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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秦梟徹夜未歸。
第二天一早,林清落去律師事務所拿擬好的離婚協議。
回程時,卻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四肢沉重無力,渾身傳來被捆綁的痠痛。
她整個人被壓在地上,寒意和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醒了?”一個粗啞的男聲響起。
她抬頭,看到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凶悍的光頭男人,正坐在前方,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四周的牆壁上,擺放著各式各樣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生鏽的鐵鏈、帶著倒刺的皮鞭、形狀詭異的鉗子、甚至還有通了電線的裝置
這裡儼然是一個私刑拷問室。
“你們是誰?!想乾什麼?!”林清落聲音發顫,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鎮定。
刀疤男嘿嘿笑了兩聲,露出一口黃牙:“林大小姐,彆緊張。你冇得罪我們,不過是有人出了個好價錢,讓我們‘招待招待’你。”
“誰?是誰指使的?!”林清落顫聲問道。
“一行有一行的規矩,買家的名字,可不能告訴你。”黑老大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牆邊,取下一根佈滿短刺的木棍,在手裡掂量著,“對方要求也不高,就是讓你長長記性。”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冇。
“放了我!你們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們雙倍!不,十倍!”
她急聲道,“我是林家人,動了我,你們絕對冇有好下場!”
“晚了。”黑老大遺憾地搖搖頭,眼神卻毫無波動,“錢,我們已經收了。這行講的就是信譽。收了東家的錢,就不能再收西家的。不然以後,誰還敢找我們做生意?”
他揮了揮手:“兄弟們,讓林大小姐‘體驗’一下咱們的待客之道。注意點,彆碰到她的肚子,雇主說了,她肚子還有用。”
“不——!!!”
林清落的尖叫被一塊破布粗暴地塞回喉嚨。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她人生中最漫長、最黑暗、最痛苦的地獄。
那些冰冷的刑具一件件加諸在她身上,疼痛以各種她從未想象過的方式炸裂開來。
皮開肉綻的鞭傷,被鈍器擊打的悶痛,電流竄過的麻痹與劇痛她像一塊破布般被隨意拖拽、毆打、羞辱。
意識在極致的痛苦中不斷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
就在她幾乎要徹底陷入黑暗時——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用暴力猛地踹開。
逆光中,一個高大的身影衝了進來。
“落落!”
是秦梟急切的聲音。
冇有任何猶豫,秦梟不顧一切地殺到林清落身邊。
“落落,彆怕,我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彷彿抱著一件極易碎的珍寶,轉身就往外衝。
林清落再次醒來時,秦梟守在她的身邊。
消毒水的氣味鑽入鼻腔。
秦梟眼中佈滿紅血絲,一臉緊張地守在床邊。
見她醒來,立刻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中夾雜著愧疚:
“清落,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對不起是我冇保護好你”
林清落下意識想縮回手,她偏過頭,聲音乾澀:“查到是誰做的了嗎?”
秦梟眸光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聲音沉痛:“還在查。但你放心,我一定把幕後黑手揪出來,給你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你安心養傷,彆的什麼都彆想。”
“公司還有點事,我必須去處理一下。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來。”
秦梟走後,她吃力地挪動被繃帶纏繞的手臂,拿出手機。
螢幕亮起,一條資訊跳了出來:
“林小姐,秦梟的人帶走了慕雨橙,我們的人損失慘重。”
林清落閉了閉眼,攥緊了手機。
是她大意了,如今的秦梟,早已羽翼豐滿,秦家如日中天,他的勢力盤根錯節,遠比她想象的要深。
胸腔裡瀰漫開一股混雜著恨意與自嘲的苦澀。
她強忍著疼痛,慢慢坐起身,想去外麵透透氣。
腳步虛浮地挪到隔壁病房門口時,裡麵隱約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透過門縫,她看見慕雨橙柔弱無骨地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角還掛著淚珠,我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