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章 慕容晴對峙慕容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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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女!你還敢裝模作樣!”慕容錚怒吼一聲,失去理智般猛地衝上前,掄起巴掌就朝著慕容晴的臉狠狠扇去!這一巴掌帶著勁風,若是以前的慕容晴,恐怕能被打掉半條命!
然而,現在的慕容晴隻是看似隨意地微微一偏頭,便輕巧地躲過了這含怒一擊。
她臉上的“欣喜”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難以置信、飽受委屈的表情,聲音都帶上了顫音(當然是裝的):“父親!您這是做什麼?!女兒做錯了什麼,您一回來就要對女兒下如此重手?!”
慕容錚一擊落空,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孽障!你還敢問做錯了什麼?!你弟弟峰兒是怎麼死的?!你母親和妹妹雪兒又是怎麼死的?!你敢說不是你做的?!你簡直心如蛇蠍,惡毒至極!我今天就要替你死去的孃親好好教訓你!”
慕容晴臉上的委屈和驚訝瞬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實質的銳利鋒芒。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如寒潭般深不見底,周身卻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氣勢,竟讓久經沙場的慕容錚都下意識地心頭一凜,沖天的怒火都為之一滯。
“我做了什麼?”慕容晴的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慕容錚的心上,“那我倒要問問父親,我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我被沈知漪關在雜物房多年,吃著餿飯剩菜,穿著破衣爛衫!慕容雪和慕容峰帶著下人,動輒對我鞭打辱罵,逼我學狗叫、學狗爬!”
“慕容雪搶走我母親留給我的攬月閣,沈知漪對外宣稱我因母親去世傷心過度、染病靜養,不讓我出府!”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積壓了太久的憤懣與譏誚:“這些年,當我被他們肆意踐踏、生不如死的時候,您在哪裡?”
“您可曾為我出過一次頭?可曾說過一句公道話?您每一次回來,眼裡隻有沈知漪和她生的一雙兒女,何曾正眼看過我這個嫡女一眼?!”
“慕容晴一步步逼近慕容錚,眼神銳利如刀:“現在,您站在這裡,擺出一副父親的嘴臉來質問我?您——有——這個——資格——嗎?!”
慕容錚被她連珠炮似的質問逼得後退了半步,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旋即又被憤怒掩蓋,他強自辯駁道:“你胡說!知漪明明跟我說,是你自己自願將攬月閣讓給雪兒的!她一向溫柔賢淑……”
“自願?”慕容晴嗤笑一聲,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冷冷地睨著他,那眼神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我是有多蠢,纔會自願把最好的院子讓給一個天天欺負我、恨不得我死的妹妹?父親,這種鬼話,您自己說著,信嗎?”
慕容錚被她那毫不掩飾的嘲諷眼神看得一陣心虛,是啊,當時沈知漪柔聲細語地那麼一說,他為何就毫不懷疑地信了呢?甚至都冇有去問一句慕容晴……此刻被女兒當麵戳穿,他竟一時語塞,底氣全無。
慕容晴見他啞口無言,冷笑一聲:“怎麼?不繼續替你的‘溫柔賢淑’的知漪辯解了?”
慕容錚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地強行轉移話題,語氣僵硬:“就算……就算你不願讓,你自己可以不讓!那是你自己懦弱,怪得了誰?再說,我回來時,你為何不告訴我?”
“告訴你?”慕容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裡充滿了悲涼和諷刺,“告訴你什麼?告訴你我每天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告訴你你那繼室和好兒女是如何虐待我的?”
“你回來哪次不是圍著沈知漪他們轉?我敢說嗎?我說了,你會信嗎?恐怕沈知漪掉兩滴眼淚,說一句‘晴兒誤會了’,你就會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鬨、撒謊成性!說不定還會為了安撫他們,反過來斥責我甚至打我一頓!我敢賭嗎?!”
她字字泣血(裝的),句句誅心,將慕容錚那點自欺欺人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慕容錚臉色鐵青,依舊頑固地維護著他心中那個虛假的形象,硬著嘴道:“知漪她……她雖是庶女,卻也知書達理,性情最是溫婉和善不過!她絕不會做出虐待嫡女之事!更不會教出鞭打長姐的兒女來!定是你性情乖張,屢屢挑釁……”
“知書達理?溫婉和善?”慕容晴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卻充滿了無儘的嘲諷,“父親,您口中這位‘知書達理’的沈知漪,可是把您這將軍府的庫房都搬空了!所有值錢的東西,一件不剩,全都搬去了她孃家沈侍郎府!”
她看著慕容錚驟然僵住的表情,繼續慢悠悠地投下重磅炸彈:“不僅如此,她連我母親——您原配夫人的嫁妝,也全都一併搬空,送去貼補她孃家了!這樣的人,在您嘴裡,竟是知書達理?這書理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吧?”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慕容錚根本不信,或者說不願相信,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反駁,“你害死了她,還要在她死後如此編排汙衊她!慕容晴,你年紀輕輕,心思怎能如此惡毒?!”
“我編排?我汙衊?”慕容晴冷笑一聲,語氣斬釘截鐵,“父親,您離京太久,訊息閉塞得可憐!這件事,整個京城人儘皆知!您若不信,現在就可以出去,隨便拉一個路人問問,沈知漪是不是搬空了將軍府庫房和她前夫人的嫁妝!”
她看著慕容錚開始動搖的眼神,繼續施加壓力:“皇上親自下旨,讓我外祖父蘇太傅帶著禦林軍,從沈侍郎府搜出了十幾件我母親的嫁妝精品!鐵證如山!沈侍郎當時辯解說,是女兒‘孝敬’他們的,他們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嗬嗬,好一個‘孝敬’,好一個‘心安理得’!將軍府庫房加上我母親的嫁妝,那是何等龐大的財富?他們沈家也真敢收!”
“京兆府裡,案底記錄得清清楚楚!原來的管家王貴當堂招認,所有東西都是奉沈知漪之命,陸續搬去沈侍郎府的!父親若還是不信,大可現在就去京兆府調閱卷宗!看看我到底有冇有半句虛言!”