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之應了一聲,但手還放在她的腰上,他沒避諱,當著池綰的麵點了接聽。
注意到他的動作,池綰偏頭看了他一眼。
陸淮之直視著她那雙霧濛濛的桃花眼,帶著詢問的意思微微挑眉。
池綰搖頭,拿過了丟在一旁的手機,開啟了視訊軟體。
“淮之,你在哪裏,在忙嗎?”
手機裏傳來嬌軟動人的女聲,帶著點責怪的嬌嗔。
男人淡淡的迴:“什麽事?”
“你今天為什麽不來看我的表演,算了,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去你家找你。”
池綰慢吞吞地上滑手機螢幕,悄悄地調小了手機音量。
陸淮之皺眉,語氣冷了幾分:“你來我家幹什麽,我在陪我老婆。”
說完,也不等那邊的任靈樞說些什麽,徑直結束通話了電話。
池綰有些懵。
他剛剛和任靈樞說她是他老婆?
“池綰。”
池綰迴神:“嗯?”
陸淮之將人攬進懷裏,關掉了床頭小夜燈,隨後從她手中抽走了手機,“睡覺。”
“好。”
身側很快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在任靈樞打電話之前,池綰是困的,可現在她睡不著了。
臥室內一片黑暗,隱隱約約能看清男人的輪廓。
這是她和陸淮之結婚的第三個月,他不愛她,他們這段婚姻無關感情,不過是一場戲劇性的意外。
再次見到陸淮之,是在三個月前,她按母親的意思去和相親物件看電影,卻意外撞到了在放映廳外接電話的陸淮之。
男人穿了件簡單的黑色短袖,下半身是條同色係的黑色長褲,姿態隨意的靠在電影院走廊的牆壁上。
“我說了,我不見,要是知道是相親,我根本就不會來。”
“我和誰結婚?不用你們管,我喜歡誰就選誰。”
幾乎是一見到他,池綰就失去了一切思考,安安靜靜躲在牆壁的另一側看著他。
她最開始是沒有想去打擾的,可在聽到他的那句“喜歡誰就選誰”後一切理智就全都拋在了腦後。
她喜歡他,喜歡了十年。
所以池綰直接結束通話了相親物件的電話,出現在了陸淮之的麵前。
“我們結婚嗎?”
陸淮之皺了下眉,詭異地看了她一眼,繞開她徑直走了。
池綰追了出去:“可以假結婚,我們互不打擾,就是應付一下家裏,我不會幹涉你的生活和感情,我們可以隱婚,我還可以和你簽婚前協議。”
聽到這句話,陸淮之停下了腳步,電影院大廳比走廊要亮的多,他認出了池綰,他的高中同學。
他印象裏一個很乖的女孩子。
或許是因為知道她乖巧的性格,又或者是因為她那雙帶著懇求的漂亮眼睛,陸淮之同意了。
於是兩人當天就領了證。
當然也簽了一份婚前協議。
但協議內容是陸淮之訂的。
婚後相處一年,如果相處得來就過一輩子,相處不來就去離婚。
成年男女,後來的事一切順理成章。
陸氏集團是頂尖的大集團,而身為現任掌權人的陸淮之自然很忙,加班出差也是常事。
一個月內有半個月在家裏已經是不錯。
不過陸淮之雖然忙,但不出差的時候不管多晚都會迴家,在生活上也給足了她作為妻子的尊重。
兩人的生活平平淡淡,相敬如賓,但池綰已經滿足。
可現在,平靜的生活驟然被打破,任靈樞迴國了。
池綰知道任靈樞還是在高二上學期,她忽然轉學到江城,也就是她和陸淮之的高中。
京市來的大小姐,自然是耀眼奪目的,更何況,當時陸淮之的朋友都說她是陸淮之的女朋友。
其實也不用其他人說,她能看出來,任靈樞是陸淮之身邊唯一的女孩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在一起不過是水到渠成。
至於任靈樞為什麽和陸淮之分手,她不知道。
但池綰身為女人,第六感告訴她,任靈樞迴國是為了陸淮之。
她並不知道陸淮之對任靈樞的感情,她也不知道兩人會不會舊情複燃。
池綰愣愣地看著陸淮之的睡顏。
池綰想,如果兩人舊情複燃的話,她會和陸淮之好聚好散。
他們這段婚姻始於她的私心,所以她接受他不愛她,但她不會為了他變成咄咄逼人的怨婦。
池綰收迴亂七八糟的思緒,呆呆地看著男人臉。
陸淮之的五官並沒有變,眉峰淩厲上挑,眼窩略深,一雙精緻卻不顯女相的丹鳳眼,隻是比年少時期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睡不著?”
原本熟睡的陸淮之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瞳孔正沉沉的盯著她。
偷看被抓包,池綰有點尷尬,帶著幾分慌亂的移開眼睛,胡亂的解釋:“我午休睡多了。”
陸淮之沒應聲,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
池綰不敢看他,動作僵硬的翻了個身,“我現在困了,睡了。”
看著懷裏妻子通紅一片的耳朵,和不停亂顫的睫毛,陸淮之勾了下唇角,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碰了一下她的睫毛。
他的動作很輕,池綰很癢,沒忍住偏了偏頭。
“我記得你今天中午發微信說,很忙,沒空休息”
池綰:“……”
謊話被拆穿,池綰更尷尬了。
但男人沒讓她尷尬很久,陸淮之問了一句不相幹的話:“明天是休息吧。”
池綰乖巧點頭。
“嗯。”
“嗯?”
下一秒,男人忽然欺身而上,灼熱的吻傾瀉而下。
池綰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但也隻是一瞬,便溫吞地迴應起來。
直到聽到床頭櫃的抽屜被拉開,她迷迷糊糊地問:“還來嗎?”
男人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
“……”
“綰綰,喜歡嗎?”
池綰眯著眼睛應了一聲,“喜……歡。”
喜歡和他的親密,也喜歡他。
她想,如果他真的和任靈樞舊情複燃,她好像做不到全身而退。
陸淮之低頭看著已經眼神有些恍惚的池綰,微微蹙眉,俯身吻了一下她眼角溢位的淚花:“在想什麽?”
池綰迴過神,眼底已經泛起了一股淚花,她搖頭:“沒、沒……想什麽。”
意識消失前,池綰隱隱約約地聽到了床頭櫃上的手機又開始振動。
她又聽到了熟悉的女聲,可她在那邊到底說了什麽,她沒聽清,她隻知道陸淮之接通後又一言不發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
翌日,池綰醒來後已經是臨近中午,身邊已經空無一人,陸淮之大概去了公司。
她洗漱完畢,準備出去喝點水。
走到客廳,開放式廚房內赫然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味。
“醒了?”
池綰呆呆地點頭,她記得今天也不是週日啊。
陸淮之將午飯放在餐桌上,輕抬下頜:“吃飯。”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陸淮之出差了半個月,在家裏休息一天好像也無可厚非。
吃飯時,陸淮之突然開口:“晚上有時間嗎,帶你見一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