她車裏,她自然不會介意。
可……在陸淮之車裏……
總之,陸淮之是一個很幹淨的人,她從來沒看到過他在車裏吃東西。
溫南喬打量著她的神色,擺擺手:“餓了,先去吃飯吧,正好我們兩個一起吃蛋糕。”
池綰知道她不想讓她為難,心口一暖,“好,今天我請客,當做我遲到的賠罪。”
“那我得好好宰你一頓!”
午飯兩人吃的火鍋,吃完以後又一起逛了會兒商場。
路過一家男裝店時,溫南喬停下了腳步:“等等綰綰,前幾天我一個朋友幫我了個忙,我去給他買個東西。”
池綰點點頭,想著等著也無聊,就跟著一起走了進去。
這家男裝店她認識,一家小眾品牌但是價格不菲,從衣服到配飾一應俱全。
溫南喬準備買條領帶,導購帶著她去看了。
池綰沒什麽買的,就隨便逛了逛。
逛到一個櫃台前麵,她腳步一頓。
櫃台的正中央,赫然擺著一對黑曜石的袖釦,做工精緻,低調中又不失奢華。
驀地,她想起了陸淮之,這對袖釦和陸淮之的氣質很配。
導購注意到池綰,熱情地走了過來:“這位女士,是想看袖釦嗎?”
導購把那枚袖釦從櫃台裏拿了出來,“您真有眼光,這可是我們店裏的新款,精緻又不會過分地張揚,款式永遠不會過時。”
池綰看著那對袖釦。
確實很好看,而且在她的記憶裏,陸淮之的袖釦大多都是銀色的簡約款。
“給您先生買最合適了,他一定會喜歡的。”
聽到這句話,池綰眼睫輕顫,痛快地拿出手機付款。
這袖釦好看是好看,但價格也同樣美麗,花了池綰兩個月工資。
陸淮之給了她副卡,但她一直沒用過。
一是她物慾很小,很少買貴的東西,工資完全夠用;二是她一直記著兩人的協議,不想花他的錢。
逛完街,兩人就直接去了泥陶店。
這家店是需要自己動手diy的,池綰做了一個杯子,成品出來醜醜的。
她想了想,家裏有兩個人,所以就又做了一個,但同樣也是醜醜的。
池綰盯著盤子裏的兩個醜杯子,考慮要不要重新捏兩個。
溫南喬看著她的作品,沒忍住嘲笑出聲:“綰綰,你這是做的什麽啊。”
池綰抿唇,“我要不要重做?”
溫南喬攔住了她:“不用不用,第一次自己做的東西是有紀念意義的,下次做再做好看一點就好了,而且這可是特殊的情侶款。”
情侶款……
池綰眨了眨眼,臉頰有些燙,這還是她和陸淮之的第一件情侶物品。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池綰抽了張濕巾擦了擦手,拿出了手機。
螢幕上赫然跳著三個大字
陸淮之。
溫南喬順著聲音看了過來,“誰的電話,你老公?”
池綰心虛地把手機螢幕按黑。
“唉?綰綰,我怎麽感覺看到陸淮之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